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你的規則，無效！
……
喪屍滅霸的動作很輕。
他只是緩緩合攏了戴著無限手套的五指，像在捏碎一個無關緊要的玻璃杯。
一股超越物理、無視能量的意志，瞬間君臨紐約上空。
咔嚓——！
一聲清脆到讓靈魂都為之凍結的碎裂聲，通過所有監視設備，響徹光明會基地。
托尼·斯塔克引以為傲的「天幕」系統，那面由科技與魔法交織而成的金色神盾，在這一握之下，表面竟真的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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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這不可能！」
托尼的臉龐剎那間失去所有血色，大腦的運算力在這一刻被恐懼所綁架。
「沒有能量對沖！沒有物理撞擊！」他嘶吼出聲，聲音因認知被撕裂而扭曲，「他修改了『天幕』本身！他把『堅固』這個概念，從這面盾上……抹掉了！」
這就是被「飢餓」污染後的現實寶石。
它不再是扭曲現實。
它是「否定」現實！
它宣告這面盾是脆弱的，於是，這面盾便只能脆弱。
轟隆——！
伴隨一聲沉悶的巨響，整個天幕系統徹底瓦解，化作億萬金色光塵，悲鳴著消散。
紐約市，徹底暴露在了亡者的盛宴之下。
「該死！」托尼咆哮著啟動備用方案，「所有鋼鐵軍團，升空！組成嘆息之牆！用命去填，也別讓它們進城！」
數百萬台鋼鐵戰甲從城市的每個角落呼嘯而起，在空中組成一道絕望的鋼鐵防線。
可所有人都明白，這不過是螳臂當車。
在一個能定義「現實」的怪物面前，鋼鐵與豆腐，並無區別。
「這就是……無限寶石？」娜塔莎的聲音乾澀，無力感攥住了她的心臟。
他們面對的，是宇宙規則本身。
「主人……」
古一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她看向王座。
王座之上，於牧的臉上，依舊是那種癲狂到極致的愉悅。
他甚至饒有興致地鼓起了掌。
啪，啪，啪。
清脆的掌聲，在死寂的基地內顯得無比刺耳。
「對，這才對嘛。」
「太輕易就結束的戲劇，會讓我很困擾的。」
他的目光穿透了戰場上所有的爆炸與喧囂，與懸浮於天空之上的喪屍滅霸，遙遙對視。
兩個宇宙的頂級掠食者，在這一刻，正式確認了彼此的「獵物」身份。
「你……」
喪屍滅霸沙啞的聲音，並非通過空氣，而是直接在每個人的腦海中響起。
「你就是這個宇宙的『異端』，你身上，有『終極』的滋味。」
「哦？」於牧挑了挑眉，「不錯的嗅覺。那你呢？一個連自家後院都餵不飽的饑民，也敢跑到我的餐桌上，覬覦主菜？」
他平淡的聲音，卻如神諭，清晰地烙印在每一個喪屍的腐朽意識里。
「饑民？」
喪屍滅霸腐爛的臉上，那萬年不變的漠然，竟第一次浮現出近似「憤怒」的波動。
他高舉無限手套。
空間寶石與力量寶石同時爆發出足以撕裂大陸的紫色光暈。
「我會把你，連同你腳下這塊礙事的陸地，一同從這顆星球上徹底挖掉！」
毀滅性的能量在他掌心壓縮成一個肉眼可見的奇點，周圍的空間都在向內塌陷。
「主人！」托尼嘶聲驚呼。
這一擊，足以讓北美洲成為歷史名詞！
「挖掉我？」
於牧笑了，像是聽到了創世以來最荒謬的謊言。
他從王座上緩緩站起，伸出一根手指，對著天空，輕輕搖了搖。
「不，不，不。」
「在我這裡，遊戲規則，得由我來定。」
話音落下的瞬間。
於牧的身影，消失了。
不是傳送，更非躍遷。
他憑空、蠻橫、不講道理地，出現在了喪屍滅霸的面前。
十米之隔。
喪屍滅霸那足以毀滅大陸的攻擊，就凝固在掌心，卻再也無法遞出分毫。
一股更加霸道，更加原始，更加不容置喙的「規則」，籠罩了這片時空。
在這裡，於牧，就是唯一的「現實」。
「你……怎麼可能？！」
喪屍滅霸的獨眼中，終於被無法理解的驚駭所填滿。
他發現，自己與那六顆宇宙基石的聯繫，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切斷了！
他手中的無限手套，在這一刻，被強制降級成了一個沉重的、華而不實的金屬擺設！
「我說過，遊戲規則，我來定。」
於牧笑眯眯地看著他，伸出手指，慢悠悠地點向那顆散發著詭異紅光的現實寶石。
「你的這個玩具，看上去很好玩。」
「借我，怎麼樣？」
他的動作很慢，慢到足以讓周圍的喪屍英雄們做出反應。
咆哮的腐爛綠巨人，手持宇宙魔方的紅骷髏，駕馭著寒冰閃電的索爾……
所有的攻擊，從四面八方，同時轟向於牧。
然而，一切攻擊在靠近於牧身體三尺範圍時，便被他身周那片絕對的虛空徹底吞噬、消解，連一絲漣漪都未曾盪起。
「真吵。」
於牧不耐煩地皺了皺眉。
他甚至沒有回頭，只是一個念頭閃過。
下一秒，所有正在圍攻他的喪屍英雄，身體齊齊一僵。
緊接著，無數道漆黑的魔紋，毫無徵兆地從他們腐爛的軀體內部浮現、蔓延、綻放！
道心種魔大法！
以至高魔念，污染飢餓法則！
砰！砰！砰！砰！
一連串密集的爆炸聲，在萬米高空之上，奏響了死亡的樂章。
喪屍浩克，喪屍紅骷髏，喪屍索爾……
這些足以毀滅文明的怪物，在同一時間，被體內的魔氣撐爆，化作了一朵朵絢爛而詭異的，血肉魔氣煙花。
整個戰場，瞬間死寂。
地球的軍隊，克里的艦隊，天上的喪屍大軍，都停下了動作，呆滯地仰望著這神跡般的一幕。
而於牧，從始至終，眼皮都未曾眨動一下。
他的手指，終於，點在了那顆現實寶石之上。
「看。」
他對著眼前滿臉駭然的喪屍滅霸，露出了一個孩童般純真，卻又惡魔般殘忍的笑容。
「現在，沒人打擾我們了。」
「我們來好好聊聊……這個玩具的歸屬權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