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魔鬼的交易，你願意付出什麼代價？
於牧那句話，輕飄飄的，卻比任何神明的律令都更霸道。
它如同一根淬毒的探針，順著溺亡者的軀殼，跨越無窮的維度壁壘，精準地刺入了那個黑暗宇宙深處，剛剛甦醒的浩瀚意志。
「……是因為你們，惹到我了。」
【你——！】
一聲跨越宇宙的咆哮，仿佛億萬溺亡者的怨念凝聚，在溺亡者的喉嚨里轟然炸響！
這已非凡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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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古老、邪惡的神祇，在發出最原始的怒吼。
轟隆——
溺亡者周身，那層幽綠色的磷光瘋狂暴漲，整個蝙蝠洞的空間結構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牆壁上裂開無數道漆黑的、通往未知維度的縫隙！
那尊邪神，竟想隔著世界線，直接降臨！
於牧的眉梢，終於挑起一絲不耐。
「太吵了。」
他捏著溺亡者臉頰的手指，隨意地，輕輕一擰。
「咔。」
一聲脆響。
並非骨骼碎裂，而是某種更高維度的「連結」，被他用最粗暴的方式，物理掐斷。
溺亡者眼中燃燒的金色數據流，如同被拔掉電源的燈泡，瞬間黯淡熄滅。
那股跨界而來的恐怖意志，連一句完整的狠話都沒能放下，就被於牧單方面……掛了線。
世界，重歸寂靜。
於牧鬆開手。
溺亡者如同一尊斷了線的木偶，僵立原地，那張與布萊斯別無二致的臉上，只剩下邏輯被徹底燒毀後的，純粹的空白。
於牧甚至沒再多看她一眼。
一件玩膩的玩具，不值得他投入第二個眼神。
他打了個哈欠，那副百無聊賴的樣子，仿佛剛剛碾碎一尊邪神意志的舉動，不過是隨手關掉了一個聒噪的彈窗GG。
他轉身，目光落向那個跪在地上的女人。
布萊斯·韋恩。
她的靈魂與意志，已在連番的衝擊下瀕臨破碎。
「嘖。」
於牧看著她那雙空洞無神的眼眸，像個挑剔的廚子，在審視一道瀕臨烤焦的主菜。
他伸出一根手指，對著空氣，輕輕一點。
嗡——
時間，被強行按下暫停。
神奇女戰士臉上的驚駭凝固了，洞頂滴落的水珠懸停在半空，就連光線，都靜止成了固態。
這片凝固的時空中，只有兩個人還能自由活動。
於牧，和布萊… 韋恩。
布萊斯感覺到了身體的控制權，但一股更深的寒意攫住了她的心臟。
這意味著，這個魔鬼的獨角戲，正式開場。
「你的絕望，味道很正。」
於牧的身影，鬼魅般出現在布萊斯面前，他蹲下身，與她平視，俊美的臉上帶著品酒師般的陶醉。
「苦澀，複雜，還帶著一絲自我毀滅的芬芳，是頂級的材料。」
他在評價她那顆走向死亡的靈魂。
布萊斯沒有回應，只是死死盯著他。
這張臉，在她眼中，比深海最扭曲的怪物還要恐怖萬倍。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就是災難的源頭？你的一切努力，不過是在加速世界的毀滅？」
於牧的嘴角緩緩勾起，那笑容里滿是洞穿人心的惡意。
他的每個字，都像手術刀，精準地切割著布萊斯早已千瘡百孔的意志。
「錯了。」
於牧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教導頑童的無奈。
「你沒那麼重要。」
「你，她，甚至那個被我一巴掌拍進海里的太陽小姐，你們所有人……」
「都只是棋子。」
話音落下的瞬間，於牧站起身，隨意地一揮手。
周圍的世界，變了。
蝙蝠洞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盡的黑暗虛空，無數破碎的世界殘骸被漆黑的鎖鏈捆綁，如同墓碑般漂浮著。
在這片死亡虛空的正中心，一個巨大到無法想像的陰影正在沉睡。
那是一個長著巨大蝠翼的扭曲人形，僅僅是感知到它的輪廓，就讓布萊斯的靈魂本能地發出尖嘯！
「巴巴托斯。」於牧的語氣，平淡得像在介紹街邊的野狗，「黑暗多元宇宙的王，一個以收集各個世界『蝙蝠俠』的悲劇為樂的，變態收藏家。」
「你的世界，被他看上了，他覺得你的故事，有被收藏的價值。」
「所以，他派來了他的使者。」於牧指向那個同樣被時間定格的溺亡者，「一個來自『布萊斯·韋恩』徹底失敗，親手溺斃了自己世界的『勝利者』。」
「她的任務，不是毀滅，而是『同化』。」
「當這個世界上最堅定的『蝙蝠』都墮入黑暗，巴巴托斯降臨的門，才會真正敞開。」
真相，以一種比溺亡本身更殘酷的方式，赤裸裸地展現在布萊斯面前。
她以為的，是與自身黑暗面的戰爭。
到頭來，她所有的掙扎，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犧牲，都只是為了一個更宏大、更邪惡的戲劇，搭建舞台的序幕。
她不是主角。
她甚至不是配角。
她只是……舞台本身。
「噗——」
一口鮮血，從她口中狂噴而出。
這不是物理傷害。
這是她的精神，她的意志，她存在的意義，被這殘酷的真相徹底碾碎後的崩潰反應。
於牧看著她搖搖欲墜的樣子，滿意地點了點頭。
對了。
就是這個味道。
在最極致的絕望中，才能綻放出最誘人的花朵。
他再次蹲下，如同一位循循善誘的導師，在她耳邊，用最溫柔的聲音，遞上了那份最致命的毒藥。
「我可以，給你擊敗她的方法。」
布萊斯猛地抬頭，渙散的瞳孔中，終於重新凝聚起一絲微光。
「甚至……」於牧的笑容愈發玩味，「擊敗她背後那個『神』的方法。」
希望。
在最深的黑暗中，他點燃了一根火柴。
但魔鬼的所有饋贈，都早已在暗中標註好了價格。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於牧凝視著她的眼睛，那眼神仿佛要將她的靈魂徹底看穿，「布萊斯·韋恩，為了拯救你的世界……」
他的聲音變得低沉，充滿了蠱惑。
「你，願意付出什麼『代價』？」
代價？
布萊斯的大腦一片空白。財富？科技？生命？在這樣的存在面前，這些東西輕如鴻毛。
於牧笑了，仿佛看穿了她的窘迫。
他伸出手，在她面前，輕輕一揮。
眼前的景象再次變幻。
她看到一個自己，為了絕對的正義殺死了小丑，最終卻變成了比小丑更恐怖的獨裁者。
她看到另一個自己，放棄了蝙蝠俠的身份，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哥譚在新的罪惡中沉淪。
光明，黑暗，勝利，失敗……
無數種可能，無數種悲劇的結局。
「看到了嗎？」於牧的聲音如同神祇的低語，「而我，可以給你通往『正確答案』的力量。」
「我可以賦予你，碾壓那個溺亡者的力量，告訴你巴巴托斯的所有弱點。」
「我甚至可以幫你，把你的世界，變成一個永恆光明的烏托邦。」
每一個字，都充滿了致命的誘惑。
「而我想要的『代價』，很簡單。」
於牧收回手，所有幻象瞬間消失，兩人再次回到靜止的蝙蝠洞。
他看著布萊斯·韋恩，像在欣賞一件即將完成的，最完美的藝術品。
「我要你的……」
「希望。」
布萊斯的心臟，狠狠地揪緊。
「每一次，當你需要我的力量去戰勝不可戰勝的敵人時，你都必須獻祭一樣東西作為交換。」
「可以是一條你不殺人的原則。」
「可以是你的戰友，對你的信任。」
「甚至可以是……哥譚市無辜者的生命。」
「你拯救得越多，失去得就越多。你變得越強，就變得越不像你自己。」
「你的掙扎，你的痛苦，你的抉擇，就是我最想看的『故事』。」
與魔鬼交易，換取弒神之力。
代價，卻是親手將自己珍視的一切，推入深淵。
這，是她唯一的出路嗎？
「啪。」
於牧打了個響指。
時間，恢復了流動。
神奇女戰士的驚駭還未褪去，溺亡者的茫然還未消散。
在他們的感知中，一切不過是彈指一瞬。
但溺亡者卻敏銳地發現，眼前這個跪在地上的「自己」，有什麼東西……
徹底改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