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魔鬼的外掛，弒神的劇本！
……
瓦坎達的洪水已經退去。
但那道被神力粗暴撕開的巨大傷疤，如同一道永不癒合的醜陋刀痕，永遠刻在了這片驕傲的土地上。
斯塔克大廈，頂層實驗室。
空氣中瀰漫著冷卻液、燒焦的電路板和三天沒洗澡的天才混合在一起的，名為「絕望」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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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息屏幕上，兩段錄像正在無聲地循環播放。
一段，是亞特蘭蒂斯之王納摩，在猩紅魔法的侵蝕下，第一次露出了屬於凡人的痛苦嘶吼。
另一段，是地獄女王秘客，在那燃燒的骷髏頭顱注視下，信仰崩塌，精神近乎崩潰。
「他們會受傷。」
史蒂夫·羅傑斯的聲音沙啞，像是被戰場的硝煙反覆打磨過。
他盯著屏幕，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鐵釘。
「他們會痛苦。」
「他們……並非無懈可擊。」
這句話，像是在一間密不透風的鐵屋子裡，硬生生砸開了一條裂縫。
陽光雖然還未照進，但至少，灌入了新鮮的空氣。
是的，神明流血了。
這個事實，比任何一場勝利的演說，都更能點燃這群幾乎被神威壓垮的凡人心中的餘燼。
但，然後呢？
「混沌魔法是旺達的天賦，無法複製。」
托尼·斯塔克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煩躁地來回踱步，雙眼布滿了駭人的血絲。
「至於那個見鬼的燃燒骷髏……他的力量源自地獄！難道我們要去和墨菲斯托談判嗎？」
他一拳砸在控制台上，面前的能量分析儀上，代表鳳凰之力的那條曲線平穩得像是在嘲笑他的無能。
「我們看到了神的腳踝上有一根線，卻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去扯斷它！」
「這比純粹的絕，望更讓人發瘋！」
……
與此同時，崑崙，玉虛宮。
於牧斜倚在九龍玉座上，面前的光幕被分割成數十個小窗口，實時播放著全球各地的「慘狀」。
他的指尖，正纏繞著一縷從弗蘭克那裡順手牽羊來的地獄之火，和一小撮旺達暴走時逸散的混沌魔力。
【察言觀色】正在全力運轉。
他閉上眼，像是在品鑑最頂級的陳年佳釀。
嗯……復仇者聯盟的靈魂味道，真不錯。
絕望、不甘、憤怒、還有一絲絲瀕臨極限的瘋狂，這些情緒混合在一起，發酵出了一種極其濃烈的，如同工業酒精般的辛辣口感。
嗆人，上頭，回味無窮。
而鳳凰五使徒那邊，味道就更有趣了。
神性帶來的傲慢，與被凡人冒犯後的暴怒，再加上彼此間滋生的猜忌與裂痕……
嘖嘖。
這就像是在一塊五分熟的頂級和牛上，同時擠上了檸檬汁、芥末和腐乳。
味道怪異，衝突，卻又讓人慾罷不能。
「火候，差不多了。」
於牧睜開眼，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愉悅的，屬於美食家的笑容。
「食材已經醃製入味，是時候……給廚子遞上菜刀了。」
他對身旁的人工智慧紅後，下達了一個輕描淡寫的指令。
「把剛才那兩場戰鬥的數據，還有我推演出的那個『反鳳凰』玩具的設計圖，打包一下。」
「匿名，發給那個快把自己逼瘋了的鐵罐頭。」
紅後的虛擬形象出現在空中，一絲不苟地確認道：「郵件標題呢？」
於牧的嘴角，勾起一抹純粹的，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惡劣笑意。
「就寫——」
「『尊敬的VIP客戶，您的外掛已到帳，請查收』。」
……
斯塔克大廈。
就在托尼快要把自己頭髮揪光的時候，星期五毫無感情波動的聲音，在寂靜的實驗室里響起。
「先生，收到一封最高加密等級的匿名郵件。」
「刪了！我現在沒心情看任何人的勒索信！」
托尼頭也不抬地咆哮。
「先生，郵件的標題是……」
星期五停頓了一秒，似乎是在處理這個指令的優先級。
然後，它用最標準的電子合成音，念出了那行讓整個實驗室空氣都為之凝固的文字。
「『尊敬的VIP客戶，您的外掛已到帳，請查收』。」
實驗室，死寂。
托尼的動作，僵住了。
他緩緩地，一幀一幀地，像是生鏽的機器人一樣，轉過頭。
死死盯著主屏幕上那行字。
VIP客戶？
外掛？
一股荒謬到極致，卻又讓他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大手攥住的狂跳感，瞬間攫住了他。
他幾乎是撲到了控制台前，用顫抖到幾乎無法對焦的手指，點開了那封郵件。
沒有文字。
只有一個孤零零的，仿佛魔鬼的饋贈般的壓縮文件包。
解壓。
下一秒，海量的數據洪流如同決堤的宇宙風暴，瞬間衝垮了實驗室所有的處理器！
警報聲悽厲地尖嘯起來！
那是鳳凰之力在遭受混沌魔法攻擊時，精確到普朗克尺度的能量結構崩塌圖譜！
是審判之眼污染神明靈魂時，最底層的法則衝突交互模型！
甚至……
甚至還有一份完整到令人髮指的，專門用於弒神的「反鳳凰裝甲」設計雛形！
那裡面運用的理論，匪夷所思！
那裡面蘊含的技術，超越時代！
它就像是……一個來自未來的，無所不知的上帝，精準地看穿了托尼·斯塔克所有知識的壁壘，然後，輕描淡寫地，為他遞上了一份標準答案。
「我的……上帝……」
班納博士看著那些如同神諭般的數據流，眼鏡滑到了鼻尖都渾然不覺，呼吸粗重得像是破舊的風箱。
「這是誰幹的？」
「這已經不是把敵人的設計圖送來了……」
「這是直接把弒神的刀，塞進了我們的手裡！」
托尼沒有說話。
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壓抑到極致的……興奮！
「不管他是誰。」
史蒂夫·羅傑斯的聲音，將眾人從震撼中拉回現實。
他的臉上，是山嶽崩於前而不變色的凝重。
「他想看一場更慘烈的戰爭。」
「他把我們當成了棋子。」娜塔莎補充道，冰藍色的眼眸里閃爍著警惕的光。
「沒錯，我們是棋子。」
托尼猛地抬起頭。
他的眼中布滿了血絲，但那深處，卻燃燒著一種被逼上絕路後，破釜沉舟的瘋狂火焰。
他咧開嘴，露出了一個疲憊，卻又充滿了無盡挑釁的笑容。
「但現在……」
「這顆棋子，撿到了一把能把整個該死的棋盤都掀翻的槍！」
他猛地一拍桌子，對著已經快要過載的星期五，發出了咆哮！
「封鎖實驗室！把斯塔克工業全球所有的運算力，全部給我接入進來！」
「啟動最高權限，開始建造——『反鳳凰裝甲』！」
「我要讓那幾個高高在上的雜碎看看，凡人發起瘋來，是什麼樣子！」
……
烏托邦。
神明的殿堂里，第一次響起了凡人般醜陋的爭吵。
「你這個只知道用肌肉思考的蠢貨！」
秘客伊爾亞娜指著自己的哥哥鋼力士，聲音尖銳得像是冰錐刮擦著靈魂。
「如果不是你像頭髮情的公牛一樣衝出來，我早就把那個亡靈的骨頭拆了，扔進地獄熔爐里當柴燒！」
「我是在保護你！」
鋼力士憤怒地咆哮，金紅色的鳳凰之力在他龐大的有機金屬身軀上失控地沸騰，將周圍的空氣都灼燒得扭曲。
「你沒看到你當時的樣子嗎？你的神性在崩潰！你差點被他拖進深淵！」
「夠了！」
鐳射眼斯科特·薩默斯的聲音，如同西伯利亞的萬年冰層，強行凍結了兄妹倆的爭吵。
他的目光，掃過在瓦坎達吃了大虧，此刻正陰沉著臉，眼神如深海般危險的納摩。
又看了看正用精神力安撫眾人，但眉宇間也難掩疲憊的白皇后艾瑪。
斯科特第一次感覺到。
這股無所不能的力量，像是一匹脫韁的野馬，正在將他們所有人，拖向失控的深淵。
他們不再是戰友。
他們是五個竊取了神明權柄，卻又被權柄本身所腐蝕的，彼此猜忌的暴君。
於牧種下的那顆名為「自我」的魔種，正在他們每個人的心裡，瘋狂地汲取著負面情緒，茁壯成長。
「我們必須團結，斯科特。」
艾瑪的聲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脫的疲憊。
「我們的敵人，不是彼此。是那些像蟑螂一樣躲在暗處的復仇者。我們必須主動出擊，在他們造成更大的麻煩之前，像碾死蟲子一樣，徹底清除他們。」
斯科特點了點頭。
他知道艾瑪說得對。
必須用一場無可爭議的，碾壓式的勝利，來重新凝聚鳳凰的神威，也重新鞏固他搖搖欲墜的領袖地位。
他的目光，落在了全息地圖上。
一個正在紐約的樓宇間急速移動的，渺小的紅點。
蜘蛛俠。
一個無足輕重，卻又總是像蒼蠅一樣，在他們「完美世界」的邊緣嗡嗡作響，製造麻煩的小角色。
「皮奧特。」
斯科特的聲音，不帶一絲人類的情感。
「去。」
「把那隻蜘蛛，給我捏死。」
「用他的血來告訴全世界，忤逆神明的下場。」
鋼力士沒有絲毫猶豫。
他需要一場殺戮，來發泄心中的憋屈與暴怒。
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撕裂天空的流光，沖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