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你好,哥譚


  世界靜默了。

  那道吞噬了終極鳳凰的金色洪流,在鯨吞入口的瞬間,便歸於虛無。

  於牧靜靜懸浮在半空。

  他的身體,成為了宇宙悖論的具現。

  一半黑髮,浸染著足以讓萬物墮落歸墟的漆黑魔氣,深邃,沉淪。

  一半金髮,閃耀著宇宙初生般的神聖不朽,璀璨,永恆。

  左眼是鳳凰浴火,倒映著星辰創生的畫卷。

  右眼是魔淵旋轉,吞噬著一切光明與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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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是存在於那裡,整個世界的法則便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大地化為齏粉,空間布滿裂痕,時間流速紊亂。

  整個9527宇宙的存在性,正在排斥他這個無法被定義的「錯誤」。

  於牧卻只是緩緩落下,雙腳踏在了紐約的廢墟之上。

  隨著他腳尖觸地,所有異象瞬間平息。

  仿佛整個宇宙,都在他無聲的意志下,被迫選擇了臣服。

  他現在,是行走的活體天災。

  一個眼神,便足以讓現實坍塌。

  他掃視著這片滿目瘡痍的戰場。

  英雄們東倒西歪,精疲力竭,看著他的眼神,混合著劫後餘生的茫然與面對未知神祇的極致恐懼。

  遠處,白皇后艾瑪的鑽石之軀布滿裂痕,奄奄一息,眼神中的怨毒早已被更深的驚駭所取代。

  於牧的臉上,沒有勝利者的狂喜。

  只有美食家品嘗完主菜後,那種心滿意足的慵懶。

  「表演不錯。」

  他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倖存者的腦海。

  「雖然過程有點瑕疵,把廚房弄得一團糟,但結局還算湊合。」

  他信步走向倒在廢墟中的科爾森與瑪利亞·希爾。

  兩人掙扎著想要起身,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死死按在原地。

  「老員工,辛苦了。」

  於牧的指尖,彈出兩縷融合了鳳凰之力的生命能量,沒入兩人體內。

  他們身上致命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斷裂的骨骼重塑,衰竭的器官恢復了活力。

  「從今天起,你們,還有那邊那個碎掉的鑽石娃娃,那個玩地獄火的小姑娘,還有那個水淹七軍的魚人……」

  他的目光一一掃過艾瑪、秘客與納摩的藏身之處。

  「你們,就是這個後花園的看守者。」

  「負責把它打掃乾淨,然後……準備迎接一場真正的戰爭。」

  後花園。

  戰爭。

  簡單的幾個詞,卻定義了地球未來卑微的地位。

  這裡不再是宇宙的中心,只是魔王閒暇時休憩的庭院,是他發動下一場戰爭的兵工廠。

  說完,他轉身,走向復仇者聯盟。

  「至於你們……」

  於牧的目光,落在了托尼·斯塔克那副已經熔化變形的弒神者戰甲上。

  「我給你們一個交易。」

  他打了個響指。

  不遠處,在戰鬥中被能量餘波撕成兩半的鷹眼克林特·巴頓,他殘破的屍體上,金色的光焰一閃而逝。

  血肉重組,時光倒流。

  克林特猛地睜開眼,大口喘息著,茫然地看著自己完好無損的雙手。

  「我能治癒所有傷者。」

  「我能復活所有死者。」

  「甚至,我能讓這個千瘡百孔的世界,恢復原樣。」

  於牧的聲音,帶著無法抗拒的誘惑。

  「代價……」

  他頓了頓,嘴角的弧度變得玩味而殘忍。

  「你們,以及你們引以為傲的復仇者聯盟,將成為我跨宇宙遠征軍的先鋒。」

  「為我,去征服一個又一個世界。」

  「用你們『英雄』的名號,為我帶來最華麗的毀滅。」

  死寂。

  這是比死亡更沉重的羞辱。

  他要的不是他們的命,而是他們的靈魂,他們的信念,他們作為英雄存在的一切意義。

  他要讓守護者,變成屠夫。

  「你休想!」

  史蒂夫·羅傑斯第一個站了起來,他握緊手中的龍魔戰斧,斧刃上的魔氣與他眼中的怒火交相輝映。

  「我們……絕不屈服!」

  「是嗎?」

  於牧甚至沒有看他。

  他的目光,穿過所有人,落在了那個剛剛從昏迷中甦醒的紅髮少女,霍普·薩默斯身上。

  「那她呢?」

  「還有那些在你們的神仙打架中,被碾成肉泥的普通人呢?」

  「你的『絕不屈服』,能讓他們活過來嗎,隊長?」

  每一個字,都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史蒂夫的信念之上。

  史蒂夫的身體劇烈顫抖,嘴唇翕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托尼·斯塔克發出一聲金屬摩擦般的嘶啞笑聲。

  他掙扎著,從報廢的戰甲里爬了出來,半跪在地,抬頭看向於牧。

  他的臉上,沒有了憤怒,沒有了不甘。

  只剩下一種燃燒殆盡後的,冰冷的平靜。

  「我答應你。」

  「托尼!」

  史蒂夫難以置信地吼道。

  托尼沒有理會他,只是死死盯著於牧。

  「治好他們,復活所有人。」

  「復仇者……從今天起,為你效命。」

  他代表復仇者聯盟,與眼前的魔王,簽下了這份出賣靈魂的契約。

  史蒂夫痛苦地閉上了眼。

  他感覺自己堅守了一生的東西,在這一刻,被最信任的戰友,親手打碎了。

  於牧滿意地點了點頭。

  「識時務者,為俊傑。」

  他瞥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神情複雜的丹尼·蘭德。

  「丹尼,整合地球所有資源的瑣事,就交給你了。」

  「你是我的大總管。」

  「別讓我失望。」

  丹尼·蘭德,曾經的鐵拳,崑崙的傳人,此刻深深地低下頭。

  「是,主人。」

  處理完這一切,於牧臉上那絲慵懶的笑意,漸漸被一種無聊所取代。

  他伸了個懶腰。

  鳳凰之力,確實是頂級的食材,但品嘗過後,剩下的只有空虛。

  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什麼能再引起他的興趣了。

  就在這時,他腦海中,閃過一抹旅行青蛙曾經寄回的,模糊的畫面。

  那是一個漆黑的雨夜。

  一個胸前有著巨大「S」標誌的男人,倒在城市的廢墟中,失去了聲息。

  照片的角落,有一行小字。

  【超人,也會死。】

  於牧體內的血液,那沉寂下去的,屬於美食家與好戰者的因子,再次開始微微沸騰。

  一個連神都能被殺死的宇宙。

  那裡,一定有更「新鮮」,更「刺激」的食材。

  「在開啟全面戰爭之前,是該先去踩踩點。」

  於牧自言自語道。

  「順便,品嘗一下那個世界的『特產』。」

  他抬起手,對著面前的虛空,隨意地一划。

  空間如同脆弱的畫布,被一股無法言喻的力量撕開。

  裂縫的另一邊,不再是熟悉的宇宙星空。

  那是一座被永恆的黑夜與冰冷的暴雨籠罩的哥德式城市。

  電閃雷鳴,照亮了那些如同惡魔獠牙般刺向天空的建築尖頂。

  罪惡,腐敗,絕望的氣息,如同實質的濃霧,從裂縫中撲面而來。

  「紅後,報告坐標。」

  於牧對著手腕上一個看不見的裝置說道。

  【在,主人。】

  【根據世界線分析,正在進行跨維度定位……定位成功。】

  紅後冰冷的電子音響起。

  【我們所在的位置是……地球,美利堅合眾國,哥譚市。】

  於牧一步踏出。

  他離開了滿目瘡痍的紐約,出現在了哥譚市最高建築的滴水獸雕像之上。

  冰冷的雨水,打濕了他半金半黑的長髮。

  他俯瞰著下方混亂的街道。

  刺耳的警笛聲中,一個穿著紫色西裝,畫著小丑妝容的瘋子,正發瘋般地笑著,被一個駕駛著蝙蝠形狀戰車的黑色身影,瘋狂追逐。

  於牧深吸了一口氣。

  那混雜著雨水、硝煙、血腥與純粹瘋狂的空氣,對他而言,卻帶著一種別樣的「香甜」。

  他的臉上,露出了獵人進入一片全新獵場時,那種最純粹,也最殘忍的興奮笑容。

  「新遊戲……」

  「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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