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神臨哥譚，舊日看門狗也敢對我叫？
蝙蝠洞。
冰冷的空氣比洞穴外永恆的暴雨更刺骨。
布萊斯·韋恩的指尖划過巨大的全息屏幕，上面正反覆播放著一段邏輯混亂、充滿恐懼的口述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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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女喪鐘。
「他……關掉了我……」
「他把N基金屬子彈……還給了我……」
「我體內……有了一顆種子……」
世界第一的刺客，一個能單槍匹馬顛覆小國的戰爭機器，在目標面前，連武器都沒能舉起來，就從精神到肉體被徹底瓦解。
布萊斯關掉錄音，她用科技與意志構築的防線，正被這種無法理解的力量敲擊出裂痕。
這個敵人，已經超出了「凡人」的概念。
「阿爾弗雷達。」布萊斯的聲音沙啞。
「啟動『天眼』協議，調用所有備用衛星，我要哥譚市每一寸土地的實時物理參數。」
「小姐，這會耗盡我們三個季度的備用能源。」溫和的電子女聲提示。
「執行。」
布萊斯沒有絲毫猶豫。她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那個代號「觀眾」的男人，他的出現，不僅僅是哥譚的災難，更是一場波及整個世界的，無法被理解的變革的序幕。
就在這時，一個刺目的紅色警報在主屏幕上彈出。
「警報！哥譚港西區碼頭出現大規模環境異常！」阿爾弗雷達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數據無法解析的凝重，「海水樣本分析失敗，成分未知，具備強烈的生物侵蝕性與信息污染特性。」
屏幕上，港口監控畫面被切換過來。
原本灰藍色的海水，不知何時，變成了一種油亮的、粘稠的漆黑。海風中不再是鹹濕的氣味，而是一種混合了腐爛與死亡的惡臭。
幾艘剛返航的漁船上，漁夫們正發出驚恐的尖叫。
漁網裡拖上來的，根本不是魚。
那是一團團蠕動扭曲的肢體，覆蓋著油亮的黑泥，從中掙扎出數隻尖銳的爪子，眼中閃爍著瘋狂的攻擊欲望。它們嘶吼著，撕咬著漁網，甚至開始互相吞噬。
哥譚的罪惡，仿佛在這一刻，找到了新的載體，從人心，蔓延到了海洋。
……
於牧站在碼頭的邊緣，任由那帶著腐爛氣息的海風吹動自己的黑髮。
他沒有理會遠處混亂的尖叫與槍聲，只是饒有興致地「品嘗」著空氣中這股全新的味道。
「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味道。」
他自言自語。
哥譚本土的「瘋狂」與「絕望」，味道雖然濃郁，但層次單一，吃多了容易膩。而眼前這股氣息，更深邃，更古老，帶著一種將整個世界溺斃後的死寂。
這才是他感興趣的「主菜」香氣。
他伸出手，對著下方那片粘稠的黑色海水，五指張開。
渡過天人第四衰後，他所掌握的，是凌駕於新生與衰敗之上的「終末」權柄。
【衰敗】。
無形的力量蔓延而出。
在他的感知中，這片黑水不再是單純的物質，而是一種活著的「概念病毒」。它來自一個更高的維度，其本身就是一套完整的、充滿惡意的物理法則。
它正在「侵蝕」、「覆蓋」、「替換」這個世界原有的規則。
就像在一張畫好的油畫上，潑灑下具有強腐蝕性的墨汁。
於牧確認了，這股力量的源頭，就是他初到哥譚時，從大洋深處感知到的那股「溺亡」氣息。
而且，它正在變強，正在主動地……浮出水面。
就在他深入解析這股力量的瞬間，一股磅礴、冰冷、充滿憎惡的意志，從深海的盡頭，跨越了數百公里的距離，精準地鎖定了他。
仿佛一個正在沉睡的古神，被一隻蒼蠅的嗡鳴所驚醒。
嘩啦——！
碼頭下方的黑水猛地炸開，一個由純粹黑水構成的巨大海怪，咆哮著衝出水面。它沒有固定的形態，無數扭曲的手臂與嘶吼的頭顱在它身上生滅不定，唯一清晰的，是那股要將一切生靈拖入深海，一同溺亡的純粹惡意。
那龐大的陰影，遮蔽了哥譚鉛灰色的天空。
遠處的騷亂瞬間靜止，所有人都被這神話般的景象嚇得魂飛魄散。
海怪的目標只有一個。
於牧。
它伸出一條由數百隻手臂糾纏而成的巨爪，帶著足以拍碎航母的力量，抓向這個站在碼頭邊緣的「異物」。
於牧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不閃不避，甚至沒有做任何防禦的姿態。
在巨爪即將觸碰到他的瞬間，他反而向前踏出一步，主動迎了上去。
那冰冷粘稠的黑暗瞬間將他完全包裹。
他順著這股力量，主動墜入那無盡的深海，他想親眼看看，這道「主菜」的廚房，究竟是什麼樣子。
……
萬米深海。
這裡沒有一絲光亮，水壓足以將鋼鐵碾成薄片。
但於牧卻如同在自家的後花園般，閒庭信步。
他被那團黑水包裹著，以超乎想像的速度，墜向更深的海淵。
最終，他來到了一片詭異的「空地」。
一座宏偉的，完全由腐朽的黑色珊瑚與不知名巨獸的慘白骸骨構築而成的黑暗王座，靜靜矗立在海淵的中心。
王座之上，端坐著一個模糊、扭曲，仿佛由純粹陰影構成的人形輪廓。
無法看清它的樣貌，只能感覺到一股溺斃了億萬個世界後所積攢的，那份永恆的死寂與冰冷。
當於牧的目光落在王座上的瞬間，一個不屬於任何語言，直接在靈魂層面響起的宏大聲音，迴蕩在深海之中。
【外來者……這個宇宙已被標記為『溺亡』。】
【你的存在，正在加速它的葬禮。】
【離開。否則，當『大洪水』淹沒一切時，你將與這個被遺棄的世界，一同歸於虛無。】
聲音裡帶著對規則的陳述，那是屬於更高層次生命，對低等存在的最後通牒。
於牧聽完，笑了。
他瞥了一眼那黑暗王座上，因意志投射被瞬間抹除而明顯黯淡了一分的陰影輪廓，失去了繼續交談的興趣。
他對著王座的方向，輕輕打了個響指。
「啪。」
一聲輕響。
那包裹著他的巨大黑水，連同海怪的形態，連同那股降臨於此的強大意志，都在這一瞬間，被一股更不講道理的「終末」權柄，從概念層面徹底抹除。
王座上的陰影劇烈扭曲，發出一聲無聲的哀嚎，旋即如青煙般消散。
它們從未存在過。
深海，恢復了絕對的死寂。
於牧轉身，一步踏出，身影便消失在了這片死寂的海淵之中。
……
蝙蝠洞內，警報聲陡然拔高到前所未有的頻率！
「小姐！監測到馬里亞納海溝區域出現劇烈的空間與能量反應！強度……強度正在指數級飆升！已經超過我們能測量的閾值上限！」
阿爾弗雷達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類似「驚慌」的情緒波動。
屏幕上，代表能量強度的曲線，垂直向上，直接衝破了圖表的頂端。
布萊斯死死盯著那片瞬間被染成血紅色的全球海域圖，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
然而，下一秒。
啪。
仿佛有人打了個響指。
所有的警報，戛然而le止。
所有的能量反應，憑空消失。
那條代表著毀天滅地能量的紅色曲線，以一種違背所有物理定律的方式，瞬間歸零。
一切，又恢復了平靜。
仿佛剛才那場足以毀滅文明的能量爆發，只是數據的一次集體錯亂。
阿爾弗雷達陷入了長久的沉默，龐大的資料庫無法為眼前這詭異的現象，提供任何合理的解釋。
布萊斯·韋恩緩緩靠在椅背上，一股深沉的無力感，浸透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不知道深海里發生了什麼。
但她知道，這一切，都和那個男人有關。
而就在這時，一個戲謔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她身後響起，近得仿佛貼著她的耳廓。
「一個看門狗，也敢對客人大吼大叫？」
布萊斯全身的寒毛瞬間倒豎！她猛地轉身！
於牧就站在她的身後，身上滴水未沾，手裡還拋著一塊從深海王座上掰下來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黑色珊瑚。
他環視著這個集人類科技與意志力頂點的蝙蝠洞，臉上是美食家巡視後廚時的挑剔。
「你的後花園要發洪水了。」
於牧將那塊黑色珊瑚隨手扔在布萊斯的控制台上，發出「噠」的一聲輕響。
「不準備點沙袋嗎，蝙蝠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