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古一之死！
……
於牧的意識沒有在斯塔克大廈停留。
它化作無形的觸鬚，順著紅後編織的全球網絡，俯瞰著人間。
此刻，整個地球在他眼中，不過是一場上演了無數遍的真人秀。
他能「看」到每一條數據流，能「聽」到每一段加密通訊，能「感知」到每一個自以為隱藏在陰影中的秘密。
於牧的視線，饒有興致地鎖定在了一段影像上。
一個男人，史蒂芬·斯特蘭奇。
曾經站在手術台前的天之驕子，如今像條喪家之犬，在加德滿都的街頭蹣跚，尋找著虛無縹緲的希望。
於牧的指尖在落地窗上輕輕划過，仿佛在觸碰屏幕，快進著這段乏味的序章。
真有趣。
ＳＴＯ ⓹ ⓹．ＣＯＭ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史蒂芬·斯特蘭奇，於牧真的見到了這個被現實擊碎了傲慢，只能在絕望中抓住最後一根稻草的可憐蟲。
這掙扎，這迷茫，這從雲端跌落泥潭的狼狽。
在於牧眼中，不是什麼英雄的磨礪，而是一隻新棋子在上場前，必須走完的、略顯沉悶的新手教程。
他欣賞著斯特蘭奇的每一個表情，品味著那份從自負到自我懷疑，再到破釜沉舟的心理轉變。
這是一場不錯的戲劇。
但節奏，太慢了。
於牧心念一動，一道無聲的指令跨越空間，直接在白皇后艾瑪的腦海中響起。
「艾瑪，給卡瑪泰姬的那位叛教者，加點催化劑。」
「讓他的野心，燒得更旺一些。」
……
倫敦聖殿。
卡西利亞斯正率領著狂熱者，與聖殿的法師們激烈交戰。
他本就因古一的「偽善」而怒火中燒，堅信自己才是為世界帶來永恆的彌賽亞。
就在此時，一股無形的心靈之力，悄無聲息地滲入他的意識。
那不是強行控制，而是放大。
將他內心深處的野心、憤怒、對多瑪姆的狂熱信仰，放大了十倍、百倍。
卡西利亞斯只感覺腦中轟然一響。
古一的臉龐在他眼前變得無比虛偽可憎。
多瑪姆的黑暗維度，那永恆的極樂世界，是如此的清晰，如此的觸手可及。
他為何要在這裡浪費時間？
他需要的是一場盛大的獻祭。
用至尊法師的死亡，來迎接黑暗君主的降臨。
「為了多瑪姆！」
他嘶吼著，雙眼被黑暗能量徹底染黑，手中的空間碎片以前所未有的威勢斬出，將整個聖殿的防禦結界都撕開了一道猙獰的裂口。
戰況，瞬間慘烈到了極點。
……
紐約，大都會綜合醫院。
陽台上，雨絲飄零。
古一的靈魂體站在斯特蘭奇面前，她的身形半透明，帶著一種即將消散的平靜。
「我阻止過無數次可怕的未來，但每一個未來，都通向這裡。」
她的聲音很輕，像嘆息。
斯特蘭奇的靈魂因震撼而顫抖。
他剛剛窺見了魔法世界的宏偉，他的導師，他的引路人，就要離去了。
這種感覺，就像一個剛剛學會走路的孩子，眼睜睜看著牽著自己的那隻手，正在鬆開。
「不，你還能戰鬥。」
斯特蘭奇的聲音里充滿了哀求。
他是一個醫生，一個信奉科學，信奉一切皆可修復的唯物主義者。
他無法接受死亡，尤其是在他面前發生的，一個他本可以拯救的生命。
而在他們所無法感知的、更高一層的維度里。
於牧的意志，如幽靈般降臨。
他「站」在兩人身邊，安靜地旁觀著這場師徒間的最後教誨。
他聽不見聲音。
但他能直接「讀取」他們靈魂波動所承載的信息。
古一的坦然，斯特蘭奇的悲痛與不甘，像兩首交織的樂曲，清晰地在他意識中流淌。
這就是凡人的羈絆麼？
真是有趣的情感樣本。
於牧的意識觸角，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古一那燃燒了數百年的靈魂之火，是如何一絲絲地黯淡，熄滅。
那並非簡單的能量消散。
而是一個獨立宇宙的熵增，最終歸於熱寂。
「死亡，賦予生命意義。」
當古一說出這句話時，她的靈魂波動達到了最後的、也是最寧靜的頻率。
於牧品味著這句話。
多美的謊言。
多動聽的自我安慰。
這是凡人為自己短暫的存在，所能找到的，最悲壯的註腳。
他喜歡這種調調。
隨著古一的靈魂徹底化作虛無的光點，消散在雨夜中。
病床上，連接著她身體的儀器，發出了刺耳的、連成一線的蜂鳴。
「嘀——」
斯特蘭奇的靈魂回歸身體，他猛地睜開眼，看到的，只有那條代表著生命終結的直線。
悲傷如海嘯，瞬間將他淹沒。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世界，失去了顏色。
「記錄死亡時間……」
主治醫生正要開口。
突然。
「嗚——！嗚——！」
整個醫院的警報系統毫無徵兆地瘋狂鳴叫起來。
天花板上的燈管劇烈閃爍了幾下，然後「啪」的一聲，集體熄滅。
應急電源甚至沒來得及啟動。
手術室，走廊，整棟大樓，瞬間陷入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與混亂。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慌了神。
只有於牧，在所有人的驚呼與騷動中，悠然自得。
他命令紅後製造的騷亂，恰到好處。
他的身影，在黑暗中憑空出現於手術室。
沒有傳送門，沒有能量波動。
他就那樣，從正常的空間裡，「走」了出來。
仿佛他本就站在那裡。
他無視了那些被黑暗和警報聲驚得手足無措的醫生護士。
他的目光，落在手術台上那具尚有餘溫的身體上。
一件完美的藏品。
承載了卡瑪泰姬數百年知識與傳承的容器。
他沒有觸碰。
只是抬起了手。
他面前的空間，對他做出了回應。
它不再是堅固的三維結構，而變成了一張可以隨意揉捏的畫卷。
於牧的意志，就是那隻執筆的手。
他輕輕一「掀」。
古一的屍體，連同她身下的整張手術台，被一層無形的空間薄膜包裹，像從畫紙上被摳下來一樣，瞬間脫離了現實世界。
畫卷合攏。
撫平。
整個過程，不到一秒。
無聲。
無息。
沒有留下一絲一毫的能量殘穢。
當電力恢復，刺目的燈光重新照亮手術室時。
一切恢復了原樣。
警報聲停了。
醫生們驚魂未定地喘著氣。
只有斯特朗奇，呆呆地看著那個空空如也的位置。
那裡本該有一張手術台。
本該躺著他師父的遺體。
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憑空消失。
斯特蘭奇腦中的悲傷，瞬間被一種無法言喻的驚駭與冰冷的憤怒所取代。
這是什麼？
惡劣的玩笑？還是……無法理解的褻瀆？
就在這時，莫度和幾名法師推門而入，他們臉上還帶著與狂熱者激戰後的疲憊。
當莫度看到那個空蕩蕩的位置時，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張總是刻板嚴肅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龜裂的表情。
他作為古一最忠誠的弟子，一個將卡瑪泰姬的規則與榮耀看得比生命還重的人。
師父的遺體，在他們眼皮底下被盜走了。
這不是盜竊。
這是對卡瑪泰姬最沉重，最羞辱的一記耳光。
是無法洗刷的奇恥大辱。
斯特蘭奇沒有再看任何人。
他默默地解下脖子上的項鍊，將那個奇異的、散發著綠色微光的金屬造物——阿戈摩托之眼，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一股冰冷的責任感與滔天的怒火，在他心中鑄就了全新的意志。
他要找到那個混蛋。
不管他是誰，不管他躲在哪裡。
他要讓他付出代價。
……
光明會，秘密基地。
幽暗的聖堂由振金與烏魯金屬混合鑄造，連光線都無法在這裡自由傳播。
於牧將那張完好無損的手術台，平放在聖堂中央的黑曜石祭壇上。
古一靜靜地躺著，面容安詳，仿佛只是睡著了。
於牧欣賞著自己的戰利品，臉上帶著藝術家審視傑作的滿意笑容。
他打了個響指。
空間微漾，「獸」出現在祭壇前。
它琥珀色的瞳孔中，閃爍著非人的光芒。
這個女人。
竟然就這麼死了？？？
見過古一的它，當然還記得古一給它帶來的巨大壓力。
那目光死死鎖定著祭壇上的屍體。
「主人，這是？」
於牧伸出手，指著古一屍體的放心道：「給我復活她。」
「為我創造出一個，前所未有的『黑暗至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