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火雞上門，新的「食譜」
……
恐懼，消失了。
不是被戰勝，不是被封印，而是像一個寫錯的字，被橡皮擦粗暴地從現實的紙張上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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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秒，全世界的生靈還在大蛇·庫爾的神威下瑟瑟發抖，下一秒，那股源自靈魂本源的寒意便煙消雲散。
墜落在世界各地的罪惡之錘，瞬間失去了所有神性，從弒神魔兵變回了冰冷沉重的凡鐵。正在城市裡肆虐的深海巨獸，也在同一時間失去了操控，茫然地沉回海底。
和平，以一種比戰爭更詭異的方式，降臨了。
浩克與紅坦克在廢墟中醒來，茫然地看著自己的雙手，不明白自己為何會出現在這裡。他們腦海中最後的記憶，是被一股無可匹敵的力量所支配，之後便是一片空白。
斯塔克大廈，頂層會議室。
「龍魔戰斧」靜靜地躺在地上，斧刃上的猙獰龍首黯淡無光，不再散發任何嗜血的渴望。它現在只是一塊造型誇張的金屬疙瘩。
史蒂夫·羅傑斯盯著它，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股讓他沉淪、讓他渴望、讓他幾乎揮斧砍下納摩頭顱的暴虐力量，消失了。可那份感覺，那份與魔鬼共舞的記憶，卻如同最惡毒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他的靈魂里。
托尼·斯塔克站在分析儀前，屏幕上，關於「天魔戰甲」的所有數據流都變成了一串毫無意義的亂碼。戰甲內置的那個狂熱AI，也徹底失聲，仿佛從未存在過。
武器失效了。
但交易，已經完成。
他們用自己的靈魂，向魔鬼支付了代價。
「到底……發生了什麼？」鷹眼克林特的聲音乾澀，他看著自己手中的魔弓，那上面曾讓他迷戀的殺戮快感，蕩然無存，只剩下一陣陣的空虛。
沒人能回答。
全球各大情報機構的監測站內，一片死寂。技術人員呆滯地看著屏幕上那條代表大蛇神力反應的曲線，它不是緩緩下降，而是憑空截斷，仿佛下一秒的數據出現在了另一個次元。
已知的邪神雖然可怕，但至少可以被分析，被對抗。
而一個能將邪神從概念層面「刪除」的未知存在……
這份未知，才是最大的恐懼。
阿斯加德，金宮。
剛剛返回神域的奧丁，從王座上猛然起身。他感受到了，庫爾的氣息，從世界樹的根須中被徹底抹除。
他沉默了良久，最終，只留下了一道疲憊的命令。
「封鎖彩虹橋。」
神王的跪拜，將成為阿斯加德最高級別的禁忌。九界，將對中庭發生的一切，保持絕對的沉默。
……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危機解除，沉浸在這詭異和平的巨大茫然中時。
「警報！警報！檢測到無法識別的宇宙能量讀數！級別：滅世！」
斯塔克大廈、天劍局空間站、X學院……全球所有頂級宇宙能量監測裝置，在同一時間，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嘯。
一道無法被任何儀器計算的能量洪流，正以超越光速、超越因果的速度，向地球，不，是向太陽系，筆直衝來！
「它的能量形態……它在重構現實！」托尼·斯塔剋死死盯著全息屏幕上那個燃燒的、如同飛鳥般的能量符號，大腦的運算能力在此刻顯得無比渺小。
與此同時，X學院地下。
X教授查爾斯·澤維爾猛地從輪椅上抽搐了一下，鼻孔中流出兩道鮮血。他的大腦剛剛通過「腦波強化儀」，與那股能量進行了一次微不足道的接觸，便差點被燒成焦炭。
但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宇宙的誕生與毀滅，看到了生命的起源與終結。
托尼通過神盾局的最高權限資料庫，查爾斯通過變種人古老的傳說，兩人幾乎在同一時間，得出了一個讓各自靈魂都為之凍結的名字。
【鳳凰之力】。
……
崑崙，玉虛宮。
於牧剛剛解決掉那條聒噪的長蟲，正斜倚在九龍玉座上，百無聊賴地打著哈欠。
庫爾的味道，太單調了。
純粹的苦，不帶任何回甘，像一塊忘記放糖和可可脂的劣質巧克力，初嘗時還有些新鮮感，但回味起來，只剩下乏善可陳的空洞。
他還不如史蒂夫的靈魂有嚼勁。
就在這時，於牧打哈欠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的舌尖，仿佛被一簇無形的火焰燎過。
一股全新的，截然不同的味道，跨越了無盡的星海，在他的感官世界裡轟然炸開。
辛辣！
滾燙！
充滿了將星辰焚為灰燼的毀滅焦香，又帶著從灰燼中涅槃重生的狂野！
這味道，複雜，霸道，充滿了原始的生命力，比庫爾那單調的苦味，有趣一萬倍！
丹尼·蘭德還沉浸在於牧剛才「一念抹神明」的巨大震撼中，大腦一片空白，像一尊徹底石化的雕像。
他忽然看到，身前的於牧，那雙總是帶著一絲慵懶與戲謔的眼睛，驟然亮了起來。
那是一種……美食家發現絕世食材時，才會有的，毫不掩飾的癲狂與喜悅！
於牧緩緩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
這個動作，讓丹尼·蘭德沒來由地打了個寒顫。
「剛送走一條長蟲，又來了一隻火雞？」
於牧的聲音里，充滿了孩子找到新玩具時的興奮，他緩緩從九龍玉座上站起身，骨節發出一連串清脆的爆響。
他看了一眼身旁還在宕機狀態的丹尼·蘭德，隨口吩咐道：
「去，用我的名義，把光明會那幫有趣的傢伙都叫來。」
「告訴他們……」
於牧的臉上，綻開一個燦爛到極點的笑容。
「自助餐的下一輪，開始了。」
……
衝突的種子，幾乎在鳳凰之力被命名的瞬間，便已種下。
X學院，查爾斯教授的意念，連接了全球所有倖存的X戰警。
「那不是毀滅，那是希望！」他的聲音在所有變種人的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無法抑制的激動，「鳳凰之力，是宇宙生命與情感的連結點，它可以重啟我們的基因！讓我們的種族，得以復興！」
「M日」之後，變種人一族已經走到了滅絕的邊緣。
鳳凰，是他們唯一的，也是最後的救贖。
而另一邊，復仇者聯盟的臨時基地。
「我們不能賭！」美國隊長史蒂夫·羅傑斯的聲音斬釘截鐵。他剛剛才經歷了一場與魔鬼的交易，深知失控的力量有多麼可怕。
「我們對它一無所知！它每一次降臨地球，都伴隨著巨大的災難！我們必須在它抵達之前，阻止它！」
一方，是為了種族存續，不惜一切代價的絕望者。
另一方，是為了守護世界，決不妥協的守衛者。
曾經的盟友，在新的危機面前，瞬間站到了彼此的對立面。
而雙方矛盾的焦點，很快便集中在了一個紅髮少女的身上。
霍普·薩默斯。
M日之後誕生的第一個變種人，被譽為變種人的「彌賽亞」。
她，被預言為鳳凰之力最有可能的，也是最完美的宿主。
……
崑崙，玉虛宮。
於牧通過遍布世界的魔種網絡，像看一場無聊的肥皂劇一樣，旁觀著這一切。
他聽到了X教授那充滿希望的宣言，也看到了美國隊長那不容置疑的決心。
救贖？還是毀滅？
於牧的嘴角，撇了撇。
「真沒勁。」
「為什麼總是這麼無聊的二選一？」
他覺得，自己作為這場盛宴的主人，有義務為這些即將上桌的「食材」，增加一些新的「風味」。
他對著空無一人的大殿，像一個即將登台的劇團導演，宣布了下一幕的劇名。
「既然如此，那就由我來給你們提供第三個選項吧。」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宮殿中迴響，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這場遊戲的名字，就叫……」
「《復仇者 VS X戰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