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龍元】與 【破碎之神（殘響）】
系統的提示音恰到好處地響起。
【呱！】
【你的蛙崽回來了，並帶回來一份「旅行特產」，一份「旅行紀念品」，快去看看吧！】
於牧的心情相當不錯。
剛到手的黑暗維度法則殘片還熱乎著，自家蛙崽又送來了新的驚喜。
雙喜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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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瞥了一眼面前的奇異博士和古一。
奇異博士還僵在原地，嘴巴微張，那雙解剖過無數人體的眼睛裡，只剩下被現實碾碎後的茫然。
多瑪姆……被當成外賣，還被嫌棄地吃了一半？
這個結論在他的腦海中反覆沖刷，將他幾十年建立的科學邏輯，連同剛剛窺見的魔法世界，一併踩成了無法拼湊的齏粉。
這他媽算什麼事！
古一的反應則要複雜得多。
那張本該波瀾不驚的臉上，極致的震撼與一種詭異的狂熱交織並存。
於牧越是強大，她靈魂深處的【魔種】便越是興奮，猶如臣子在為君王的凱旋而高歌。
可她作為「古一」的殘存意識，卻對這份無法揣度的力量，感到了比面對多瑪姆時更深沉的恐懼。
她曾窺見的無數未來里，沒有一條通向眼前的現實。
這不是偏離軌道。
這是有人掀了棋盤。
古一眼神深邃地凝望著於牧，第一次發現，自己根本無法預測這個男人，會將世界拖入何種終局。
於牧饒有興致地欣賞著兩人的表情，像是在觀賞一出默劇的壓軸戲。
他這才不緊不慢地，將意識沉入系統空間。
蛙崽正蹲在門口，蔫頭耷腦，卻努力挺直了腰板，綠豆大的眼睛裡閃爍著「快誇我」的光。
於牧的意念化作一隻手，寵溺地摸了摸它的小腦袋。
他的視線，瞬間被桌上的兩件物品牢牢吸住。
上一次是《天魔策》，直接助他晉升天人。
這一次，又會是什麼？
他打開【特產】界面。
一枚散發著洪荒氣息的圓形寶珠，靜靜躺在那裡。
【龍元】：源自《風雲》世界之特產。神龍死後，畢生精華所凝聚之聖物。蘊含毀天滅地之神力，吞之可獲長生不死之軀，力大無窮之能，百毒不侵之體，以及操控天地元氣之威。此物狂暴無比，凡人吞之，必爆體而亡。
「龍元？」
於牧的呼吸，微微一頓。
瞌睡送來了枕頭。
他剛晉升天人，根基雖成，卻仍有瑕疵，正需要海量的生命精元來鞏固填充。
龍元，無疑是世間最頂級的生命能量聚合體。
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霸道天人真炁，在感應到龍元氣息的瞬間，竟發出極度渴望的轟鳴。
那是一個饕餮，看到了世間最頂級的珍饈。
於牧拿起那枚赤紅色的寶珠，指尖傳來心臟般的搏動與灼熱，其中蘊藏的力量，足以將一顆小行星瞬間汽化。
他的目光，掃過還在發愣的奇異博士和古一，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一個絕妙的念頭升起。
他決定了。
一會兒，就在這，當著他們的面，把這東西吃了。
讓他們親眼看看，什麼叫神明。
用最粗暴、最不講道理的方式，在他們心中，刻下名為「於牧」的永恆恐懼。
他將目光投向另一件紀念品。
一張卡片。
卡面上，一個由無數齒輪構成的機械神明，正在分崩離析。
【破碎之神（殘響）】：源自《SCP基金會》世界之紀念品。此乃破碎之神隕落時，其神性崩解逸散的一縷概念。持有它，你將對一切「機械」、「秩序」、「邏輯」相關的法則，擁有更高的理解與掌控力。提示：當某個存在對你產生「崇拜」情緒時，你可藉此概念，汲取其信仰，化為神力。
「呵，有意思。」
於牧低笑出聲。
這簡直是為他接下來的計劃，量身定做的外掛。
掌控機械、秩序、邏輯？
托尼·斯塔克要是知道了，怕是要羨慕到發瘋。
汲取信仰，化為神力？
這不就是一條現成的，通往真正神座的康莊大道嗎？
墮落天使軍團，G病毒軍團，整個喪屍宇宙的無窮生靈……這將會是一筆何等恐怖的信仰？
於牧心情大好地收起卡片。
現在，該上演正餐了。
……
現實世界。
於牧睜開眼。
刷——！
赤紅色的龍元憑空出現，灼熱的氣息讓周圍的空氣都開始扭曲沸騰。
當著兩人的面，於牧像是吃一顆糖豆，隨手將那枚赤紅如火的龍元，扔進了嘴裡。
在他吞咽的瞬間。
轟！
整個光明會基地，仿佛被塞進了一顆無形的太陽。
一股蠻荒、古老、狂暴到極致的能量，在於牧體內轟然引爆。
那不只是力量洪流，那是一頭千年神龍的生命精粹、不屈的靈魂，以及對天地法則最野性的理解。
這股能量，足以讓任何天父級強者，瞬間爆成宇宙塵埃。
奇異博士的臉色慘白如紙。
他的大腦還在試圖處理信息。
「他……吃了什麼？一個能量源？核反應堆？」
作為醫生，他判斷任何碳基生物都無法承受這種能量衝擊。
作為法師，他「看」到空間正在哀鳴，法則的線條變得前所未有的紊亂。
他下意識抬手，金色的曼陀羅法陣在指尖閃爍，試圖撐開防禦。
一隻手卻按住了他的手腕。
是古一。
「別動。」
古一的聲音，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源自【魔種】的興奮顫抖。
「看著。」
奇異博士僵住了。
他順著古一的目光看去。
於牧的身體，正在發生恐怖的異變。
他的皮膚上，浮現出細密的赤紅龍鱗，閃爍著金屬光澤。
雙目之中，岩漿流淌，噴薄出焚盡萬物的氣息。
他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即將毀滅的危險徵兆。
這股氣息讓奇異博士的靈魂都在戰慄。
但，下一秒。
於牧體內，那股更加霸道、更加唯我獨尊的意志，甦醒了。
「區區爬蟲的殘魂，也敢在我的體內放肆？」
【戰神圖錄】的武道意志，在他神魂中，化作一尊俯瞰萬古的神人虛影。
那虛影對著咆哮的龍形能量，隔空，一拳。
沒有技巧。
沒有法則。
只有純粹的，不講道理的「鎮壓」。
「給我，融！」
於牧低吼，聲音沙啞，仿佛來自九幽。
這一拳，直接打在龍形能量的意志核心之上。
千年神龍殘留的暴虐與不屈，在這絕對霸道面前，如遭錘擊的瓷器，布滿裂痕，轟然破碎。
失去意志的狂暴能量，如無主之軍，瞬間混亂。
於牧的霸道天人真炁，則化作遮天大網，將這些散亂能量盡數包裹，開始蠻橫地吞噬、轉化。
他體表的龍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眼中的岩漿緩緩熄滅，化作更加深邃幽暗的星空。
那股即將毀滅一切的狂暴氣息，如潮水般消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內斂，卻也更加恐怖的，暴風雨前的死寂威壓。
奇異博士呆呆地看著這一切，雙手還在微微顫抖。
他感覺自己像一個站在核爆中心，卻毫髮無傷的凡人。
震撼，對自身渺小的認知，對絕對力量的恐懼，徹底摧毀了他引以為傲的理智。
他消化了？
他竟然真的把那足以毀滅星球的能量……給消化了？
古一也鬆開了手，眼神無比複雜。
【魔種】在歡呼雀躍，與有榮焉。
她自己的意志，卻墜入了更深的冰窟。
她終於明白，於牧不是在修煉。
他是在……進食。
多瑪姆是他的外賣。
這枚龍元，是他的餐後甜點。
這個世界，乃至整個宇宙，對他而言，或許都只是一個可以隨意取用的自助餐桌。
而她，卡瑪泰姬，地球，都只是這餐桌上的杯盤與點綴。
想通了這一點，一股前所未有的無力感，混合著一絲扭曲的臣服，從古一的心底，緩緩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