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響指一打,哥譚靜止!蝙蝠女俠人傻了!
蝙蝠洞內,空氣比洞外的暴雨夜還要陰冷。
布萊斯·韋恩佇立在巨型全息屏幕前。
無數數據流在她視網膜上瘋狂沖刷,試圖解析昨夜那道詭異的聲音。
那個聲音像個幽靈,侵入了她的所有系統,卻在最底層的物理結構上,留下一片絕對的虛無。
「阿爾弗雷達,城市能量波動模型建立得怎麼樣了?」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一夜未眠的疲憊。
「小姐,模型已完成。」溫和的女聲回應,「根據昨晚的異常能量殘留,我已標記出十三個高概率區域。對方的存在……正在擾動哥譚市最基礎的物理法則。」
「把他找出來。」
布萊斯的手指划過屏幕,目光鎖定了一片刺目的紅光區域。
嘴中喃喃自語道:
「在哥譚,沒有什麼是找不到的。」
……
同一時間,城市另一端的廢棄遊樂園。
尖銳刺耳的笑聲,在生鏽的旋轉木馬間衝撞迴蕩。
女小丑正用一桶血紅的油漆,在斑駁的牆壁上瘋狂塗抹。
那是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唯有一頭漆黑長髮格外清晰。
「新朋友……咯咯咯……」
她邊畫邊笑,狀若瘋魔。
「一個懂得欣賞『表演』的新朋友!小蝙蝠一定不喜歡你,那我們就是最好的朋友啦!」
……
韋恩集團年度慈善晚宴。
哥譚的權貴名流衣香鬢影,水晶吊燈下,虛偽的笑容與香檳的泡沫交織,構成一幅浮華的畫卷。
於牧坐在畫卷一角,穿著一身臨時借來的高定西裝,百無聊賴地晃著杯中紅酒。
他像個誤入片場的觀眾,覺得眼前的劇情實在太過拖沓。
「這些NPC的台詞功底真差。」
他輕聲低語,用【察言觀色】「品嘗」著空氣中每一縷貪婪、欲望和嫉妒的靈魂氣息。
「連情緒都不夠純粹。」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大門被人粗暴地撞開。
一個身材矮胖的女人走了進來,她穿著昂貴的定製禮服,手裡卻拄著一把造型奇特的雨傘。
奧斯瓦爾達·科波特,哥譚地下世界的新貴——企鵝女士。
「晚上好啊,各位偽君子!」
奧斯瓦爾達咧開嘴,笑容猙獰。
她猛地按下傘柄按鈕。
噗——
一股黃綠色的詭異氣體從傘尖噴射而出,瞬間擴散。
恐慌,剎那引爆。
「是毒氣!快跑!」
尖叫聲、桌椅翻倒聲、玻璃破碎聲……瞬間交響成一曲死亡的前奏。
吸入氣體的賓客,皮膚迅速潰爛,口吐白沫,僅僅幾秒便倒地抽搐,生機斷絕。
一名離得最近的富商,甚至沒跑出兩步,就猛地扼住自己的喉嚨。
他臉上的皮膚肉眼可見地腐爛,口中湧出大量白沫,重重倒地,身體劇烈抽搐幾下便死不瞑目。
地獄,降臨人間。
「哈哈哈哈!享受我為你們準備的盛大落幕吧!」
奧斯瓦爾達狂笑著,病態地欣賞著自己的傑作。
在這片人間地獄的中央,於牧放下了酒杯。
他覺得,這齣戲的節奏,有點太快了。
「重要配角死這麼早,後面的劇情還怎麼演?」
他輕輕抬起手。
然後,打了個響指。
啪。
整個世界,安靜了。
時間,被凍結了。
翻滾擴散的毒氣凝固在半空,每一縷煙霧的姿態都清晰可見。
驚恐尖叫的賓客們,臉上的表情定格在生命中最恐懼的一剎那。
飛濺的酒液、迸射的玻璃渣,全都違反了物理定律,懸停在原位。
整個宴會廳,化作一座栩栩如生的死亡蠟像館。
唯一能動的,只有於牧。
不,還有一個。
企鵝女士奧斯瓦爾達。
她發現自己身體無法動彈,但思維卻被禁錮在一種前所未有的清醒中。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一直坐在角落的黑髮年輕人,悠閒起身,一步步向她走來。
恐懼。
一種無法言喻的、源自生命最底層本能的恐懼,瞬間擊穿了她的所有感官。
她引以為傲的毒氣,她藏在身上的高科技裝備,在這一刻,都成了無用的笑話。
「嘖嘖嘖。」
於牧走到她面前,繞著她走了一圈,像是在評價一件粗製濫造的藝術品。
「犯罪美學,是一門很講究的藝術。」
他伸出手指,點了點懸停在奧斯瓦爾達面前的一縷毒氣。
「用毒氣,太低劣了,毫無新意。你看,這顏色,這氣味,都透著一股工業流水線的廉價感。」
奧斯瓦爾達的眼珠瘋狂轉動,瞳孔因極致的恐懼而縮成了針尖。
「真正的藝術,是玩弄人心。」於牧的聲音帶著一絲教導的意味,「你應該讓他們在希望和絕望之間反覆橫跳,讓他們親手摧毀自己最珍視的東西。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一上來就把桌子掀了。真是個……無趣的編劇。」
說完,他對著那片致命的毒氣,輕輕一揮手。
無聲無息。
所有的黃綠色氣體,全部分解、湮滅,化作了最純粹的氧氣和水分子,消散於無形。
就在此時。
轟!
宴會廳頂部的琉璃穹頂轟然破碎。
一道黑色的身影從天而降,精準地落在宴會廳中央。
蝙蝠女俠,布萊斯·韋恩,到了。
然而,她看到的,卻是此生都無法理解的詭異景象。
時間靜止的宴會廳。
保持著驚恐表情的活死人。
以及,那個站在一片狼藉中心,好整以暇看著她的男人。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直面這個代號為「觀眾」的存在。
她的掃描儀一片死寂,沒有任何能量反應,沒有任何科技痕跡。
但他只是站在那裡,就是整個世界的中心,就是這片靜止時空的唯一主宰。
布萊斯的心,沉入了谷底。
於牧看著她,臉上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你看,女主角總是在關鍵時刻登場。」
他再次打了個響指。
啪。
時間,恢復流動。
「啊——!」
死裡逃生的賓客們發出劫後餘生的尖叫,整個宴會廳瞬間亂作一團。
布萊斯沒有理會任何人。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死死鎖在於牧身上。
可就在她準備行動的瞬間,於牧對她揮了揮手,像是在告別。
他和他腳下那個已經被嚇傻的企鵝女士,腳下的空間如水波般蕩漾開來。
下一秒,兩人一同消失得無影無蹤。
……
哥譚警局,天台。
大雨滂沱,戈登女局長正焦急地等待著蝙蝠燈下的身影。
突然,她頭頂的空間一陣扭曲。
一個人影,被像垃圾一樣從半空中扔了下來,重重摔在積水的地面上。
是企鵝女士奧斯瓦爾達。
緊接著,於牧的身影緩緩浮現,他居高臨下地看了一眼戈登,語氣平淡。
「這個玩具壞了,送你們了。」
說完,他便徹底消失在雨幕之中。
幾秒後,蝙蝠女俠的鉤索槍射中天台邊緣,矯健的身影隨之落下。
她和戈登局長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駭然。
她們一起看向地上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罪犯。
奧斯瓦爾達蜷縮在地上,渾身濕透,瑟瑟發抖。
她的眼神渙散,嘴裡不斷重複著意義不明的詞句。
「時間……停了……他……他把毒氣……吃掉了……觀眾……他在看……他一直在看……」
她瘋了。
短短几分鐘的接觸,一個哥譚的頂級罪犯,就變成了一個徹底的精神病人。
戈登局長感覺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讓她在這盛夏的雨夜裡,冷得刺骨。
哥譚市,第一次出現了一個連蝙蝠女俠都感到無力的存在。
……
「心理承受能力……不堪一擊。」
於牧懸浮在哥譚的雲層之上,俯瞰著這座罪惡之都,做出了最終的評測。
這個世界的強者,無論是意志還是手段,都讓他有些失望。
不過……
他的目光穿透了重重阻礙,再次落在了蝙蝠洞中,那個正陷入沉思的黑色身影上。
布萊斯·韋恩。
她意識到了常規手段的無效,開始在自己的資料庫中,瘋狂檢索著那些被她標記為「神話」、「傳說」、「魔法」的禁忌檔案。
她必須尋求超常規的幫助。
於牧笑了。
這才有意思。
當凡人試圖用凡人的智慧,去挑戰神的領域時,那份掙扎,才最美味。
也就在他與蝙蝠女俠的意志遙遙對視的瞬間,於牧的【察言觀色】,從她靈魂的最深處,捕捉到了一絲極不協調的倒影。
那是一片黑暗的,冰冷的,正在溺亡的汪洋。
與他初到哥譚時,從大洋深處感知到的那股死寂氣息,同出一源。
「哦?」
於牧的眉梢微微挑起,臉上的笑容變得玩味起來。
「原來這齣戲的女主角……還藏著一個這麼有趣的秘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