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魔王的「盟約」，索爾歸來
……
整個阿斯加德，陷入了一種能將靈魂都凍成冰渣的死寂。
時間、空間、光芒、榮耀……一切都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捏得粉碎。
成千上萬名身經百戰的阿斯加德神明，此刻像一群被掐住脖子的雞，張著嘴，瞪著眼，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他們的神王，眾神之父奧丁，那個在他們心中永不陷落的最終防線……
被一個凡人，用一根手指，彈飛了武器。
神血順著奧丁崩裂的虎口滴落，在光潔的黃金地板上濺開一朵朵刺眼的紅蓮。
這比一萬個庫爾降臨，比諸神黃昏的預言本身，還要恐怖一萬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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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信仰的當場死亡，是世界觀的瞬間崩塌。
索爾整個人都僵成了雕像，他呆呆地看著父親流血的手，又看了看遠處牆壁上兀自悲鳴的永恆之槍，腦子裡只剩下一片轟鳴的空白。
父親……輸了？
怎麼會……怎麼可能？
奧丁本人，正被前所未有的恐懼浪潮淹沒。
他不是輸在力量，而是輸在「位格」。
於牧那一指，看似風輕雲淡，卻蘊含著一種他無法理解，甚至無法想像的「定義」之力。
在他的法則面前，自己的神王之力，就像三歲孩童用蠟筆畫出的太陽，被輕易地「擦除」了。
這個男人……他根本不是什麼天父級。
他是……規則本身。
奧丁不敢再想下去，因為每多一分猜測，靈魂就多一分被撕裂的痛楚。
【嘖，不愧是活了不知道多少萬年的老傢伙，表情管理就是到位。】
【明明已經嚇得神魂都在發抖了，臉上還要硬撐著神王的威嚴，真是可憐又可笑。】
於牧甩了甩手指，仿佛剛才彈掉的不是神王權柄，只是一粒礙眼的灰塵。
他看著臉色慘白的奧丁，笑嘻嘻地問道：
「怎麼樣，老頭？」
「現在，我們可以坐下來，心平氣和地聊一聊，關於我這個『遊樂場』所有權的問題了嗎？」
奧丁的嘴唇翕動著，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談？
拿什麼談？
在絕對的、無法被理解的力量面前，任何談判，都只是強者興之所至，對弱者的一場施捨。
「看來你是同意了。」
於牧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我就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
他踱步到奧丁面前，像老朋友一樣，親熱地拍了拍神王那覆蓋著毀滅者戰甲的堅硬肩膀，語重心長地說：
「你看，事情本來很簡單嘛。你那個瘋子哥哥跑出來了，想砸我的場子。」
【對我來說，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新開張的遊樂園，正缺一個有分量的BOSS來當第一個娛樂項目，增加點刺激感。】
「你呢，就在家好好養老，喝喝茶，看看戲，頤養天年，多好？」
「非要搞什麼全族備戰，還要一把火燒了我的地球。你說你，是不是活得太久，閒得發慌？」
於牧的每一句話，都像一記無形的耳光，火辣辣地抽在奧丁的臉上，抽在所有阿斯加德神明的尊嚴上。
神王的榮耀，被他按在地上，用最輕佻的姿態，反覆踐踏。
「你……你到底想怎麼樣？」
奧丁用盡全身力氣，才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我不想怎麼樣啊。」
於牧攤開雙手，一臉無辜。
「我只是來通知你一聲，地球這個副本，我包場了。裡面的BOSS，連同他掉落的所有裝備和經驗，也都歸我了。」
「你，還有你手下這幫神仙，沒有我的允許，不准插手。」
他話鋒一轉，臉上綻開一個魔鬼般燦爛的笑容。
「當然，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我可以跟你簽個『盟約』。」
「盟約？」
奧丁的獨眼中，閃過最後一絲警惕。
「對，盟約。」
於牧打了個響指，那清脆的聲音，在死寂的金宮中顯得格外刺耳。
「很簡單。第一，你，奧丁，還有你手下這幫金燦燦的神仙，全都老老實實地待在阿斯加德，不准踏入地球半步。你們那套可笑的預言，你們的諸神黃昏，都給我爛在肚子裡。」
他的目光，緩緩轉向了旁邊的索爾。
「第二，把你這個傻兒子，還給我。」
「什麼？！」
索爾和奧丁同時失聲。
「我說，把他還給我。」
於牧指著索爾，語氣理所當然得就像在菜市場挑揀一顆白菜。
「地球現在這麼熱鬧，怎麼能少了他這個『最佳男主角』呢？」
【哈哈，這可是我最喜歡的玩具之一啊！】
【看他拿著錘子，被人打得滿地找牙，在絕望中掙扎，最後再流著血淚，喊著口號爆發……】
【那場面，多經典，多有戲劇張力？百看不厭！】
索爾的臉，瞬間從豬肝色漲成了醬紫色，青筋在他的脖頸和額角瘋狂跳動。
玩具？
我堂堂雷神索爾，奧丁之子，在你眼裡，就是個玩具？！
「你休想——！」
索爾的怒吼剛出口。
「閉嘴。」
於牧甚至沒看他，只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玩具，沒有發言權。」
一股無形的恐怖威壓瞬間籠罩了索爾，仿佛整個宇宙的重量都壓在了他的聲帶上，讓他後面的話全都死死地堵在了喉嚨里，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於牧重新看向奧丁，繼續說道：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作為交換，我可以保證，你那個瘋子哥哥，絕對沒有機會踏上阿斯加德的土地。」
「我會把他，連同他那七個小弟，都好好地養在地球，當成我遊樂園裡最靚麗的風景線。」
「怎麼樣，奧丁老頭？這個交易，划算吧？」
他湊近奧丁，聲音壓低，充滿了惡魔的誘惑。
「我幫你解決了心腹大患，親手撕碎了你那可笑的宿命預言。」
「而我呢，只是想看一場有趣的戲。」
「我們，各取所需。」
奧丁沉默了。
他死死地盯著於牧，那雙亦正亦邪的眼眸，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混沌。你看不到任何東西，但你的靈魂本能地告訴你，那下面，隱藏著足以吞噬一切的恐怖與瘋狂。
他說的……是真的嗎？
他真的有能力，獨自一人，對抗庫爾和他的七個天選者？
奧丁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選擇。
拒絕的下場，或許不是阿斯加德的毀滅那麼簡單，而是比毀滅更可怕的，永無止境的折磨與玩弄。
良久，奧丁仿佛瞬間蒼老了數千歲，他緩緩閉上獨眼，聲音疲憊得像風中殘燭。
「我……答應你。」
「但是，索爾是阿斯加德的王子，他有權決定自己的去留。」
奧丁，使出了最後的體面，將皮球踢給了索爾。
「哦？」
於牧饒有興致地看向索爾，那眼神就像一個遊戲設計師，在觀察自己設計的NPC，是否會做出有趣的反應。
「傻大個，你爹把決定權交給你了。」
「怎麼樣，是留在這裡，當個眼睜睜看著族人等死的懦夫，還是跟我回地球，去拯救你那些『無辜又可憐的凡人朋友』？」
索爾的內心，陷入了狂暴的掙扎。
理智告訴他，於牧是個比庫爾，比他認知中所有惡魔都更可怕的魔鬼，跟他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
但情感上，他無法坐視地球被毀滅，無法拋棄簡·福斯特，拋棄他的朋友們。
而且……
於牧剛才展現出的力量，讓他看到了一絲……扭曲的希望。
或許，只有這個魔鬼，才能對抗另一個魔鬼。
「我……」
索爾握緊了雙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淋漓。
「我跟你回去！」
「很好。」
於牧滿意地笑了起來，那笑容純粹而喜悅。
他走到索爾面前，像個慈祥的長輩，重重地拍了拍他結實的肩膀。
「這才對嘛。別擔心，跟著我，有肉吃。」
說完，他轉過身，對著奧丁隨意地揮了揮手。
「那麼，合作愉快，奧丁老頭。」
「記住我們的約定，好好當你的觀眾。要是敢在我背後耍什麼花樣……」
於牧的笑容變得無比燦爛，卻也無比冰冷。
「我會親自回來，拆了你這座金碧輝煌的狗窩。」
話音未落，他再次抬手，像撕開一張紙一樣，撕開了一道返回地球的空間裂縫。
他一把拽住還在發愣的索爾，帶著一直恭敬待命的丹尼和巴爾，一起走進了那道扭曲的門戶。
裂縫緩緩閉合，抹平了所有的痕跡，仿佛從未出現過。
只留下金宮廣場上，一群失魂落魄的阿斯加德神明。
還有一個……被徹底抽空了所有精、氣、神的神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