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古一的拜訪，於牧的棋局！
……
「於牧。」
「我們，需要談談。」
於牧沒有回應，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輕點在旋轉的金色法陣中心。
動作優雅，且隨意。
「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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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法陣。
「我正好也想看看，地球的守護者，準備用什麼姿態，來迎接一位新神。」
現在。
他不是之前任人宰割的時候了。
他邁步，踏入。
光影割裂。
眼前的世界瞬間重組，化作一個光怪陸離的鏡像維度。
高樓扭曲摺疊，天空與地面顛倒，物理法則在此處被隨意玩弄。
這是古一的主場，是她力量的直觀體現。
然而，於牧雙腳落地的瞬間。
整個鏡像維度都在戰慄，發出刺耳的悲鳴。
以他為中心，一股無形無質、卻霸道絕倫的領域悍然張開。
「唯我獨尊」。
原本被古一意志扭曲的摩天大樓，瞬間凝固。
正在翻轉的街道，停滯半空。
流動的玻璃幕牆，被凍結成瀑布的形態。
鏡像維度的控制權，在這一刻，發生了根本性的逆轉。
街角處，一個身影浮現。
身穿黃色僧袍，頂著光頭。
是古一。
她的眼神平靜無波，可靈魂深處，已是驚濤駭浪。
怎麼可能？
古一的心神劇震。
鏡像是她意志的延伸，在這裡，她就是神。
可現在，這個維度的法則，正在抗拒她。
不，不是抗拒。
是臣服。
向那個剛剛踏入此地的男人，致以最本能的臣服。
她是這座維度的主宰，但維度的每一塊磚石，都在向一個外來者宣誓效忠。
對方什麼都沒做。
僅僅是「存在」於此，就篡奪了她的權柄。
這不是她認知中的任何一種力量。
這不是能量強弱的對抗。
這是生命位階的，絕對碾壓。
她強行壓下靈魂的戰慄，揮了揮手，試圖調動法則，摺疊遠處的城市，創造一個會談的平台。
法則被調動了。
卻無比滯澀。
驅使起來，如同凡人推山。
古一心中巨震。
沒有想到。
才短短時間不見，於牧就成長到這個底部。
於牧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很有趣的表情。
那種掌控一切的自信，正在從內部崩塌。
他喜歡欣賞這種變化。
他抬起眼皮，目光落在古一吃力扭曲的那棟大廈上。
僅僅一個眼神。
「嗡——」
大廈瞬間定格，一切運動與變化戛然而止。
緊接著，在古一收縮的瞳孔中，那座龐大的鋼鐵建築，沒有爆炸，沒有碎裂。
它無聲無息地，從物質層面開始分解。
化作最純粹的、五光十色的能量粒子，如一場絢爛的煙火，消散無蹤。
古一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她明白了。
她曾用時間寶石窺探到的，關于于牧的無數個未來，那些模糊的畫面，全都錯了。
那些可能性，是基于于牧還是一個「可以被理解」的強者。
眼前的男人，早已超出她的理解範疇，超出了時間寶石所能觀測的極限。
他，是一個真正的……「神」。
她耗盡心力布下的棋局，在對方掀桌子的力量面前，顯得可笑至極。
沉默良久，古一放棄了所有無謂的試探。
她臉上只剩下苦澀與坦然。
「我的時間，不多了。」
她沒有隱瞞，在這種存在面前，任何隱瞞都毫無意義。
「常年借用黑暗維度的力量守護地球，我的生命，已經走到了盡頭。」
她揮手，鏡像維度的天空中浮現一幕幕畫面。
猙獰恐怖，試圖吞噬一切的黑暗君主多瑪姆。
坐在懸浮王座上，眼神睥睨宇宙的滅霸。
還有更多，來自宇宙深處，對地球虎視眈眈的恐怖存在。
「這些，是地球將要面對的威脅。」
古一的聲音里，帶著託付般的沉重。
「我無法再繼續守護。」
「我已經為地球，選好了下一任的守護者。」
她的目光穿透維度，望向那個正駕車行駛在雨夜中的男人。
「他的名字，叫史蒂芬·斯特蘭奇。一位天賦異稟的外科醫生。」
於牧靜靜聽著，笑容不變。
真是一場精彩的獨白。
示弱、坦白、陳列威脅、託付未來。
將自己擺在為世界犧牲的悲壯位置上，想用所謂的「大義」來換取他的認可？
有點意思 。
「所以呢？」於牧開口，打斷了她的鋪墊。
「法師想說什麼？讓我幫助你的繼承人？你可是還欠我幾個承諾呢！」
古一沉默了。
於牧的直白，撕碎了她所有的話術。
最終，她微微躬身。
這是一個數百年來，她從未對任何人行過的禮節。
「我請求。」
「在你君臨地球之後，能夠庇護卡瑪泰姬一脈，讓守護者的職責得以延續。」
「作為交換，卡瑪泰姬將承認你的統治，並全力協助你，應對未來所有的宇宙危機。」
這是一場豪賭。
賭於牧的霸道之下，還保有一絲對「秩序」的認可。
於牧笑了。
笑得格外開心。
「法師，你真是個有趣的人。」
他緩步上前，每一步，都讓整個鏡像維度的法則顫抖得更加劇烈。
「你在用我的力量，來守護你的世界。」
「真是個……有趣的悖論。」
他停在古一面前，目光穿透了她的靈魂，直視那力量的源頭。
「那個叫……多瑪姆的傢伙，一定很樂意欣賞你這位『守護者』，每一次借貸力量時的掙扎模樣吧？」
古一的身體猛地僵住。
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他不僅知道，甚至……能精準說出黑暗維度的法則本質。
恐懼。
一種久違的，幾乎被她遺忘的純粹恐懼，從靈魂深處爬出，攥緊了她的心臟。
她感覺自己像個赤裸的孩童，站在一個洞悉了她所有秘密的巨人面前。
於牧看著她如遭雷擊的樣子，滿意地笑了。
就是要這種效果。
徹底擊潰她的心理防線，讓她明白，所謂的交易從不存在。
存在的，只有他的恩賜。
他大度地揮了揮手，姿態慷慨，如同施捨。
「我同意了。」
「你的條件，我全部答應。」
「我會『照顧』好你那位繼承人，斯特蘭奇先生的。」
「也會『守護』好這顆美麗的藍色星球。」
「甚至，我會保證，卡瑪泰姬的傳承，能夠……萬古長青。」
他將「照顧」、「守護」、「萬古長青」幾個詞，咬得特別重。
其中的戲謔，讓古一的心沉入谷底。
她知道，這不是承諾。
這是宣告。
宣告卡瑪泰姬，連同她的繼承人，從此刻起，都將是他的所有物。
可她，沒有選擇。
「感謝您的仁慈。」古一深深垂下頭，掩去眼中的絕望。
她轉身，準備打開傳送門離去。
再待下去，她的道心會徹底崩潰。
「等一下。」
於牧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古一的腳步一頓。
「大師，不必擔心死亡。」
於牧的聲音帶著奇異的魔力，蘊含著至高的哲理。
「在我看來，死亡，不過是另一種形態的開始。」
「你的智慧，你的知識，你不惜污染自己也要守護世界的這份『執念』……」
「不該就此消逝。」
古一的靈魂，產生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漣漪。
這句話，觸動了她內心深處對死亡的恐懼與對傳承的不甘。
她以為，這是天父級強者對生命本質的感悟與開解。
她哪裡知道。
這正是【道心種魔大法】更高層次的運用。
在對方心神最脆弱、最無防備之時，用言語，用概念，種下一顆微弱到無法察覺的「心錨」。
為日後的「奪取」，埋下最完美的伏筆。
「我……明白了。」
古一的聲音帶著一絲異樣，她沒有回頭，迅速打開傳送門，消失在金色火花中。
她帶著空前的凝重與不安離去。
她感覺自己不是在與一個強者對話。
而是在與一個洞悉所有規則，並隨時準備掀翻棋盤的魔神，做了一場必輸的交易。
鏡像維度破碎。
於牧回到斯塔克大廈頂層，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古一的拜訪，收穫頗豐。
不僅確認了地球最後的隱患已不足為懼，還順手為未來的「收藏品」里，預定了一位博學的至尊法師。
幾乎在古一離開的同一時間。
一場瓢潑大雨，籠罩紐約。
雨夜，一輛蘭博基尼在山間公路飛馳。
車內，全球頂尖的外科醫生史蒂芬·斯特蘭奇，正心不在焉地接著電話。
刺目的車燈劃破雨幕。
失控。
撞擊。
金屬撕裂的尖嘯，響徹雨夜。
於牧透過落地窗，俯瞰城市，目光仿佛穿透了時空，看見了遙遠角落裡的那場事故。
「演員已經就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