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拜訪仙宮，叫板奧丁
阿斯加德金宮前的廣場，陷入了一片足以凍結靈魂的死寂。
成千上萬名久經沙場的阿斯加德戰士，此刻都像被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嚨，用一種混雜著驚駭、茫然與本能恐懼的眼神，死死盯著那個憑空出現在神王奧丁身側的黑髮年輕人。
他來了。
沒有通過彩虹橋，沒有驚動海姆達爾，甚至沒有觸發一絲一毫的魔法警報。
他就那麼撕開空間，走了進來，閒庭信步，仿佛這裡不是戒備森嚴的神域仙宮，而是他家後院的花園。
在場的許多神明都認得他。
於牧。
那個曾幫助索爾恢復神力，斬殺冰霜巨人王勞菲，被神王奧丁親口承認的「阿斯加德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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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無人能從他身上感受到半分「友善」。
他身上那股神聖與邪異完美交織，創造與終結融為一體的混沌氣息，像一張無形的大網，籠罩了整個金宮。黃金城的璀璨光輝，似乎都在這股氣息的侵蝕下，黯淡了三分。
奧丁的獨眼，縮成了最危險的針尖。
他當然認得於牧，甚至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個男人的恐怖。
他比自己剛剛脫困的兄長庫爾，那個行走的恐懼本身，還要危險一萬倍。
庫爾的威脅，是擺在明面上的毀滅。
而於牧的威脅，是未知的，是深不可測的，是將整個宇宙都視為遊樂場的……混沌與癲狂。
【嘖嘖，這老頭，臉色真難看。】
【明明怕得要死，還要強撐著神王的架子，真可憐。】
【不過，這種『末日降臨，英雄遲暮』的悲壯感，倒也算是一道不錯的開胃菜。】
於牧的內心，一頭名為「玩味」的野獸，正懶洋洋地舔著爪子。
「於牧……」
奧丁的聲音低沉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他手中的永恆之槍岡格尼爾，散發出壓抑的能量光暈。
「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於牧攤了攤手，俊美的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仿佛真的是來串門的鄰家男孩。
「我聽說我的『好盟友』家裡要開末日派對，這麼熱鬧的事，怎麼能不叫我呢？」
他一邊說著，一邊走到陽台邊緣，饒有興致地俯視著下方密密麻麻的阿斯加德神明，發出一聲誇張的驚嘆。
「哎呀呀，群演陣容很強大嘛！這要是都拉到地球上，拍一部叫《諸神黃昏》的史詩級災難片，票房肯定能爆炸！」
他的話語輕佻，卻讓在場的所有阿斯加德神明，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脊椎瘋狂上涌。
把他們……阿斯加德的眾神……當成群眾演員？
這是何等赤裸裸的蔑視與羞辱！
「放肆！」
雷神索爾再也無法抑制胸中的怒火，他向前踏出一步，雷神之錘上電光爆閃，發出憤怒的咆哮。
「於牧！這裡是阿斯加德！我敬重你曾是我們的戰友，但請你收起那套無禮的姿態！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哦？」於牧挑了挑眉，目光像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般落在索爾身上。
「手下敗將，也敢在我面前叫囂了？」
「看來上次在新墨西哥州的時間循環里，我讓你死得還不夠多，沒能給你留下足夠深刻的記憶啊。」
「你！」
索爾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那段被反覆虐殺的屈辱記憶，是他心中永遠的痛。
「夠了，索爾！」
奧丁厲聲呵斥住自己的兒子，他的獨眼死死鎖定於牧，神王的氣場毫無保留地碾壓過去。
「於牧，這不是你能插手的事情！這是阿斯加德的家事，與米德加德無關！請你立刻離開！」
「家事？」
於牧笑了，笑得前仰後合，仿佛聽到了宇宙誕生以來最好笑的笑話。
【家事？哈哈哈哈，這老頭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把一個能毀滅九界的瘋子哥哥封印在別人的地盤上，現在瘋子跑出來了，這叫家事？】
【這叫隨地大小便，懂嗎？】
他臉上的笑容猛然一收，眼神變得冰冷而戲謔，直刺奧丁的靈魂深處。
「老頭，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
「地球，現在是我的地盤。」
「是我新開張的，獨一無二的，超級豪華的……遊樂場。」
「你在我的遊樂場裡，埋下了一顆定時炸彈。現在炸彈引爆了，要把我的場子給炸了。你這個始作俑者，非但不幫忙拆彈，還想帶著全家老小跑路，順便一把火把我的遊樂場燒成灰燼，來個毀屍滅跡。」
於牧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柄柄重錘，狠狠砸在每一個阿斯加德神明的心上。
「你管這叫……家事？」
奧丁的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他被於牧這番歪理邪說搶白得啞口無言，胸口劇烈起伏。
「米德加德是九大國度之一，自古受阿斯加德庇護！什麼時候輪到你一個凡人來指手畫腳！」
「庇護？」於牧嗤笑一聲，那笑聲里充滿了不加掩飾的嘲弄。
「是指眼睜睜看著齊塔瑞人入侵紐約？還是看著黑暗精靈差點把宇宙變成一片黑暗？還是說，現在你的瘋子哥哥帶著七個小弟在地球上開無雙，你卻嚇得要放棄整個星球？」
「奧丁，這就是你所謂的『庇護』？」
「別逗我笑了，你那套『神王的面子工程』，也就騙騙索爾這種腦子裡除了肌肉和錘子就什麼都沒有的傻大個。」
「夠了！」
奧丁的忍耐終於抵達了極限。
他將手中的永恆之槍重重地往地上一頓！
「轟——！」
磅礴的奧丁神力以他為中心，如海嘯般爆發開來，整個阿斯加德都為之劇烈震動！
「於牧！我以阿斯加德神王之名，最後警告你一次！」
「立刻離開！否則，我將視你為阿斯加德的敵人！」
神王的威嚴，化作實質的壓迫力，籠罩了整個廣場。
然而，於牧卻像是沐浴在春風裡，甚至還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敵人？好啊。」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齒，那笑容癲狂而華麗。
「正好，我也想看看，你這被預言嚇破了膽的『神王』，到底還剩下幾斤幾兩。」
話音未落。
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了。
不是快，不是瞬移。
而是像一個被橡皮擦抹掉的像素點，就那麼憑空不見了。
下一秒。
他出現在了奧丁的面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足一米。
奧丁的獨瞳驟然收縮成一個點，數萬年戰鬥磨礪出的本能讓他想也不想，就將畢生神力灌注於永恆之槍，向前猛地刺出！
這一槍，足以洞穿星辰！
但於牧的速度，比光更快，比思維更快。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根白皙修長，宛如美玉雕琢而成的手指。
輕描淡寫地，點在了永恆之槍的槍尖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
沒有法則能量的對沖。
時間與空間，仿佛都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奧丁那足以毀滅星系的磅礴神力，在接觸到於牧指尖的剎那，便如同泥牛入海，又像是被黑洞吞噬，消失得無影無蹤。
永恆之槍岡格尼爾，這柄象徵著神王權柄，號稱「出手必中」的至高神器，就這麼被一根看似脆弱的手指，輕而易舉地，定在了半空。
【奧丁之力？構成還挺複雜，有點符文魔法，有點世界樹的能量，還混雜著一點……嗯，對死亡的恐懼？】
【真是可悲啊，力量的源頭竟然是恐懼本身。】
【太老了，太舊了，就像一台生了鏽的蒸汽機，吵鬧，低效，毫無美感。】
於牧看著奧丁那張寫滿驚駭與難以置信的臉，搖了搖頭，語氣像是在評價一件不值錢的古董。
「你的力量，太老了。」
「你的恐懼，也太廉價了。」
「奧丁，你和你那個只會玩低級恐嚇的哥哥一樣，都讓我感到……」
「無聊。」
說完。
他屈指，一彈。
「叮——」
一聲無比清脆，如同玉珠落盤的輕響。
奧丁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甚至無法理解的恐怖巨力從槍身傳來。
那不是蠻力，而是一種更高維度的「概念性」排斥。
仿佛整個宇宙都在對他說：你不配持有此物。
「咔嚓！」
他那緊握著永恆之槍的虎口瞬間崩裂，神血飛濺。
整個人更是不由自主地向後踉蹌倒退了十幾步，每一步都在堅硬的金宮地面上踩出蛛網般的裂痕，最終才勉強穩住身形。
而那柄永恆之槍，則脫手而出。
在空中划過一道羞辱的弧線。
最後「鏘」的一聲，深深地釘入了遠處的金宮牆壁，槍身兀自瘋狂嗡鳴，仿佛在發出不甘的悲鳴。
全場，死寂。
所有阿斯加德的神明，都像是被集體施了石化咒，張大了嘴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們的王……
阿斯加德的至高統治者，九界守護者，眾神之父奧丁……
被人……
一指彈飛了武器？
這……
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