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武道熔爐，天人之劫
……
「好了，各位，今天的演出到此結束。」
於牧從王座上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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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著大廳內那一尊尊仿佛被抽離了靈魂的雕像，隨意地揮了揮手。
「托尼，你負責戰後重建和輿論引導。」
「編個好點的故事，告訴全世界，是你們偉大的光明會，再一次拯救了地球。」
「我需要更多的……崇拜者。」
他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像無形的鐵鉗，攫住了托尼·斯塔克的心臟。
崇拜者？
托尼的大腦皮層下，那顆星球最智慧的大腦，此刻像一塊被反覆灌入垃圾代碼的處理器，過載、發燙，瀕臨崩潰。
他要的不是敬畏，不是恐懼，是崇拜？
就像……就像一個程式設計師，在修復完一個BUG之後，不是索要報酬，而是要求這台電腦從此只為他一個人運行，並且要發自內心地愛上他這個創造者。
這邏輯……不，這根本沒有邏輯！這是病毒的思維模式！
「……明白。」托尼的喉結艱難滾動，吐出的詞語乾澀無比。
他已經有了新聞發布會的主題。
不，那不是主題。
那是一個事實。
《新神的黎明》。
於牧的視線又落在了古一身上。
「古一，索爾，你們也各回各家。記住，隨時待命。」
古一微微躬身，左眼的聖潔光輝與右眼的魔性暗影在她臉上交織，形成一種詭異的平衡。
她內心深處，那屬於至尊法師的殘響在哀鳴，在警告。
可那顆被於牧種下的魔種，卻在歡呼，在雀躍。
隨時待命？
她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不再是時間的守護者，不再是維度的平衡者。
她成了一件工具。
一件被擺放在新神武器架上，等待被隨時取用的，精美的工具。
而最可悲的是，她自己，竟然對這種「被使用」的宿命，產生了一絲扭曲的期待。
「至於其他人，解散。」
「在我出關之前，不要來打擾我。」
於牧的語氣不容置疑，仿佛一個剛剛看完戲，準備離場的觀眾。
他到底想做什麼？
托尼的思維幾乎要燒起來。
他剛剛才「牧養」了一個宇宙，實力已經暴漲到了無法理解的程度，竟然還要閉關？
他到底想變得多強？
這個問題的答案，讓托尼感到一陣源自骨髓的寒冷。
「有點小感悟，需要消化一下。」於牧笑眯眯地說道，絲毫沒有解釋的意思。
他心念一動，身影便消失在了王座之上，進入了基地最深處的修煉密室。
……
修煉密室。
一片絕對的虛無。
於牧盤膝而坐，神情前所未有的專注。
他沒有急著去查看那份《武道真解》，而是先將心神沉入了自己的【基因王座】。
那裡，變了。
不再是孤零零的基因圖譜。
一條由億萬萬光點匯聚而成的「信仰星河」，正環繞著他的王座，奔騰咆哮。
這不是喻。
這是真實不虛的景象。
他能聽到。
他能聽到每一個光點中傳來的，最純粹、最狂熱的祈禱。
那不是語言，而是一種精神層面的共鳴，是億萬萬G病毒生物，將「於牧」這個名字，當成自己存在唯一意義的吶喊。
這聲音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曲宏大到足以讓神明都為之瘋狂的讚歌。
「啊……」
於牧閉上眼，貪婪地吮吸著這股力量。
靈魂在被沖刷。
肉身在被淬鍊。
他的天人境界，像被吹入高壓氣體的氣球，瘋狂膨脹，迅速夯實，甚至已經開始擠壓那層看不見的瓶頸。
「太快了……」
於牧的嘴角，反而咧開一個癲狂的弧度。
他感受到了。
那種根基不穩帶來的，搖搖欲墜的，危險的快感。
就像駕駛著一輛引擎超載、隨時可能爆炸的賽車，在懸崖邊上，以超越極限的速度狂飆。
太刺激了。
而所謂的「天人五衰」，不就是這場飆車遊戲的終點線嗎？
是那陣足以讓車毀人亡的，最猛烈的風。
「不過，現在不一樣了。」
於牧的眼中，燃起一捧漆黑的火焰。
他將心神從基因王座中退出，然後，緩緩地，打開了那份《玄宇宙·武道真解》。
轟！
浩瀚、古老、霸道的武道意志，如宇宙大爆炸般，在他識海中炸開。
他看到了那個巨人。
不，他變成了那個巨人。
他感覺自己的筋骨在一寸寸被拉伸、捶打。
他經歷了從一個凡人，到一拳打爆星辰的武聖的所有過程。
他體驗了血肉衍生，滴血重生的玄妙。
最終，他仰天長嘯，感受著自己的肉身，每一個細胞，都化作最微小的粒子，崩解，然後融入整個宇宙，與萬物同在。
粉碎真空！
原來，這才是武道的終點！
將自身，化為宇宙！
「好！好！好！」
於牧暢快地大笑起來。
他自身的武道駁雜無比，像一鍋胡亂燉煮的大雜燴。
道家的《長生訣》，魔道的《道心種魔大法》，霸道的《戰神圖錄》……它們強大，卻彼此掣肘。
而這份《武道真解》，就是終極的菜譜，完美的熔爐！
它要將他這鍋大雜燴，熬成一道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無上神餚！
「以《武道真解》為總綱，以《戰神圖錄》為意志核心，以《道心種魔大法》為熔煉手段，以《長生訣》和《天魔策》的陰陽二氣為燃料……」
於牧的眼神，已經徹底化為瘋狂。
他要拿自己的身體，自己的道，做一場最豪邁的賭博！
「來吧！」
他低吼一聲，徹底放開了對體內所有力量的壓制。
轟！
他的身體，瞬間變成了煉獄。
金色的道家真氣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漆黑的魔道真元如脫韁的野獸般咆哮。
霸道無匹的戰神罡氣試圖鎮壓一切，卻被攪得粉碎。
身體要被撕裂了！
這種感覺，非但沒讓他恐懼，反而讓他興奮到顫慄！
「還不夠！」
於牧咬緊牙關，心神沉入識海，全力運轉《武道真解》。
那股屬於上古聖皇的武道意志，如鐵血君王，降臨在他的體內。
「道心為爐，魔種為火！」
他的意志，化作一座吞噬天地的巨大熔爐。
那顆凝聚了無盡負面情緒與精神烙印的【魔種】，被他毫不猶豫地，當成了第一捧燃料，扔進了爐心！
熊！
黑色的魔火，在他體內轟然燃起！
他將那些駁雜的真氣，像是丟垃圾一樣，一股腦地，全部丟進了熔爐之中！
「滋滋滋……」
那不是煅燒的聲音。
那是法則在尖叫！
在魔火的焚燒下，所有真氣都被打回原形，化為最純粹的能量粒子。
然後，在《武道真解》的引導下，這些粒子，開始以一種全新的、完美的結構，重新排列組合！
痛！
深入骨髓，深入靈魂的劇痛！
每一次重組，都像是將他整個人徹底抹除，再重新創造。
「哈哈……哈哈哈哈！」
但於牧，卻發出了暢快無比的大笑。
他能感覺到！
他的力量，正在變得純粹！凝練！強大！
這是一種破而後立的極致快感！
就在他的武道融合即將達到巔峰，那全新的力量即將誕生的瞬間。
突然。
一股莫名的，來自宇宙法則最深處的惡意，降臨了。
於牧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清晰地感覺到，一股無法抗拒的「衰敗」氣息，從他的身體內部，憑空滋生。
不是能量，不是病毒，而是一種「概念」。
一種「陳舊」與「腐朽」的概念。
他身上那件由能量幻化，本該萬塵不染的潔白衣袍上，毫無徵兆地，出現了一點微不可查的，灰色的污垢。
天人五衰，第一衰。
衣垢自生！
於牧緩緩低下頭，看著那點污垢。
他臉上的狂笑，慢慢收斂。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無比燦爛，無比期待的笑容。
「哦？」
「等不及了嗎？」
「我的劫……」
「終於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