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我即是天災,誰敢與我為敵?
……
蝙蝠洞內,時間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捏住了。
那足以淹沒神明意志的黑水停止了倒灌,那足以凍結靈魂的怨念凝固在空氣中。
全球,無數塊屏幕前,億萬雙眼睛死死盯著那匪夷所思的畫面。
一個男人,一個黑髮黑眸,俊美得不似凡人的東方男人,就這麼憑空出現。
他一手隨意地插在褲兜里,另一隻手,只用食指與中指,便輕描淡寫地夾住了那柄代表著「溺亡」法則,剛剛將超女王砸入深海的黑色三叉戟。
三叉戟的戟尖,距離布萊斯·韋恩的眉心,不足三寸。
那上面蘊含的,足以將一個世界拖入永恆死寂的法則之力,此刻卻溫順得像一條被掐住七寸的毒蛇,連最細微的顫抖都無法做到。
「……」
布萊斯跪在地上,胸腔中那股溺斃的窒息感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大腦因缺氧和過度震驚而帶來的劇烈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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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
那個自稱「觀眾」的男人。
那個將哥譚當做舞台,將所有人的痛苦當做戲劇的,魔鬼。
一旁,強撐著神軀不被自身水分撐爆的神奇女戰士,臉上的痛苦神情也凝固了。他看著於牧,那雙蘊含著真理與正義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現出無法被自身邏輯所理解的茫然。
這是……什麼?
「喂,」
於牧終於開口,打破了這片死寂。
他的聲音不大,甚至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慵懶,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個人的耳中,也通過直播,傳遍了全世界。
他沒有看布萊斯,也沒有看神奇女戰士。
他只是皺著眉,用一種美食家評價劣質菜餚的挑剔眼神,打量著眼前的「溺亡者」。
「我說,你們的表演也太拖沓了吧?」
「哭哭啼啼,打打殺殺,翻來覆去就是那一套『我變成了我最討厭的樣子』的苦情戲碼。」
於牧用兩根手指捻著那柄三叉戟的尖端,嫌棄地晃了晃。
「尤其是你,」他看向溺亡者那雙燃燒著幽綠磷光的眼睛,「作為一個反派,你的業務能力實在有點不過關。」
「只會一個『溺亡』?你是在cosplay海綿寶寶的鄰居派大星嗎?」
「格局,懂嗎?作為一個天災,格局要打開!」
話音落下。
「咔嚓。」
一聲脆響。
那柄由億萬噸黑水與無盡怨念構成的概念武裝,那柄連超女王的神軀都無法抵擋的法則兵器,在於牧的兩根手指間,如同廉價的塑料玩具般,被輕描淡寫地……掰斷了。
斷裂的戟尖在他指尖化作一縷黑煙,消散無蹤。
「!!!」
溺亡者那張與布萊斯一模一樣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近似「驚駭」的情緒。
她的存在,她所代表的法則,第一次被人以一種如此粗暴、如此不講道理的方式所褻瀆!
「吼——!」
她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啞咆哮,那不再是言語,而是純粹的「溺亡」概念的爆發!
嘩啦啦——
整個蝙蝠洞,不,是整個哥譚市下方的地底空腔,在這一刻徹底化作了漆黑的深海!
無盡的、粘稠的、散發著極致惡意的黑水從四面八方湧來,不是為了淹沒,而是為了「置換」!
它要將這片空間,連同空間裡的一切物質,包括於牧的存在本身,從這個宇宙中徹底抹去,替換成它們那個死寂世界的冰冷海水!
神奇女戰士臉色劇變,他想拉著布萊斯後退,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如同陷入了水泥,連動一根手指都無比艱難。
法則層面的攻擊,無視物理,無法閃避!
然而,面對這足以吞噬一切的攻擊,於牧只是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
「吵死了。」
他甚至沒有做任何防禦動作,只是張開嘴,對著那鋪天蓋地而來的漆黑法則之海,輕輕吸了一口氣。
「呼——」
下一秒。
讓整個世界都為之失聲的景象發生了。
那足以淹沒一座城市的,由純粹概念構成的漆黑海洋,如同被一個看不見的宇宙級黑洞所吸引,化作一道肉眼可見的黑色龍捲,瘋狂地湧入於牧的口中!
不過三秒。
蝙蝠洞內,恢復了原本的乾燥與死寂。
那些倒灌的黑水,那些腐朽的骸骨,那些扭曲的怨念……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仿佛剛才那場末日般的景象,只是一場集體幻覺。
於牧打了個飽嗝,咂了咂嘴,臉上是品嘗完一杯劣質飲料後的嫌棄。
「一股子怨氣和鹹魚味兒,差評。」
他看向徹底呆滯的溺亡者,搖了搖頭。
「看到了嗎?這才叫天災。」
「我讓你溺亡了嗎?沒有。我只是把你的海洋,喝光了而已。」
「這就叫,降維打擊。」
溺亡者看著空空如也的雙手,又看了看眼前這個將她的法則當做飲料喝掉的男人,她那由黑暗多元宇宙法則構成的思維,第一次出現了邏輯崩潰的跡象。
她所理解的一切,她所掌握的一切,在這個男人面前,都成了笑話。
而這一幕,也通過直播,清清楚楚地展現在了全世界面前。
全球的恐慌與絕望,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邃,更離奇,更無法理解的……茫然。
剛剛那個把超女王都秒殺的滅世女魔頭……被一個突然冒出來的帥哥……當著全世界的面……教育了?
還把她的大招給喝了?
這他媽是什麼新出的好萊塢神劇嗎?!
蝙蝠洞內,布萊斯·韋恩的大腦已經徹底宕機。
她引以為傲的智慧,她賴以生存的邏輯,在眼前這超脫了想像力極限的一幕面前,被碾成了最原始的粒子。
她看著於牧,那個她一直試圖分析,試圖理解的「觀眾」。
她忽然明白了。
她錯了,錯得離譜。
她不是演員。
她連觀眾都不是。
她和她那些所謂的敵人,從始至終,都只是這個男人餐盤裡的……前菜。
而現在,這個男人似乎吃完了前菜,準備開始享用主菜了。
「你……你到底……是什麼?」
溺亡者那嘶啞的聲音里,第一次帶上了名為「恐懼」的顫音。
「我?」
於牧笑了,那笑容燦爛,卻又帶著讓神魔都為之戰慄的邪氣。
他一步踏出,瞬間出現在溺亡者面前,伸出手,捏住了她那張和布萊斯一模一樣的臉。
【道心種魔大法】!
【基因王座】!
【天魔策】總綱!
三種力量同時發動!
他沒有去殺她,那太浪費了。
他在「讀取」!他在「解析」!他在「逆向破解」!
他在順著這根網線,去尋找那個藏在黑暗多元宇宙深處的,真正的主人!
「我啊……」
於牧的指尖,一縷比黑暗更深邃的魔氣,混雜著基因王座的金色光碼,蠻橫地侵入了溺亡者的靈魂本源。
他嘴角的笑容愈發玩味,像個找到了新玩具的孩子。
「我是來告訴你……」
「你們那個破世界之所以會沉沒,不是因為什麼狗屁的軟弱和原則。」
轟——!
溺亡者的身體猛地一震,她那雙燃燒著幽綠磷光的眼睛,被一股更霸道、更古老的金色數據流所覆蓋。
一個冰冷、浩瀚、充滿了無盡怨念與死寂的意志,順著連結,從另一個宇宙的盡頭,降臨了!
它通過溺亡者的口,發出了驚怒交加的咆哮:【你是誰?!放開我的——】
咆哮,戛然而止。
因為於牧已經找到了它的坐標。
於牧對著那雙被金色數據流覆蓋的眼睛,露出了一個堪稱殘忍的笑容,用只有那個浩瀚意志才能聽懂的語言,輕聲說完了他的後半句話。
「……是因為你們,惹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