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崑崙的秘密，第八天城
……
「誰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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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反對？」
於牧的聲音，像幽靈一樣在廣場上飄蕩。
死寂。
一種粘稠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九龍玉座上，於牧指尖輕敲扶手，那「噠、噠」的聲響，成了這片凝固時空中唯一的聲音。
他覺得有些無聊。
就像一場盛大的處刑，結果所有囚犯都主動把脖子伸進了絞索，連一聲像樣的悲鳴都沒有。
真是一群掃興的觀眾。
他的目光百無聊賴地掃過下方那一張張煞白的面孔，最終，像被磁石吸引的鐵屑，定格在癱軟如爛泥的玉帝身上。
於牧的眼角，微微挑起。
他的【察言觀色】，在他那扭曲的精神世界裡，呈現出了一副怪誕的畫卷。
玉帝那片名為「恐懼」的灰暗色塊深處，藏著一根微不可察的，閃爍著興奮與期盼的……血線。
他在期待。
期待自己的死亡？
不，不對。
於牧笑了，那笑容森然而純粹。
這個老傢伙，他在期待我……把這場戲，鬧得更大一點。
他想讓我……砸碎點什麼東西。
多可愛的想法。
於牧從王座上起身，閒庭信步般，再次走到玉帝面前。
「老傢伙，別挺屍了。」
他腳尖輕輕一挑，將玉帝的身體翻了過來。
玉帝那張高高腫起的臉正對著天空，眼神里只剩下被玩壞的恐懼。
「你……究竟想做什麼……」
「我？」
於牧蹲下身，與玉帝那雙渙散的瞳孔平視，臉上掛著孩童般天真的笑容。
「我只是對你很好奇。」
「在你那點可憐的憤怒後面，藏著一點……很有趣的『期待』。」
「告訴我，你在期待什麼？」
玉帝的瞳孔，驟然縮成了一個針尖！
這個怪物……
他能看穿人心！
他能直接窺探靈魂最深處的隱秘！
看著玉帝那副活見鬼的表情，於牧愉悅地笑了。
他站起身，不再理會腳下這件破損的玩具。
他的目光，開始重新審視這座金碧輝煌的玉虛宮。
在他的【基因王座】解析下，崑崙所謂的祥瑞之氣，不過是一層薄薄的鍍金。
而在這層鍍金之下，在這座宮殿的核心，在那張九龍玉座的正下方……
一團龐大的、扭曲的、散發著惡臭的黑暗能量，像一顆跳動的心臟，被無數法則鎖鏈死死捆縛。
原來如此。
這哪是什麼神聖殿堂。
這分明是蓋在化糞池上的華麗廁所。
「找到了。」
於牧的臉上，綻放出發現絕版玩具般的狂喜。
他走回九龍玉座前，伸出修長的手指，在那冰冷的龍雕上，愛不釋手地撫摸著。
「讓我看看，你們的馬桶底下，到底藏了什麼驚喜。」
話音未落。
一股混合著【道心種魔大法】與【天魔策】的漆黑魔意洪流，順著他的指尖，悍然灌入王座！
轟——隆——隆——！
整座崑崙仙境，開始劇烈地悲鳴、顫抖！
大地在開裂，祥雲在潰散！
「不——！」
癱在地上的玉帝，猛地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發出了不似人聲的嘶吼！
他的眼神，不再是恐懼，而是一種親眼目睹末日降臨的，純粹的崩潰！
「阻止他！快阻止他！」
他對著周圍那些早已魂飛魄散的崑崙長老們咆哮。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注視下，那張象徵崑崙萬古權威的九龍玉座，從正中，「咔嚓」一聲，裂開了一道深淵般的縫隙！
一股比地獄魔風更邪惡千百倍的黑暗氣息，如火山噴發般，沖天而起！
那氣息，充滿了血腥，充滿了殘忍，充滿了對一切生命的詛咒！
廣場上，修為稍弱的弟子瞬間雙眼翻白，口吐黑沫，雙手瘋狂地撕扯著自己的臉，仿佛看到了世間最恐怖的幻象。
「那是什麼？！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虎島女王吳鳳發出了悽厲的尖叫。
就連雷公，那張死灰色的臉上，也第一次露出了無法理解的震驚與茫然。
他鎮守崑崙數百年，竟不知這神聖的玉虛宮王座之下，鎮壓著如此邪異的禁忌！
唯有於牧，沐浴在這股黑暗氣息中，非但沒有不適，反而像沙漠中的旅人遇到了甘泉，他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
臉上的表情，是極致的迷醉與享受。
「啊……」
「混亂，毀滅，絕望……」
「這味道，真是……芬芳得令人想哭啊。」
他體內的魔道功法，如同打了最烈的興奮劑，發出了貪婪的嗡鳴。
他終於明白玉帝在期待什麼了。
同歸於盡？
多美妙的計劃。
於牧睜開眼，魔意真氣再次加大！
「咔嚓……轟！」
九龍玉座，連同其下方的漢白玉地磚，轟然塌陷！
一個深不見底，散發著幽幽血光的巨大深淵，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一個由億萬生靈的臨死哀嚎匯聚而成的聲音，從深淵中，緩緩升起。
「自……由……」
「玉帝……雷公……本座……回來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崑崙上空，金色的太陽被徹底吞噬。
一輪猩紅的血月，取而代之！
崑崙的靈氣，正被那深淵瘋狂地拉扯、吞噬、污染！
「完了……一切都完了……」
玉帝癱在地上，徹底失去了所有神采，口中喃喃自語。
「封印破了……」
「第八天城……降臨了……」
第八天城？
於牧挑了挑眉，聽到了一個讓他感興趣的新詞。
他站在深淵邊緣，低頭俯瞰著那片深邃的血光，臉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燦爛到了極點的笑容。
他內心中，那頭已經酒足飯飽，昏昏欲睡的野獸。
被這道前菜之後，終於端上來的「主菜」，徹底喚醒。
這一次，它比任何時候，都要飢餓。
都要……興奮！
這才是……他媽的主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