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褻瀆！

  墮落。

  這個詞，如同一根燒紅的烙鐵，狠狠燙進了在場每一位天使的靈魂。

  她們是秩序的造物，是聖潔的化身。

  生命存在的唯一意義，便是淨化一切污穢。

  而「墮落」，是她們認知中最極致的罪孽，是必須被從根源抹除的終極之癌。

  「狂妄的……凡人！」

  女天使統領那張神造的完美臉龐，終於浮現出表情。

  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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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種信仰被踐踏，根基被動搖的，歇斯底里的憤怒。

  她緊握長槍的手臂青筋賁起，體內的神力如同火山般瘋狂咆哮，卻始終沖不破那片死寂的灰白領域。

  於牧身周那片無色的世界，像一塊能抹去世間萬物的神之橡皮。

  任何規則，任何能量，在這裡都會被瞬間消解，歸於最原始的虛無。

  「你……」

  她的話，被死死卡在了喉嚨里。

  因為於牧，已經站在了她的面前。

  他的動作並不快，卻仿佛無視了空間的距離。

  前一秒還在數米之外。

  下一秒，那張帶著邪異笑容的俊美臉龐，已近在咫尺。

  「噓。」

  於牧伸出一根食指。

  動作輕佻地，點在了天使統領那冰冷而高傲的唇上。

  這個動作，卻帶著不容反抗的絕對威嚴。

  整個天使戰陣，數千名天堂最精銳的戰士，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她們至高無上的統領，被一個凡人……用如此褻瀆的方式調戲。

  她們想動。

  她們想將這個該死的褻瀆者碎屍萬段！

  但她們動不了。

  那片灰白領域是世間最沉重的枷鎖，將她們的身體與意志，死死地釘死在原地。

  她們，成了這場褻瀆儀式最忠實的觀眾。

  「讓我嘗嘗，你們天使的基因，到底有什麼特別之處。」

  於牧的聲音很輕，卻如同一道道魔音，清晰地鑽進每個人的心底。

  然後。

  在所有天使駭然欲絕的目光中，他微微低下頭，張開了嘴。

  沒有吸血鬼的尖牙。

  只是普通人類的牙齒。

  他一口咬在了天使統領那光潔如神玉雕琢的脖頸之上。

  「不！！！」

  天使統領發出悽厲到變調的尖叫，充滿了極致的屈辱與無法置信。

  皮膚被咬破。

  一股純粹到極致的、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霸道絕倫的能量，通過傷口，瘋狂湧入她的身體！

  緊接著，是一段陰冷、混亂、充滿侵略性的基因片段，野蠻地改寫著她的神性本源！

  最後，一顆微小卻堅韌的魔性種子，在她靈魂的最深處，悄然種下，生根，發芽！

  他能清晰地「看」到，天使統領體內那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純淨的聖光能量迴路，被G病毒的混亂與霸道，強行侵蝕、污染、改寫。

  她的神聖基因鏈，在【基因王座】的偉力下被無情拆解，然後與他的基因進行君王降臨般的融合。

  而那顆【道心種魔】的種子，則在她精神核心中，將她對天堂秩序的忠誠，扭曲為一種對他的、病態的、狂熱的依賴與渴望。

  「啊啊啊啊——！」

  天使統領發出不似人聲的嘶吼。

  她身上那件象徵著榮耀與秩序的流線型銀色戰甲，寸寸碎裂，化作絕望的光點消散。

  她背後那對純淨的能量結晶光翼，像是被潑上了最濃稠的墨汁，從根部開始，迅速染上了深邃的黑暗。

  聖潔的光芒，被污穢的黑氣徹底取代。

  翼展的邊緣，甚至燃燒起扭曲空間的不祥黑色火焰。

  一道道詭異的、仿佛活物般的黑色紋路，從她脖頸的傷口處瘋狂蔓延，如同罪孽編織成的貼身衣物，爬滿了她完美的軀體。

  她的眼神，從暴怒、屈辱，變為迷茫、痛苦……

  最後，定格為一種混雜著沉淪與崇拜的……狂熱。

  「不……不……我怎麼會……」

  她的身體劇烈顫抖。

  理智在瘋狂尖叫，讓她憎恨眼前這個褻瀆了她一切的男人。

  可靈魂深處，卻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親近感與臣服欲，幾乎要將她的意識徹底溺斃。

  仿佛他，才是她存在的唯一意義。

  仿佛他，才是她力量的真正源頭。

  這種源自靈魂的背叛，比任何肉體的痛苦，都更讓她絕望。

  「感覺怎麼樣？」

  於牧鬆開了嘴，伸出舌頭，姿態優雅地舔去嘴角的血跡。

  那裡面，有一絲微弱又甜美的聖光能量。

  他閉上眼，仿佛在品嘗最頂級的佳釀。

  【叮！您已吞噬並優化『天堂天使』基因，獲得君王級種族能力：墮落神形態！】

  【墮落神形態：您可隨意顯化由『霸道真炁』與『黑暗聖光』構成的能量巨翼，完美模擬神聖天使氣息，亦可釋放足以吞噬神明的墮落神力。】

  一個通過【基因王座】無限進化的全新的能力，誕生了。

  這感覺……不賴。

  於牧睜開眼，嘴角勾起一抹極致滿意的弧度。

  這一幕，如同最沉重的鐵錘，徹底擊垮了在場所有人的心理防線。

  雷神索爾呆立原地，手中的雷神之錘，「哐當」一聲砸落在地。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看見了什麼？

  於牧……吃了一位天使？

  然後，那個聖潔強大，讓他都感到極度棘手的統領，就變成了一個……散發著黑暗與魅惑氣息的墮落怪物？

  這是什麼邪惡的魔法？

  不！

  這超越了魔法的範疇！

  這是一種從生命本質上進行的，不講任何道理的污染與支配！

  他看著那個單膝跪倒在於牧身前，身體不住顫抖，眼神卻無比狂熱的墮落天使，一股徹骨的寒氣從脊椎骨直衝天靈蓋。

  剩下的數千名天使戰士，更是集體失聲。

  她們的統領，她們心中純潔與秩序的象徵……

  就這麼在她們眼前，被一個凡人，用最褻瀆的方式，改造成了他的奴僕。

  那股從墮落天使身上散發出的，既熟悉又陌生的恐怖氣息，讓她們的靈魂都在恐懼中戰慄。

  恐懼。

  一種她們從未體驗過，也從未想過會體驗的情緒，像冰冷的海水，徹底淹沒了她們。

  「現在。」

  於牧的聲音，打破了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還有誰，想『淨化』我嗎？」

  沒有人回答。

  那些曾今高傲到不可一世的天使，此刻全都低下了她們高貴的頭顱，連扇動的光翼，都顯得那麼有氣無力。

  信仰，在這一刻，崩塌了。

  「很好。」

  於牧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後在所有人震驚、恐懼、混雜著一絲絲好奇的目光中。

  他的背後。

  轟！！！

  一對巨大無比的、由純粹黑暗與罪孽構成的羽翼，猛然展開！

  那不是光翼，更不是血肉之翼。

  那是用最純粹的霸道真炁與新生的黑暗聖光，構築而成的能量巨翼！

  每一根「羽毛」的邊緣，都燃燒著扭曲空間的黑色烈焰。

  一股比天堂天使更加神聖，卻又比深淵惡魔更加邪惡的氣息，從他身上轟然爆發！

  聖與魔。

  光與暗。

  秩序與混亂。

  這些截然相反的終極概念，在他的身上，達成了一種詭異而完美的統一。

  他，就是行走的悖論。

  他，就是墮落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