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撕裂神座,玉帝的恐懼
……
「在我面前,一文不值。」
於牧的聲音不重,卻像神山上滾落的萬噸巨石,砸碎了玉帝的心臟。
金光包裹中的身影,出現了肉眼可見的劇烈顫抖。
他無法理解。
他窮盡千年智慧也無法想明白,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麼。
那一掌,是他調動崑崙龍脈,御使千年秩序法則的具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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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片他主宰的領域內,他的意志即是天條。
不容置疑。
不容抗拒。
可眼前這個他眼中的「孽障」,僅僅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句輕描淡寫的話。
「你的法則,無效。」
於是,他的法則,就真的……無效了。
那不是更高明的法則對抗,也不是技巧性的破解。
那是「定義」。
是創造者對被造物,從根源上的徹底否定。
如同神明對虔誠的信徒說:從此刻起,你的信仰毫無意義。
這種存在基石被抽空的崩塌感,讓玉帝體會到了數千年來從未有過的……恐懼。
「你……你究竟是誰?!」
玉帝的聲音,已經帶上了無法抑制的顫抖。
他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叛逆的後輩,而是一種行走的、可以隨心所欲塗改世界規則的……天災。
「我是誰?」
於牧笑了,似乎覺得這個問題本身就很有趣。
「我不是說過了嗎?我是來當裁判的。」
他動了。
一步一步,踩著虛空,走向玉虛宮的頂端,走向那團代表至高權威的金光。
他每向上一階,玉帝身上的神光就黯淡一分。
那並非於牧在攻擊。
而是玉帝自身的信心與神格,在於牧那深不見底的氣場下,自行崩潰瓦解。
「一個稱職的裁判,賽前總要清理一下場地。」
「把那些不聽話,又總以為自己很重要的垃圾,統統踢出局。」
於牧的身影,最終停在了玉帝面前。
他伸出手,輕輕撥開了那層護體的金色神光。
動作,就像撥開一層廉價的塑料窗簾。
神光散盡,玉帝的真容,第一次如此狼狽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面容威嚴,長須飄飄,身著九龍玉袍,頭戴平天冠。
本該是俯瞰眾生的神祇。
此刻,他那張臉上卻掛滿了冷汗,眼神渙散,只剩下純粹的驚駭。
神,跌落了神壇。
廣場上的崑崙弟子們,痴痴地看著這一幕,感覺自己的靈魂正在被一寸寸撕裂。
原來他們的神明,也會恐懼。
原來他們的神明,在那個男人面前,竟和腳下的螻蟻一樣,不堪一擊。
「場地清得差不多了。」
於牧的手,帶著笑意,輕輕地拍了拍玉帝的臉頰。
動作像是長輩對晚輩的親昵。
帶來的,卻是比萬剮凌遲更甚的極致羞辱。
「現在,輪到你了,幼兒園園長。」
「你,也該出局了。」
「豎子!安敢辱我!」
最後的尊嚴被踐踏,讓玉帝從無邊的恐懼中,榨出了一絲暴怒。
他咆哮著,體內所有殘存的法則之力瘋狂凝聚,一拳轟向於牧的胸膛!
這是崑崙之主,最後的迴光返照!
於牧卻依舊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他的【察言觀色】天賦,早已將玉帝內心的想法看得一清二楚。
【憤怒,屈辱,最後的掙扎……嗯,還有一絲……想要借我的手,打破某個枷鎖的……期待?】
哦?
於牧的內心,微微一動。
真有意思。
這個老傢伙,居然還藏著這種小算盤。
想借我的力量,為你開門?
於牧的念頭如電光石火,手上的動作卻充滿了惡作劇的戲謔。
面對這拼死一擊,他甚至連一絲武道真元都懶得調動。
他只是抬起手,發動了那個許久未用,卻總能帶來驚喜的能力。
【百分百被空手接白刃】!
玉帝那凝聚了最終神威的拳頭,在即將觸及於牧胸膛的剎那,驟然僵住!
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
緊接著,他的拳頭,不受控制地張開,化為手掌。
他的手臂,被一股詭異的力量牽引,猛地向後一甩,划過一個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弧度!
「啪!」
一聲清脆、響亮、飽含力量的耳光。
玉帝,用自己的右手,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整個世界,陷入了絕對的死寂。
所有人都被定格,化為了一尊尊表情扭曲的雕像。
電母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恐龍蛋。
丹尼·蘭德的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爆裂出來。
雷公那張布滿苦澀的臉,徹底僵住,化為一塊風化的岩石。
就連於牧自己,都微微一愣。
隨即,他再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我操!這個技能,還能這麼用?自己打自己?哈哈哈哈,太他媽有才了!」
他原本只是想用這個搞笑的能力,來瓦解對方最後的攻擊。
沒想到,系統判定的後續動作,竟然是讓攻擊者自己打自己!
這比他預想的,有趣一百倍!
而玉帝,徹底懵了。
他呆立在原地,捂著自己火辣辣的右臉,大腦一片空白。
我……我剛才幹了什麼?
我打了自己?
為什麼?
我的身體,我的法則,為什麼會背叛我?
羞辱!
這是比剛才被拍臉,強烈一萬倍的,深入靈魂的極致羞辱!
「不……這不是我……這不是真的……」
玉帝的精神,在這一刻,徹底崩潰。
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雙眼瞬間赤紅,渾身的氣息變得無比混亂狂暴。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啊啊啊啊!」
他瘋了,像一頭絕望的野獸,朝著於牧猛撲過來。
迎接他的,是於牧那隻再次伸出的,帶著惡魔般微笑的手掌。
「啪!」
又是一聲清脆的耳光。
玉帝的身體,再次被那股無形的力量操控,用另一隻手,狠狠地抽在了自己的左臉上。
「啪!」
「啪!」
「啪!」
接下來,廣場上的所有人,都看到了他們此生永世無法遺忘的一幕。
崑崙至高無上的主宰,玉帝,像一個得了失心瘋的病人。
雙手並用,左右開弓。
瘋狂地、不知疲倦地,抽著自己的耳光。
每一巴掌,都用盡全力。
每一巴掌,都響徹雲霄。
他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高高腫起,嘴角溢出混著牙齒碎塊的鮮血。
但他停不下來。
他的身體,已經徹底淪為那個惡魔的提線木偶,在所有信徒面前,表演著最滑稽的獨角戲。
「停……停下……求求你……停下……」
玉帝的口中,發出了含混不清,帶著濃重哭腔的哀求。
他的尊嚴,他的驕傲,他的神格,在這一記又一記響亮的耳光中,被徹底地,抽得粉碎。
於牧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
他的內心,那頭名為「愉悅」的野獸,已經吃飽喝足,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他覺得,有點膩了。
這個玩具,比想像中,還要脆弱。
「好吧,既然你這麼誠心地請求了,」於牧打了個響指,「那我就大發慈悲,滿足你。」
玉帝那瘋狂自殘的動作,戛然而止。
他像一灘爛泥,癱倒在於牧腳下,渾身抽搐,口中發出意義不明的嗚咽。
他廢了。
從精神到靈魂,被徹底碾碎。
於牧看都懶得再看他一眼,轉身,目光掃過全場。
掃過那些臉色慘白如紙的天城來客。
掃過那些信仰崩塌,眼神空洞如死屍的崑崙弟子。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座象徵著崑崙最高權力的……九龍玉座之上。
他一步一步,走了過去。
然後,在全場那混雜著敬畏、恐懼、茫然的注視下。
他一屁股,坐了上去。
他翹起二郎腿,手肘撐在扶手上,單手托著下巴。
用一種理所當然的,俯瞰塵埃的姿態,對著下方那群如同螻蟻般的人們,懶洋洋地開了口。
「好了,現在,場地乾淨了。」
「自我介紹一下。」
「從今天起,我,於牧,就是崑崙,乃至七大天城……」
他頓了頓,露出了一個邪氣與仙氣交織的,令人心醉神迷卻又毛骨悚然的笑容。
「唯一的,主宰。」
「誰贊成?」
「誰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