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讓你們體驗一下，什麼叫『墮落』！
……
斯塔克大廈天台。
於牧終於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那雙漆黑的眸子，仿佛能看穿索爾靈魂深處所有的忐忑。
「奧丁是個好父親，但不是個好國王。」
「他擅長隱藏秘密，尤其是那些會動搖他統治的秘密。」
於牧已經等不及了。
「現在，我們該出發了！」
做事情要趁早，現在喪失宇宙的威脅還沒有解除。
他要竭盡全力提升實力。
索爾壓下心頭的翻湧，從懷中取出一枚古樸的、布滿了劃痕的盧恩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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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文出現的剎那，周圍的光線都仿佛被它黯淡的表面所吸收，散發出一種歷經萬古的沉寂。
「這是父王神力凝聚的鑰匙，是打開第十界『天堂』維度的唯一信標。」
索爾將符文托在掌心，他的眼神凝重到了極點。
「但父王在放逐它的時候，設下了封印。」
「想要激活它，需要一股……一股足以點亮一顆恆星的能量，而且必須在瞬間完成灌注。」
索-爾抬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於牧。
「我想召集地球上所有的力量，托尼的方舟反應堆，班納的伽馬能量，甚至去卡瑪泰姬尋求古一法師的幫助……」
他的計劃，宏偉而悲壯。
那是在傾盡一個世界的偉力，去敲響另一扇世界的大門。
然而，於牧只是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里，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對這種「凡人式」努力的……憐憫。
「太吵了。」
他說。
在索爾無法理解的目光中，於牧緩緩伸出一根手指。
沒有驚天動地的能量匯聚。
沒有毀天滅地的法則波動。
一縷極細的、混沌不明的、仿佛是從萬物初始與終焉中提取出的氣息，在他的指尖，悄然流淌。
霸道真炁。
那是融合了道、魔、戰三家精髓，凌駕於一切規則之上的，獨屬于于牧的「力」。
那極盡的力量綻放。
於牧隨手，對著那枚沉寂了萬年的盧恩符文，輕輕一點。
仿佛情人間的輕觸。
嗡——！！！！
整個世界，失聲了。
那枚盧恩符文，仿佛一頭被驚醒的、沉睡了億萬年的太古巨獸，驟然爆發出了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璀璨光芒！
索爾手中的雷神之錘發出一聲悽厲的哀鳴，被這股力量的餘波震得脫手飛出，重重地砸在地上。
他整個人也被這股恐怖的能量洪流掀飛，狼狽地撞在露台的牆壁上。
他引以為傲的神體，在那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片。
索爾顧不上身體的劇痛，他駭然欲絕地抬起頭，看向天空。
紐約的夜空，被撕裂了。
一道無法用任何幾何學定義的、由純粹聖光構築的宏偉門戶，在城市的上空，緩緩洞開。
門戶的另一端，是漂浮的聖潔島嶼，是水晶般純淨的河流，是無數身著銀甲、背生雙翼的優雅身影。
天使之鄉。
天堂。
Heven。
它就那樣，以一種最蠻橫、最不講道理的方式，降臨在了人間。
索爾的瞳孔，縮成了兩個點。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那顆屬於神明的心臟，在這一刻，被一種名為「荒謬」的冰冷鐵鉗，死死攫住。
他計劃了數月，準備傾盡一個星球的力量去完成的偉業。
在那個男人面前。
只用了一根手指。
一個隨意的動作。
那一刻，索爾終於真切地、殘酷地明白了。
他與於牧之間的差距，早已不是力量層級能夠衡量的。
那是螞蟻與神明的差距？
不。
是神明，與那創造了「神明」這個概念本身的……造物主之間的差距。
於牧收回手指，甚至沒有再多看一眼天空那壯麗的神跡。
然後。
他轉過頭，看著幾乎要跪倒在地的雷神索爾，嘴角勾起一抹邪異的弧度。
他的聲音，穿過那聖潔的光輝，穿過那隱約可聞的、來自天堂的唱詩班歌聲，清晰地傳入索爾的耳中。
「我很好奇。」
於牧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那扇神聖的門戶，落在了那些聖潔而高傲的天使們身上。
「那些女天使，是否向神話傳說中那樣聖潔！」
「她們，也會向神話傳說中那樣，會墮落，會黑化嗎？」
於牧的身影消失在門戶之中。
……
於牧踏出光門的瞬間，紐約市的喧囂便被徹底隔絕。
世界安靜了。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被過濾到極致的純淨，帶著金屬的微涼，吸入肺中，竟有種輕微的刺痛感。
這裡沒有天空。
穹頂是一塊望不到邊際的、完美無瑕的宏偉晶體，表面流淌著由純粹光芒構成的、遵循著某種精密算法的金色紋路。
下方，是一座座懸浮在虛空中的聖潔島嶼。
島嶼之間由虹光構築的橋樑連接，橋面平滑如鏡，倒映著上方穹頂的流光。
每一座建築都由聖白色的石材與水晶雕琢而成，稜角分明，線條筆直，散發著一種冷酷的、屬於秩序的美感。
沒有一棵樹，沒有一寸泥土。
就連流淌在島嶼間的河流，也是由液態的光芒匯聚而成，無聲無息，不起半點波瀾。
這裡美得令人窒息。
也冷得讓人心悸。
索爾震撼地環顧著這片失落的故土，屬於阿斯加德血脈中的某些古老記憶似乎被喚醒，他的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然而，這份感懷甚至沒能持續一秒。
嗡——
一聲整齊劃一的、如同金屬羽翼撕裂空氣的銳鳴。
數以千計的、身著流線型銀色戰甲的身影，從四面八方的水晶高塔上垂直降下，在他們周圍組成了一個完美的圓形戰陣。
她們背後的光翼並非柔軟的羽毛，而是由能量構成的、邊緣鋒利如刀鋒的結晶體。
每一位天使都擁有著無可挑剔的、仿佛由神明親手雕琢的容顏。
但那一張張絕美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她們的眼神，就像是她們手中的武器，冰冷，銳利，只倒映著獵物的身影。
一名佩戴著銀色冠冕、氣勢最為凌厲的天使統領越眾而出。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了索爾的身上。
「阿斯加德的污穢神力。」
她的聲音清越如水晶碰撞，卻不帶絲毫情感，像是在宣讀一份不容置疑的審判書。
「必須被淨化。」
隨即，她的視線轉向了於牧。
當她感知到於牧身上那純粹的、未經過任何神力洗禮的凡人氣息時，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裡，第一次出現了波動。
那不是好奇。
不是驚訝。
而是一種看到了某種爬行蠕蟲的、極度的、源自生命本質的厭惡。
「凡人的血肉。」
「這是對神域最極致的褻瀆。」
她緩緩抬起手中的光之長槍，槍尖直指於牧的心臟。
「必須被抹除。」
整個包圍圈，瞬間收緊。
千萬道光翼同時振動，那股恐怖的能量共鳴，讓整個空間的秩序都為之顫抖。
索爾的臉色驟變。
他能感覺到，這些天使戰士，每一個都擁有著不亞於仙宮精英衛士的力量，而那個為首的統領，其威壓甚至讓他都感到了強烈的威脅。
「等等！」
索爾上前一步，高聲喊道。
「我乃奧丁之子，索爾！我來此並無惡意！」
然而，他的宣告，換來的卻是更加冰冷的敵意。
「奧丁。」
天使統領的語氣中，終於帶上了一絲情緒，那是被壓抑了萬年的、刻骨的憎恨。
「那個將吾等放逐於此的暴君。」
「他的子嗣，罪加一等。」
「淨化！」
她冰冷地吐出兩個字。
剎那間，千百道熾烈的光矛，攜帶著淨化一切污穢的恐怖能量，從四面八方，朝著兩人攢射而來！
那光芒，足以蒸發山脈，煮沸海洋！
索爾的瞳孔猛地一縮，下意識將雷神之錘擋在身前，準備迎接這毀天滅地的一擊。
他甚至已經做好了重傷的準備。
然而，預想中的衝擊並未到來。
於牧只是站在原地，甚至沒有回頭。
他依舊保持著那種初來乍到時的、饒有興致的觀光姿態，仿佛身後那足以毀滅一個軍團的攻擊，只是某種歡迎儀式上的煙花。
他抬起手，對著面前冰冷的空氣，打了個響指。
啪。
一聲輕響。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的銳鳴與能量的咆哮。
然後。
整個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攢射而來的光矛，都在距離他們身體三米之外的地方，戛然而止。
它們就那樣靜止在半空中，保持著前沖的姿態，槍尖的光芒劇烈閃爍，卻無法再前進分毫。
時間與空間，在這一小片區域內，被一股更加蠻橫、更加不講道理的意志，強行扭曲了。
所有天使戰士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震驚與不可思議的神情。
她們引以為傲的、代表著天堂秩序的淨化之力，被一種她們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無效化了。
索爾呆呆地看著這荒誕的一幕，緊握著雷神之錘的手，不自覺地鬆開了半分。
他知道於牧很強。
但他每一次，都還是會低估這種強的程度。
「表演完了？」
於牧終於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絲讓所有天使都感到陌生的、揶揄的笑容。
他看著那個為首的天使統領，目光像是看著一件有趣的收藏品。
「不得不說，你們的審美很統一，身材也很好。」
「就是這脾氣……」
於牧搖了搖頭，嘖嘖出聲。
「太沖了。」
「一點都不懂得待客之道。」
他向前踏出了一步。
僅僅是一步。
嗡——！
靜止在半空中的千百道光矛，瞬間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飛舞的、無害的金色光點，緩緩飄落。
如同下了一場絢爛的聖光之雨。
在這場光雨之中，於牧緩步走向那個臉色劇變的天使統領，嘴角的弧度，愈發邪異。
「我這個人呢，一向信奉眾生平等。」
「不管是神，是魔，還是天使。」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天使的耳中。
「既然你們想『淨化』我們。」
「那作為回禮……」
於牧停下腳步，抬頭，漆黑的眸子掃過全場，那目光讓所有自詡高貴聖潔的天使，都感到一陣莫名的、發自靈魂深處的寒意。
「我就只好，讓你們體驗一下，什麼叫『墮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