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我杜姆『看到』你了，篡位者！
……
黃金與骸骨鑄就的王座之廳，死寂如墳。
於牧那輕描淡寫的話語，卻如同一顆在托尼·斯塔克與里德·理查茲腦海中引爆的恆星，將他們殘存的理智與邏輯，灼燒得一乾二淨。
攻略神域阿斯加德。
托尼戰甲下的身軀猛地一僵，面甲後的雙眼瞬間瞪大。
他的大腦，那顆曾讓他領先時代五十年的超級大腦，此刻仿佛一台被灌入無窮亂碼的處理器，瘋狂閃爍著紅色的錯誤警報。
「不可能……」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聲音乾澀嘶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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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我資料庫中關於『神域』的碎片化信息，即便是一個衰敗的阿斯加-德，其基礎物理規則、能量層級也遠超地球維度。我們的艦隊，我們的軍團，甚至……我們，在那種地方，就像是紙糊的玩具。」
「這是自殺。」
托尼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源自科學家的、最後的固執。
這是基於數據和邏輯得出的、冰冷而絕對的結論。
他不敢抬頭，不敢去看王座上那個男人的眼睛，因為他知道，邏輯在那個人面前，一文不值。
另一邊的里德·理查茲，表現得更加不堪。
他那顆號稱地球最聰明的大腦，在聽到「阿斯加德」這個詞的瞬間，就已經完成了數萬億次的戰局推演。
無一例外，全部導向同一個結果——徹底的、無法挽回的湮滅。
畢竟。
神域擁有天父巔峰實力級別的神明。
他們勝算太低。
太渺茫。
他的身體開始無法抑制地微微顫抖，汗水浸濕了鬢角，臉色慘白如紙。
這不是恐懼，而是更深層次的崩潰。
他一生引以為傲的智慧，他賴以生存的邏輯閉環，在王座上那個男人隨口定下的一個「小目標」面前，被證明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他忽然領悟了一件事。
當螞蟻仰望星空時，它所能理解的，永遠只是自身二維平面上的那個光點，而絕非星辰大海的真實。
他，里德·理查茲，就是那隻螞蟻。
「你們誤會了。」
於牧慵懶的聲音再度響起，帶著一絲笑意。
他從王座上微微欠身，那雙仿佛蘊含著宇宙生滅的眸子，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下方兩個幾乎要宕機的「聰明人」。
「我當然知道，直接去啃一塊神域，會崩掉牙齒。」
「阿斯加德，是主菜。」
他的聲音頓了頓，享受著兩人因他話語而產生的劇烈情緒波動。
「但在享用主菜之前，一個合格的美食家，總得先清理掉餐桌上的殘羹冷炙，不是嗎？」
他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在空中輕輕一點。
「而且，這張餐桌本身……」
「也得變成一個足夠結實的熔爐，才能烹飪神明這種級別的食材。」
於牧嘴角的弧度越發邪異。
托尼和里德猛地抬起頭，眼中寫滿了驚駭與不解。
清理餐桌？
熔爐？
「紅後。」於牧沒有再給他們解釋，而是直接下達了指令。
「我在，主人。」
AI少女冰冷的聲音在王座廳內迴響，一份關於拉托維尼亞的詳細報告，化作全息投影，呈現在眾人面前。
「根據情報，地球上最後的成建制抵抗力量，是盤踞在拉托維尼亞的『毀滅博士』杜姆。」
投影中，一座被綠色魔法光幕與猙獰的鋼鐵炮塔層層包裹的要塞城市，如同一頭蟄伏的巨獸。
「喪屍杜姆不僅保留了生前的全部智慧，甚至更進一步。他反向解析並利用伽馬能量，與他的魔法體系完美融合，創造出了前所未見的『魔導科技』。他的麾下，收編了喪屍憎惡、喪屍模仿大師等精英，其『末日機器人』軍團，更是被魔法符文全面強化。」
「目前，他已建立起一座堅不可摧的魔導要塞，自封為『末日君主』。」
……
與此同時。
拉托維尼亞，末日城堡。
由魔法符文與裸露電路板構成的王座之上，一個身披破爛綠袍、頭戴猙獰鐵面的身影，正嘲弄地看著魔法水晶球中浮現的、於牧君臨紐約的畫面。
「暴發戶。」
喪屍杜姆的金屬面具下，發出如同金屬摩擦般沙啞的聲音。
「依靠外力堆砌起來的偽神，空有力量，卻不懂得何為真正的統治。」
他的指尖，一縷綠色的伽馬能量與一縷深紫色的魔法奧能完美交織，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
「凡人最大的愚蠢，就是錯把力量本身，當成了權力。」
「而我，杜姆，將以魔法與科學的完美結合，加冕為這個死亡世界，唯一的真神！」
……
王座之廳。
於牧看著地圖上那個小小的國度，發出了一聲輕笑。
和杜姆玩一場漫長的攻城略地？
像凡人君主一樣，一寸一寸地爭奪土地？
太無趣了。
他喜歡用更直接、更具藝術感的方式，來宣告一個時代的終結。
比如，一場無可辯駁的「加冕儀式」。
「冬魔，萬磁王。」
於牧淡淡開口。
王座之下的陰影中，兩道身影無聲無息地浮現，單膝跪地。
「在。」
「我命令你們，率領所有G病毒軍團與托尼的鋼鐵軍團，從正面，強攻拉托維尼亞。」
「我要讓杜姆看到他期望看到的戰爭，讓他所有的魔導炮台都咆哮起來，讓他所有的末日機器人，都淹沒在血與火的浪潮里。」
「遵命，主人！」
冬魔與萬磁王沒有絲毫猶豫，身影再度融入陰影，消失不見。
托尼和里德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困惑。
正面強攻？這不符合於牧一貫的風格。
於牧似乎看穿了他們的想法，嘴角的笑意更濃。
「戰爭，是給凡人看的戲劇。」
他緩緩從王座上起身，整理了一下並不存在的衣袖褶皺。
「而我，是去取走我的戰利品。」
他真正的殺招，從來都不是千軍萬馬。
而是他自己。
他將親自帶領最強的「神仆」——黑暗驚奇卡羅爾與哨兵，直接降臨在杜姆的王座之前。
王，不見王。
只見生死。
……
片刻之後。
拉托維尼亞的邊境，戰爭驟然爆發！
天空被染成了血色與鐵灰色。
冬魔巴基所率領的G病毒軍團，如同無窮無盡的猩紅浪潮，從地平線盡頭湧來，用最原始的利爪與瘋狂，衝擊著拉托維尼亞的鋼鐵防線。
而在它們上空，萬磁王埃里克懸浮於天際，雙手張開，如同末日的神祇。
整個東歐板塊的金屬都在他的意志下哀鳴、扭曲！
無數廢棄的坦克、戰機、鋼鐵，被強行從大地中抽出，融合成一尊尊高達百米的鋼鐵巨像，邁著沉重的步伐，向著杜姆的城堡碾壓而去！
與之相對的，是拉托維尼亞境內升起的無數綠色光幕。
一座座猙獰的魔導炮台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噴射出蘊含著伽馬輻射與毀滅符文的能量光束，每一擊都能在G病毒的浪潮中清出巨大的空地。
由魔法符文驅動的「末日機器人」大軍，從城堡中蜂擁而出，與鋼鐵巨像和G病毒軍團，展開了最慘烈的廝殺。
天空，被能量光束與金屬風暴徹底撕裂。
大地，在爆炸與衝撞中哀嚎呻吟。
整個世界，仿佛都在這場新舊君主的交鋒中戰慄。
……
末日城堡，王座大廳。
杜姆對外界的喧囂充耳不聞，只是饒有興致地欣賞著水晶球中的戰爭畫卷。
就在此時，他面前的空間，毫無徵兆地，如同一塊被投入石子的平靜湖面，盪起一圈漣漪。
於牧的身影，帶著他最強的兩名神仆，從中閒庭信步地走出。
仿佛不是闖入戒備森嚴的敵國心臟，而是回到自家的後花園。
然而，迎接他們的，並非驚慌失措的君主。
杜姆，依舊穩穩地端坐於他的王座之上，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在他王座的兩側，站著兩尊散發著恐怖氣息的身影。
一個是全身肌肉虬結，皮膚呈現出岩石般的墨綠色，被濃郁伽馬能量包裹的喪屍憎惡。
另一個，則是手持刀劍與盾牌，眼神空洞，但身上卻流轉著萬千武學技藝痕跡的喪屍模仿大師。
大廳內的空氣，在這一刻凝固。
杜姆的金屬面具之下，發出一陣沙啞而得意的、如同破風箱般的笑聲。
「我杜姆。在你踏入我的國度之前，我就已經『看到』你了，篡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