第137章 杜姆的末日,霸道的盛宴


  ……

  王座大廳內的空氣,在三人出現的瞬間,凝固成了琥珀。

  每一粒塵埃,每一縷光線,都被一種無形的力場所禁錮,散發著沉重如鉛的質感。

  杜姆依舊穩坐於他那由魔法符文與裸露電路板構成的猙獰王座之上。

  他的金屬面具倒映著於牧閒庭信步的身影,沒有驚慌,沒有錯愕,只有一種獵人看到獵物踏入陷阱的、智珠在握的傲慢。

  他緩緩抬起一隻戴著鋼鐵手套的手,虛空一握。

  

  嗡——!

  整個大廳的空間猛然震盪,無數深紫色的魔法符文從牆壁、地面、天花板上亮起,構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天羅地網。

  「在你與金並那個蠢貨交手時,我就在分析你傳送能力的能量殘留。一種非常高明的空間技巧,但並非無跡可尋。」

  杜姆的聲音里充滿了智商上的優越感。

  「所以,我為我的城堡,加了一把鎖。」

  「一把名為『現實之錨』的鎖。」

  「在這裡,空間被我的意志所定義,時間為我的法則而流淌。你引以為傲的傳送,在這裡,不過是個笑話。」

  他,維克多·馮·杜姆,地球上最智慧的大腦之一,魔法與科技的君主,從不做沒有準備的戰爭。

  他早已料到於牧會用同樣的方式對付他。

  愚蠢的武夫,才會用身體去撞擊城牆。而真正的王者,則是在戰爭開始前,就已經寫好了結局。

  然而,迎接他的,並非於牧的驚怒。

  於牧只是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周圍流轉的符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仿佛在欣賞一幅不錯的藝術品。

  這種被無視的輕蔑,讓杜姆心中的怒火瞬間燃起。

  他猛地一揮手,下達了攻擊的指令!

  「吼——!!!」

  王座之側,那尊如同山巒般龐大的身影——喪屍憎惡,發出一聲震徹靈魂的咆哮。

  他全身岩石般的墨綠色皮膚下,伽馬能量如同岩漿般奔涌,每一步都讓堅固的城堡地基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他的目標,是那個眼中燃燒著黑暗火焰的金色身影——哨兵!

  戰鬥,在瞬間爆發!

  轟!!!

  哨兵眼中黑暗的火焰暴漲,不閃不避,同樣以最原始、最野蠻的姿態迎了上去。

  兩個以伽馬能量為源頭的怪物,如同兩顆相撞的隕石,狠狠地砸在了一起!

  沒有技巧,沒有花哨。

  純粹的力量對撞,掀起的氣浪將大廳內所有能夠被移動的物體,都在瞬間碾成了齏粉。

  城堡在哀嚎,空間在震顫。

  另一邊,一道鬼魅般的身影也動了。

  喪屍模仿大師,手持刀劍與盾牌,以一種詭異的韻律,撲向了黑暗驚奇卡羅爾。

  卡羅爾周身環繞的黑紫色能量化作一道利刃,直劈而下。

  鏘!

  模仿大師竟以同樣的角度、同樣的力量,用盾牌精準地格擋住了這一擊。

  他空洞的眼神中,閃過一抹數據流般的光芒,竟在瞬間複製了卡羅爾部分能量的運用方式。

  一時間,黑紫色的毀滅能量與模仿大師身上流轉的萬千武技交織在一起,打得難解難分。

  杜姆看著眼前勢均力敵的戰局,心中的掌控感愈發強烈。

  神仆之戰,不過是開胃菜。

  真正的對決,是王與王之間的交鋒。

  「見識一下吧,篡位者!」

  杜姆從王座上緩緩升起,整個拉托維尼亞的能源系統都在他的意志下轟鳴!

  地脈深處的魔力,核能反應堆的能量,被他以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抽取、融合。

  「見識一下,魔法與科學的完美造物!」

  「——悖論囚籠!」

  他雙手向前一推,一個由無數相互矛盾的物理公式與逆反的魔法符文構成的、不斷扭曲旋轉的立方體,憑空出現,瞬間將於牧籠罩!

  這個囚籠,不存在於物理層面。

  它是一個概念上的牢籠。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悖論。任何被困於其中的生命,其構成、其邏輯、其存在的概念,都會被這股矛盾之力撕扯、消解,最終歸於虛無。

  這是杜姆最得意的傑作,是他用來弒神的武器!

  他要將於牧,從這個世界上,從概念的根源上,徹底抹除!

  他幾乎已經能看到於牧在囚籠中分崩離析的畫面。

  然而,囚籠之中,於牧只是抬起了眼皮。

  他那雙深邃的眸子裡,沒有絲毫的慌亂,反而流露出一絲……厭倦。

  「太複雜了。」

  他輕聲說道。

  下一刻,他體內的「霸道真炁」——那融合了道、魔、戰三家精髓的混沌能量,首次在實戰中,被他催動。

  沒有法則的流轉,沒有能量的咆哮。

  有的,只是最純粹、最原始、最不講道理的……力。

  於牧緩緩抬起手,對著面前扭曲的囚籠內壁,平平無奇地,打出了一拳。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精妙的算計,都顯得那麼可笑。

  轟——!!!!

  一聲無法用聲音形容的巨響,在於牧的拳頭與囚籠接觸的那個「點」上炸開。

  所謂的「悖論囚籠」,那由魔法與科技編織的、自洽而完美的法則閉環,就像是被鐵錘砸中的玻璃。

  無數裂痕,瞬間蔓延。

  然後,在一聲清脆的悲鳴中,徹底粉碎!

  「噗——!」

  杜姆如遭雷擊,猛地噴出一口混雜著綠色能量的屍血,精神連結的反噬讓他第一次感覺到了靈魂被撕裂的劇痛。

  「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的金屬面具下,第一次流露出了無法抑制的驚駭。

  他的悖論囚籠,無視能量等級,針對的是「存在」本身!為什麼……為什麼會被一拳打碎?

  於牧的力量體系,完全凌駕於他所知的任何體系之上,不講道理,不循規則,唯有最蠻橫的「毀滅」與最霸道的「支配」!

  眼看著於牧一步步向他走來,杜姆心中的恐懼,終於壓倒了那份君主的驕傲。

  但他,是杜姆!

  他永遠都有後備計劃!

  「哈哈哈哈哈哈!」

  杜姆突然發出癲狂的大笑,他張開雙臂,整個人化作一道數據流,融入了腳下的王座。

  「你贏不了我!篡位者!」

  「因為我,早已為自己準備了最終的形態!」

  他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從城堡的每一塊磚石,每一條線路中響起。

  「我早已將自己的意識,與整個拉托維尼亞的魔導要塞,與這片土地的地脈能量,徹底融為一體!」

  轟隆隆——!

  整座末日城堡,不,是整個拉托維尼亞,都在這一刻「活」了過來!

  無數的能量網絡從地面、牆壁中湧出,化作實質的觸手,從四面八方湧向於牧,試圖侵入他的身體,同化他的靈魂!

  「在這裡!我就是拉托維尼亞!我就是神!」

  「你將被一個世界的力量,徹底同化、碾碎!」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景象,於牧非但沒有抵抗,反而停下腳步,臉上露出了一個無比愉悅的、如同美食家看到頂級食材般的笑容。

  「同化?」

  「正好,我也餓了。」

  他緩緩閉上雙眼,發動了那部被他逆練的《慈航劍典》。

  沒有釋放任何攻擊性的能量。

  相反,一股至高至聖、慈悲祥和的意念,從他身上散發開來。

  他向杜姆那龐大而混亂的集合意識,展現了一幅「宇宙至高秩序」的完美圖景。

  在那幅圖景里,沒有戰爭,沒有混亂,萬物各歸其位,一切都在一個完美而絕對的意志下高效運轉,臻至永恆的和平與終極的秩序。

  那是救贖,是慈悲,是所有秩序偏執者夢寐以求的終點。

  這股慈悲的「聖光」,直擊杜姆內心最深處、最本源的渴望——對「秩序」的極致追求。

  杜姆龐大的集合意識,在看到那完美秩序的瞬間,產生了萬分之一秒的動搖與嚮往。

  或許……這才是真正的統治?

  而在這「慈悲」偽裝的陰影之下,一枚無形的、凝結了【道心種魔大法】精髓的【魔種】,悄無聲息地,順著這萬分之一秒的破綻,種了下去。

  致命的誘惑,只為了一瞬間的沉淪。

  就是這一瞬間!

  【魔種】,生根,發芽!

  它如同一株紮根於世界樹的宇宙藤蔓,開始瘋狂地、貪婪地汲取杜姆的意志、記憶、知識、以及他對整個拉托維尼亞的控制權,作為自己成長的養料!

  於牧,並非在摧毀杜姆。

  他是在從內部,將杜姆這個「世界」,連皮帶骨,徹底地「吃掉」!

  「不——!!!」

  杜姆終於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發出了絕望的咆哮。

  但,太遲了。

  ……

  外界,正在與鋼鐵巨像和G病毒軍團慘烈廝殺的末日機器人大軍,在同一時刻,全部靜止。

  它們的電子眼,閃爍的紅光瞬間熄滅。

  下一秒,所有機器人,整齊劃一地,調轉方向。

  向著末日城堡的方向,集體單膝跪拜。

  仿佛在迎接新王的誕生。

  ……

  王座大廳內。

  「哐當」一聲。

  杜姆那身猙獰的金屬鎧甲,散落一地,已是空殼。

  於牧站在原地,緩緩睜開雙眼。

  他的眸子裡,有無數深奧的魔法符文與精密的科技藍圖一閃而過,最終歸於深邃的平靜。

  他,已將杜姆畢生的遺產,盡數吸收。

  於牧轉過身。

  哨兵和卡羅爾已經結束了戰鬥,將奄奄一息的憎惡與模仿大師,如同兩條死狗般,丟在了他的面前。

  他看著那兩個還在掙扎的喪屍精英,用一種平淡到近乎冷酷的、不容置疑的口吻,宣告了新時代的來臨。

  「杜姆死了。」

  「現在,向你們的新主人,宣誓效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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