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人多就是可以為所欲為
……
「嘿！大塊頭！你媽媽沒教過你，在天上亂飛會撞到小鳥嗎？它們可是受保護動物！」
紐約的摩天大樓之間，一道紅藍相間的身影，如同被無形之手撥動的鐘擺，用蛛絲在鋼鐵叢林的縫隙間劃出匪夷所思的軌跡。
彼得·帕克感覺自己的蛛網發射器都快過熱了。
他只是日常巡邏，順便用蛛網黏住了一個試圖用「愛與和平」去感化銀行劫匪的鳳凰信徒的嘴。
他發誓，他只是想讓世界清靜一點。
結果下一秒，一個能把地球當成保齡球打的有機金屬怪物，就撕裂雲層，從天而降，指名道姓要將他這隻「蟲子」捏成肉醬。
「閉嘴！蟲子！」
鋼力士皮奧特·拉斯普京的咆哮，不再是人類的怒吼。
那是混雜著鳳凰神威的音波武器，捲起的狂風如無形的巨人之手，蠻橫地抹過街區，頃刻間，數以萬計的玻璃窗化作晶亮的齏粉，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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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拳轟出。
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純粹的力量宣洩。
金紅色的鳳凰之力化作一道凝實的能量光矛，將彼得前方一棟近百層高的斯塔克大廈分部，從中間直接貫穿、熔斷！
上半截樓體在短暫的凝滯後，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屬悲鳴，轟然向一側滑落。
「哇哦！強拆都不需要跟業主打聲招呼的嗎？你們那個『完美世界』，物業費一定收到手軟吧？」
彼得在爆炸的氣浪中狼狽翻滾，蛛絲黏住另一棟樓的邊緣，極限擺盪，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足以將他瞬間氣化的能量核心。
他的心臟狂跳，嘴裡的垃圾話卻像是不要錢一樣往外噴。
這是史蒂夫交給他的，最重要的任務。
挑釁他。
激怒他。
讓這頭被神力沖昏頭腦的公牛，徹底失去理智。
然後……把他引到屠宰場裡去。
「我要把你那張聒噪的嘴，連同你的骨頭，一寸寸撕成碎片！」
鋼力士的神性被這隻凡人螻蟻的輕佻徹底點燃，他放棄了效率更高但容易被躲閃的遠程攻擊，龐大的身軀微微下沉，雙腿猛地發力！
轟——！
他腳下的柏油馬路瞬間化作一個熔融的深坑，整個人如同一枚洲際飛彈，裹挾著撕裂空氣的音爆雲，朝著彼得直衝而來！
就是現在！
彼得眼中閃過一絲旁人無法察覺的精光。
他不再左右躲閃，而是認準一個方向，用盡全身力氣，將自己如彈弓上的石子般，全速射出！
那裡是……斯塔克工業區，一片早已廢棄的舊時代工廠。
「休想逃！」
被憤怒徹底支配的鋼力士，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緊隨其後，如一顆隕石般，一頭撞進了那座鏽跡斑斑的巨大廠房！
在他沖入工廠的瞬間。
時間，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就是現在！」
史蒂夫·羅傑斯潛藏在數百米外的掩體中，對著通訊頻道發出了壓抑著無盡怒火的嘶吼！
命令下達的剎那。
工廠的四面八方，天花板、地板、牆壁之內，數十個早已偽裝好的，造型猙獰的巨大能量發射器，在同一時間被激活！
嗡——！
一道道由緋紅女巫旺達耗盡心力注入了混沌魔法印記，再由托尼·斯塔克用那份魔鬼外掛中的數據進行瘋狂增幅的，深邃如深淵的紫色能量光束，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法則之網！
天羅地網，瞬間籠罩了鋼力士！
「這是什麼？」
鋼力士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
他感覺到自己身上那股無所不能的鳳凰之力，像是被潑了億萬噸強酸，發出了「滋滋」的，令人頭皮發麻的灼燒聲。
那不是物理傷害。
那是法則層面的污染與改寫！
他與那股偉岸的宇宙本源力量之間的連接，如同信號被強行干擾的電視，第一次，出現了斷斷續續的，致命的卡頓！
「吼——！」
就在他神性動搖的一瞬間，一聲壓抑了太久的，屬於地球最強物理力量的狂暴怒吼，從工廠頂部炸響！
綠色的巨影撕開鋼筋混凝土的屋頂，如一顆綠色的流星從天而降，那比汽車還大的雙拳併攏，化作一柄無可匹敵的戰錘，狠狠砸在了鋼力士的頭頂！
咚！！！
宛如古鐘被撞響，震耳欲聾的金屬巨響讓整片工業區都在顫抖！
雷神索爾的身影緊隨其後，手中的姆喬爾尼爾捲起一片雷霆的海洋，將億萬伏特的閃電盡數灌入鋼力士的胸膛！
鋼鐵俠的戰甲不知何時已遍布工廠各處，數百枚應用了「外掛」技術的微型弒神飛彈，拖著長長的尾焰，精準地鑽進了鋼力士身體的每一個關節縫隙！
失去了大部分鳳凰之力加持的鋼力士，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劇痛！
那種久違的，屬於凡人之軀的痛楚，讓他感覺無比陌生，也無比屈辱！
「你們……這些只會用陰謀詭計的……卑鄙凡人！」
他狂怒地咆哮，試圖重新引動鳳凰之力，但那張紫色的能量網，如同跗骨之蛆，死死地壓制著他的神性，讓他每一次調動力量，都伴隨著靈魂被撕裂般的劇痛。
「抱歉，大個子。」
美國隊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的面前，手中那面繪著星條旗的振金盾牌，攜帶著復仇者聯盟所有人的怒火，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臉上。
「對付你這種不講規矩的神明，我們不介意用點凡人的手段。」
戰鬥，呈現出一面倒的，酣暢淋漓的圍毆局勢！
這是鳳凰五人組降臨以來，復仇者們打得最解氣，最痛快的一場戰鬥！
他們將所有的憋屈，所有的憤怒，所有的無力與不甘，都化作最原始的拳頭與能量，盡數傾瀉在了這個落單的神明身上！
最終，在浩克一記將地面都打得塌陷下去的終極咆哮中，鋼力士那龐大的有機金屬身軀，再也支撐不住。
「咔嚓……咔嚓……」
細密的裂痕，如同蛛網般在他銀亮的體表蔓延。
他胸口那枚燃燒的鳳凰圖騰，光芒黯淡得幾乎快要熄滅。
轟然倒地。
勝利了。
他們，真的……打倒了一個神明。
工廠內外，所有復仇者的臉上，都露出了劫後餘生般的，混雜著疲憊與狂喜的笑容。
然而，托尼戰甲里，星期五那毫無感情波動的聲音，卻發出了一陣急促到極點的，如同催命符般的警報。
「先生！警告！檢測到鳳凰之力的能量總值……並未減少！」
「它正在……重新匯聚！」
這句話，像一盆來自極北冰海的冰水，從頭到腳，澆滅了所有人心中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
所有人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們駭然看到，從鋼力士倒下的身體裡，那最後一縷鳳凰之力，並沒有消散。
它們化作了一道璀璨到極致的金紅色流光，沖天而起，然後在半空中，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操控，精準地……一分為四。
四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粗壯，都要狂暴的流光，無視了空間的阻隔，劃破天際，精準地射向了地球的四個不同角落。
……
崑崙，玉虛宮。
於牧看著光幕上那四道撕裂天空的流光，忍不住發出一聲極其愉悅的讚嘆。
「哦，真棒。」
他拿起面前水晶桌上一杯早已醒好的，色澤如血的羅曼尼康帝，在指尖輕輕晃了晃，深邃的眼眸中倒映著那抹金紅。
【察言觀生】正在品嘗一場極致的情緒風暴。
復仇者們那由狂喜瞬間跌落谷底的絕望，像是最高年份的冰酒，入口極甜，後勁卻是深入骨髓的冰冷與苦澀，滋味……妙不可言。
「一份主菜，被分成了五份餐前小點。」
「現在，一份被不小心打翻了，剩下的四份，湯汁就變得更濃郁，更鮮美了。」
他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臉上露出了品嘗到絕世珍饈時，才會有的那種，滿足而又癲狂的病態表情。
……
廢棄工廠的上空。
空間，如同脆弱的幕布，被四股無可抗拒的意志強行撕裂。
四道身影，從中緩緩走出。
鐳射眼，斯科特·薩默斯。
白皇后，艾瑪·弗羅斯特。
秘客，伊爾亞娜·拉斯普京。
亞特蘭蒂斯之王，納摩。
他們的身上，燃燒著比之前強盛了不止一倍的鳳凰烈焰，金紅色的神火幾乎化為實質，在他們身後形成了燃燒的羽翼與華冠。
那股龐大到令人窒息的威壓，讓剛剛獲得一場慘勝的復仇者們，連最基本的呼吸都變得無比困難。
「你們做了一件非常，非常愚蠢的事情。」
鐳射眼斯科特·薩默斯，緩緩推了推他那副紅色的石英目鏡。
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像一片凍結了萬物的死海。
他看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神性被徹底剝離的鋼力士。
又看了看下方那些渾身浴血，狼狽不堪，眼中寫滿了難以置信的復仇者們。
那眼神，不再屬於一個變種人領袖，更不屬於一個昔日的英雄。
那是一個威嚴被凡人螻蟻觸怒了逆鱗的，真正的神明。
他緩緩抬起了手，對準了在場的所有復仇者，以及他們身後，那座名為紐約的城市。
「遊戲結束了。」
「從現在起，不再有復仇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