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古一師徒分道揚鑣！
……
他體內的霸道天人真炁，化作一個吞噬萬物的黑暗熔爐，將神龍那蠻荒的意志與能量，連同他自身駁雜的道、魔、G病毒、黑暗維度之力，毫不講理地，全部丟了進去。
強行熔煉！
劇烈的衝突，讓他的身體像一個被注入恆星的玻璃瓶，在毀滅與新生的邊緣瘋狂搖擺。
基地內每一寸合金都在發出刺耳的尖嘯，警報聲早已撕裂，化作純粹的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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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於牧臉上的表情，卻不是痛苦，而是一種沉浸在暴力美學中的，極致的、享受的癲狂。
*有趣，真是有趣！*
於牧的意識深處，那尊【戰神圖錄】所化的神人虛影冷漠地注視著這一切。
*就像一場盛大的煙火，將所有不協調的色彩全部炸碎，再用我的意志，將這些碎片重新調和成我喜歡的顏色。*
終於。
在【基因王座】那堪稱作弊的超級算力解析與調和之下，所有的能量，所有的法則，所有的意志，都被打碎，揉捏，最終完美地，融合成了一種全新的東西。
那是一縷縷，帶著淡淡金色，卻又透著一絲邪異暗紅的，更加純粹，更加凝練的真炁。
於牧緩緩睜開眼睛。
他身上的龍鱗與異象，盡數褪去，整個人看起來，和之前沒有任何不同，甚至那股狂暴的氣息都已消失無蹤。
但奇異博士和古一卻同時感到一陣源自靈魂深處的窒息。
奇異博士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那雙曾精準解剖過成千上萬具人體的、穩定如磐石的手，此刻正無法抑制地劇烈顫抖。
*能量守恆定律……物質不滅定律……熱力學第一、第二、第三定律……*
他腦中所有賴以生存的科學基石，在剛才那一幕面前，被碾成了宇宙中最微不足道的塵埃。
*他吃了……什麼？一顆微型恆星？他怎麼沒有爆炸？他的生物組織是怎麼承受那種能量衝擊的？不……不對……這不是科學……*
他的思維立刻跳到魔法層面。
*空間在哀鳴……法則被扭曲……這是比多瑪姆降臨時更加純粹的，來自生命個體的……支配力？*
他眼睜睜地看著於牧從一個即將自爆的「核反應堆」，瞬間又恢復成一個平靜的人類形態。
這種轉變，比之前吞噬多瑪姆還要恐怖。
吞噬，是掠奪。
而剛才，是消化，是將其徹底變成自身的一部分。
他感覺自己不再是一個天才外科醫生，也不再是一個初窺門徑的法師。
他只是一個站在籠子裡的，看著籠外那個未知存在進行了一場匪夷所思的「進食」的，可憐的實驗白鼠。
古一的感受則更為複雜和痛苦。
她的心，早已分裂成兩個戰場。
靈魂深處，那枚於牧種下的【魔種】，在於牧成功消化龍元的瞬間，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狂喜與崇拜。
*更強了……主人變得更強了！*
*這股力量……這才是宇宙該有的姿態！這才是真正的秩序！追隨他！融入他！這是我唯一的意義！*
這股源自魔種的狂熱，甚至讓她那具神魔同體的身軀，都產生了一絲愉悅的戰慄。
然而，屬於「古一」本人的殘存意志，卻在這場狂歡中，墜入了無盡的冰窟。
*他把神龍的力量，當成了一顆糖豆……*
*多瑪姆是他的前菜，龍元是他的主食……*
*這個世界，我們所有人，卡瑪泰姬，阿斯加德……我們是什麼？餐後的甜點？還是桌上的擺設？*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第一次發現，自己窮盡一生窺探時間長河，所看到的一切未來，都成了一個笑話。
所有可能，所有變數，都在這個男人面前，失去了意義。
因為他，就是唯一的「現實」。
他自成一界，他的意志，就是那個世界的唯一法則。
「呼……」
於牧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那口濁氣在空中，竟然凝聚成了一條活靈活現的，迷你版的金色神龍，盤旋了一圈後，才戀戀不捨地消散於無形。
他感覺，前所未有的好。
天人境的根基，被龍元那磅礴的生命精元徹底夯實，甚至，還蠻橫地往前，邁出了一大步。
做完這一切，他才終於將目光，投向了那兩位從頭到尾，一直充當觀眾的法師。
他饒有興致地欣賞著兩人的表情，特別是古一臉上那份屈辱與狂熱交織的扭曲感，讓他感到由衷的愉悅。
*看，多麼美妙的藝術品。破碎，然後被我重塑。*
*這可比單純的殺死，要有意思一萬倍。*
於牧在心中輕笑。
「好了，前菜和主食都吃完了。」
他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一陣骨骼爆鳴的脆響，像是在為下一場戲劇拉開帷幕。
「現在，該處理一下，餐後的甜點了。」
他的目光，精準地落在了古一身上。
古一的心，猛地一沉，那股來自魔種的雀躍，讓她感到一陣噁心。
那是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對「主人」的，絕對臣服。
「奇異博士。」
於牧沒有理會古一的內心掙扎，反而轉向那個一臉戒備的年輕法師，露出了一個堪稱和善的笑容。
奇異博士被這突如其來的點名，驚得渾身一僵。
*他要幹什麼？殺了我？還是……也要把我變成老師那樣？*
恐懼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現在，給你一個機會。」
於牧慢條斯理地說道，享受著對方緊繃的神經。
「向你的老師，告個別吧。」
奇異博士愣住了，完全不明白這句話的含義。
「什麼意思？」
於牧笑得更開心了，像一個終於要揭曉魔術謎底的表演者。
「意思就是，從今天起，她，不再是你的老師了。」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都像重錘敲在奇異博士的心上。
「身為至尊法師的古一已經死去，現在重生之後的古一，不需要再背負守護地球那種無聊的責任，現在的她可以為自己而活。」
於牧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宣告。
「她，現在是我的光明會一員。」
「是我的首席法師，古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