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饕餮盛宴，魔王的收穫
一根手指。
修長，白皙，指尖瑩潤如玉。
在於牧伸出的那一刻，整個世界因能量暴走而產生的尖銳悲鳴，突兀地消失了。
並非靜音，而是被一種更高級的「真實」所覆蓋。
他指尖點在霍普·薩默斯的眉心。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沒有法則崩碎的巨響。
那足以將宇宙歸於熱寂的鳳凰之力，那狂暴的金色洪流，在觸碰到於牧指尖的瞬間，仿佛奔騰的怒江撞上了一座無形無質，卻又永恆存在的堤壩。
於牧的體內，那融合了《道心種魔大法》、《天魔策》以及無數魔道精粹的真炁，化作一張肉眼不可見的漆黑巨網，悄然張開。
它不是能量，不是法則，而是一種純粹的「概念」。
吞噬的概念。
支配的概念。
「開飯了。」
於牧輕聲說道。
早已被他悄然植入鳳凰本源深處的那一縷【魔種】，在這一刻被徹底引爆。
如同在滾油中滴入一滴水，又像是在純白的畫布上潑灑下最濃稠的墨汁。
嗡——
鳳凰之力發出了一聲源自宇宙本源的哀鳴。
它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又像是迷途的羔羊見到了真正的主人。
那股狂暴的、足以焚盡萬物的毀滅意志，在【魔種】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瞬間被拉扯、撕碎、吞噬、同化。
一切雜質都被剔除。
一切狂怒都被撫平。
只剩下最純粹、最原始的生命與創造的本源之力。
「味道不錯。」
於牧閉上眼，臉上露出了品嘗絕世佳釀時才有的滿足與陶醉。
「火候剛剛好。」
下一秒，他睜開眼。
在復仇者們那已經徹底凝固，寫滿驚駭與不解的目光中，於牧張開了嘴。
對著霍普·薩默斯，輕輕一吸。
一個簡單的，如同品嘗清晨第一口空氣的動作。
那足以毀滅整個世界的終極鳳凰之力，那讓神明戰慄、讓宇宙顫抖的金色能量，化作了一道無比璀璨、無比聖潔的金色洪流，以一種溫順至極的姿態，被於牧鯨吞入口。
整個過程，安靜得可怕。
霍普·薩默斯身上的金色光焰盡數褪去，她緊蹙的眉頭舒展開來，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身體一軟，安然無恙地昏了過去，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緩緩落在地上。
世界，得救了。
但所有倖存者的心中，卻升起了比世界毀滅時更加深沉的恐懼。
吞噬了鳳凰之力後，於牧的身體開始發生肉眼可見的劇變。
他那頭烏黑的長髮無風自動，瘋狂滋長，發梢的一半，開始閃耀起神聖不朽的金色光輝，如同燃燒的恆星。
而另一半，則瀰漫出足以讓萬物墮落、歸於虛無的漆黑魔氣。
他的雙眸，變化得更為徹底。
左眼之中，一隻金色的鳳凰浴火而生，瞳孔深處倒映著宇宙創生的景象。
右眼之內，一個吞噬一切光明的深邃魔淵緩緩旋轉，任何注視它的人，靈魂都會被永遠拖入無盡的沉淪。
神聖與墮落。
創造與終結。
兩種截然相反的特質，在他身上達成了一種詭異而完美的平衡。
也就在這一刻，一股無法言喻的恐怖壓力，憑空降臨。
【天人第四衰——氣運之衰】
在鳳凰之力那過於龐大，甚至超越了單個宇宙界限的能量衝擊下，於牧的第四重天劫，提前降臨了。
這不是能量的攻擊，不是法則的抹殺。
而是整個宇宙的「氣運」，整個世界的「存在」，開始瘋狂地排斥他。
他腳下的大地在無聲地化為齏粉，他周圍的空間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痕，時間在他身邊變得紊亂，仿佛要將他這個「不該存在」的個體，從過去、現在、未來的一切時間線上，徹底抹去。
面對這來自存在本身的放逐，於牧卻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無法理解的反應。
他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癲狂，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愉悅。
「來得好！」
他以體內那磅礴的鳳凰之力，強行錨定了自身的存在，如同在湍急的河流中打入一根無法撼動的定海神針。
緊接著，他主動敞開身心，任由那股代表著「衰敗」與「終結」的劫力湧入體內。
他竟然要將天劫，也一併「吃掉」。
衰敗的劫力，與鳳凰的新生之力，在他體內發生了最本源的碰撞與融合。
一種全新的，凌駕於兩者之上的更高權柄，悄然誕生。
那是掌控「輪迴」與「終末」的權柄。
劫力散去。
於牧緩緩落下，雙腳踏在堅實的地面上。
他感受著體內前所未有的，足以定義現實、玩弄因果的恐怖力量，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精疲力竭、意志崩潰的英雄們。
倒在遠處廢墟中，奄奄一息的白皇后。
以及通過各種設備，窺視著這裡，劫後餘生的無數人類。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
那笑容俊美得讓星辰失色，卻又冰冷得讓所有看到它的人，靈魂都如墜冰窟。
「感謝各位的精彩演出。」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腦海。
「為了獎勵你們，我決定……」
於牧緩緩抬起右手。
在他身後，一道漆黑的、散發著不祥與混亂氣息的空間裂縫，緩緩打開。
裂縫的另一端，不是虛空，不是異維度。
而是一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從那道裂縫裡，傳來了無數絕望的、痛苦的哀嚎。
那哀嚎聲中，帶著撕裂天空的力量，帶著足以擊穿星球的憤怒，卻最終都歸於死亡的寂靜。
托尼·斯塔克的人工智慧在瘋狂報警，分析著那聲音的聲紋。
【警告……檢測到未知高能生命體……生命信號……正在批量消亡……】
【聲紋匹配……氪星人……】
於牧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帶你們去一個更好玩的地方。」
「親自體驗一下。」
「什麼叫做，真正的『無限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