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玉帝親臨，你算老幾？
……
崑崙。
在玉帝那隻由純粹秩序法則構成的金色巨手之下，流動的祥雲被壓成了凝固的琉璃，閃爍著瀕臨破碎的危光。
廣場上，堅硬無比的漢白玉地磚，正無聲地龜裂，一道道裂痕如黑色的閃電，從玉帝神威的中心向四周蔓延，吞噬著地磚上那些代表崑崙威嚴的古老符文。
「孽障，在你眼中，還有沒有崑崙的法度？還有沒有我這個……玉帝？！」
這個聲音，仿佛不是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在每個人的靈魂深處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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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種言出法隨的威嚴，一種執掌天條、定義秩序的絕對權柄。
廣場上，所有崑崙的弟子，包括電母在內的長老們，在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全都身體一震，下意識地就要跪拜下去。
那是銘刻在他們血脈和靈魂中的敬畏。
玉帝！
崑崙的至高統治者，七大天城的名義共主，已經數百年沒有在公開場合露面了。
傳說中，他一直在閉關，參悟更高的天道。
沒想到，今天，他竟然被驚動了！
丹尼·蘭德的身體也在顫抖，但他的內心，卻燃起了一絲希望的火苗。
玉帝！師尊的師尊！崑崙真正的定海神針！
他來了！他一定能制止大師兄的瘋狂！
就連那兩個已經殺紅了眼的沼澤行者和泥沼刺客，也在這股威嚴下，動作一滯，恢復了一絲清明。他們驚恐地看向玉虛宮的頂端，那個被金光籠罩的身影。
而癱軟在地的虎島女王吳鳳，更是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眼中爆發出求生的光芒。
救星來了！
然而，在這股足以讓天地變色，讓萬物臣服的威嚴之下。
只有一個人，例外。
於牧緩緩地抬起頭，眯著眼睛，看向那個高高在上的身影。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敬畏，反而帶著一種……看到了新奇玩具的、興致勃勃的表情。
「哦？」
他饒有興致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廣場，將玉帝那無上的威言，沖淡了幾分。
「終於出來一個，看起來像樣點的了。」
「玉帝？」
於牧的嘴角，咧開一個充滿了嘲諷的弧度。
「你算老幾？」
轟！
這句話，像一顆精神原子彈，在所有人的腦海里炸開！
瘋了！
這個男人，徹底瘋了！
他剛才羞辱六大天城之主，廢掉自己的師父雷公，已經是在挑戰所有人的認知底線了。
可現在，他竟然……當著所有人的面，指著崑崙的至高主宰，問他「你算老幾」？！
這不是狂妄！
這是褻瀆！是對神明的終極挑釁！
「放肆！」
電母第一個反應過來，指著於牧，厲聲尖嘯，聲音都因為極致的憤怒和恐懼而變得扭曲。
「孽畜！你敢對玉帝不敬！你這是要叛出崑崙，萬劫不復！」
崑崙的弟子們，一個個也是目瞪口呆，他們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今天，被這個所謂的大師兄，反覆地、無情地撕碎，再拼接，再撕碎。
他們已經無法思考了。
玉虛宮頂端，那個被金光籠罩的身影，沉默了。
天地間的威壓，似乎更重了。
所有人都感覺到，玉帝……怒了。
一股足以凍結靈魂的殺意，開始瀰漫。
然而，於牧卻仿佛毫無所覺。他甚至覺得有些好笑。
法度？玉帝？
真是有趣的詞彙。
在他看來，所謂的「法度」，不過是強者為了束縛弱者而編織的籠子。所謂的「玉帝」，不過是這個籠子裡，最強壯的那隻猴子，自封為王而已。
而他，是來拆籠子的。
「叛出崑崙？」於牧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他轉過頭，看著電母，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智力有缺陷的兒童。
「老太婆，你是不是腦子被雷劈壞了？」
「我什麼時候，承認過自己是崑崙的人？」
「在我眼裡，崑崙，不過是我小時候待過的一個比較大的、比較無聊的……幼兒園而已。」
「至於你，」於牧的目光，重新投向了玉帝，「一個幼兒園的園長，跑到我面前來擺架子，你不覺得很好笑嗎？」
於牧的內心，那頭名為「愉悅」的野獸，正在興奮地舔著爪子。
啊，就是這個感覺！
當著所有信徒的面，撕碎他們心中神明的偽裝，看著他們信仰崩塌時那茫然、痛苦、絕望的表情。
這比單純的殺戮，要有趣一萬倍！
「你……在……找……死……」
玉帝的聲音，一字一頓，從牙縫裡擠了出來。每一個字，都帶著法則的重量，讓整個崑山雲海都在顫抖。
金光之中，他緩緩地抬起了一隻手。
一隻由純粹的秩序法則構成的、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手，在天空中凝聚成型。
那巨手之上，纏繞著無數玄奧的符文，散發著審判萬物、抹殺一切的氣息。
「本座，以崑崙之主，玉帝之名，判你……」
「神形俱滅！」
金色巨手，帶著碾碎一切的氣勢，緩緩地向著於牧壓下！
在那巨手之下，空間都在寸寸崩塌，時間都仿佛被凝固。
所有人都被這股力量壓得喘不過氣來，他們毫不懷疑，這一掌下去，別說是一個人，就是一座山，也會被瞬間拍成齏粉！
這就是玉帝的力量！
這就是崑崙之主的憤怒！
丹尼·蘭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既希望玉帝能就此終結大師兄的瘋狂，又隱隱覺得，事情……可能不會這麼簡單。
而被廢掉手臂的雷公，則是滿臉的絕望。
他知道，完了。
徹底完了。
無論是誰輸誰贏，崑崙，都將不復存在。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於牧只是站在原地，甚至連姿勢都沒有變過。
他抬起頭，看著那緩緩壓下的金色巨手，臉上露出了一絲……不屑的表情。
「就這？」
他撇了撇嘴，似乎對這道攻擊的威力，感到非常失望。
「玩弄法則？雕蟲小技而已。」
「看來，你們這些躲在天城裡自嗨了幾千年的老古董，對真正的『力量』，真是一無所知啊。」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於牧緩緩地，伸出了自己的一根手指。
一根白皙、修長的食指。
然後，對著天空那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手，輕輕地，向上一點。
「真正的力量，是……」
他的嘴角，勾起一個惡劣的笑容。
「我說，你的法則，無效。」
話音落下的瞬間。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毀天滅地的衝擊。
什麼都沒有發生。
但是，天空中那隻由秩序法則構成的金色巨手，就那麼……停住了。
然後，在所有人無法理解的目光中，那隻巨手，開始……瓦解。
不是被擊碎，不是被轟散。
而是像一個寫滿了代碼的程序，被程式設計師從底層，刪除了最核心的一行指令。
組成巨手的那些玄奧符文，一個接一個地黯淡、消失。
那股審判萬物、抹殺一切的威嚴氣息，也隨之煙消雲散。
短短几秒鐘。
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手，就那麼憑空，化作了虛無。
仿佛，它從來就沒有出現過。
整個世界，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大腦，都宕機了。
玉虛宮頂端，那團金光，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一聲壓抑不住的、充滿了震驚與駭然的悶哼聲，從金光中傳出。
「你……你做了什麼？！」玉帝的聲音，第一次失去了鎮定，充滿了無法置信的驚恐。
於牧收回手指，吹了吹指尖上不存在的灰塵，一臉的雲淡風輕。
「沒什麼，只是告訴你一個事實。」
他看著玉帝，笑得像個天真的惡魔。
「在這個遊戲裡，我，才是制定規則的人。」
「而你所謂的『法度』和『權柄』……」
「在我面前，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