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蝙蝠女俠：請用你的神軀，為我獻祭！
夜色如同一塊浸透了絕望的黑布，籠罩著哥譚。
暴雨初歇，空氣里只剩下冰冷的金屬與岩石的腥氣。
一道金色的身影踉蹌著走出通道，那身曾象徵著神性的甲冑黯淡無光，布滿蛛網般的裂痕，金色的神血自他嘴角緩緩滴落。
神奇女戰士，敗了。
「布萊斯……」
他的聲音因神力耗盡而沙啞，更多的，是信念被現實碾碎後的茫然。
布萊斯·韋恩沒有回頭。
她的背影融入了蝙蝠洞最深的黑暗，仿佛一尊沒有生命的黑色雕像，只是靜靜地注視著主屏幕上那片蔓延全球的血色。
「溺亡者去了大都會。」
她的聲音傳來，沒有憤怒，沒有悲傷，只有一種機器般的絕對平靜。
「我已經聯絡正義大廳，召集所有倖存者。」
神奇女戰士心頭一顫。
他從那過於冷靜的聲線中，聽出了一種比絕望更可怕的東西。
決裂。
……
正義大廳的廢墟之上。
昔日象徵希望的殿堂，如今只剩下被黑水腐蝕的斷壁殘垣。
超女王卡拉懸浮在半空，雙拳緊握，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那張總是寫滿神性與驕傲的臉上，此刻只剩下難以抑制的屈辱與怒火。
被一個凡人言中。
被自己最引以為傲的力量背叛。
被那片黑海像拍蟲子一樣砸進深淵……
這一切，無時無刻不在灼燒著她身為氪星之神的尊嚴。
當布萊斯和神奇女戰士抵達時，她甚至懶得看他們一眼，只是死死盯著天際那七道貫穿全球的不祥紅光。
「說，韋恩。」
超女王的聲音像是從冰層下傳來，「把我們叫到這片恥辱的紀念碑前，你最好有個理由。」
布萊斯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她抬手，一道全息投影在三人中間展開。
那並非戰術地圖，更不是敵人分析。
而是一幅……充滿了未知符文與非歐幾何結構，複雜到足以讓神明的思維都感到眩暈的金屬裝置設計圖。
「這是我們翻盤的機會。」布萊斯說。
「機會？」
超女王終於回頭，湛藍的眼眸中滿是毫不掩飾的嘲諷。
她嗤笑一聲。
「就憑這個連你的超級電腦都無法解析的鬼畫符？」
「我無法完全解析。」布萊斯迎上她的目光，坦然承認，那份平靜讓超女王的怒火都感到一絲不適。
她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
「因為，它來自一場交易。」
「我從一個……你們無法理解的『存在』那裡，換來的。」
空氣死寂。
「交易？！」超女王的聲音陡然拔高，一股肉眼可見的熱浪以她為中心爆開！
「你和一個把我們當猴耍的魔鬼做了交易？！韋恩，你他媽瘋了？！」
神奇女戰士也臉色劇變，亞馬遜古老的神話傳說在他腦中瘋狂示警：「布萊斯！這種存在的饋贈，必然包裹著最惡毒的詛咒！你換來的不是解藥，是更致命的毒藥！」
信任，這根在末日重壓下本就岌岌可危的弦，隨著布萊斯這句坦白，徹底崩斷。
猜忌、憤怒、背叛感，在廢墟之上轟然炸開。
然而，面對兩位神明的雷霆之怒，布萊斯沒有爭辯，甚至連一絲情緒波動都沒有。
她只是抬手，在全息屏幕上輕輕一划。
設計圖旁，出現了一份冷酷的數據報告。
那是她用自己那顆凡人大腦，對這份「神之造物」進行逆向分析的結果。
「我承認，它超過70%的結構原理，超出了我們宇宙的物理法則。」
「但我解析了它的基礎工作原理。利用N基金屬特性，創造法則『中和』力場，理論上，確實可以削弱他們。它不是炸彈，也不是陷阱。」
畫面再變。
代表地球的藍色光球，正在被七個紅點以驚人的速度侵蝕。
旁邊，一個鮮紅的倒計時，冷酷地跳動著。
【36:00:00】
「這是我們剩下的時間。」
布萊斯指向那個倒計時，聲音里不帶一絲溫度。
「三十六小時後，地球被完全同化的概率是99.9%。」
「屆時，詛咒或是解藥，還有意義嗎？」
冰冷的現實，像一盆來自深海的冷水，澆在兩位神明的頭頂。
布萊斯沒有給他們喘息的機會，拋出了最後的籌碼。
「我沒要求你們『相信』它。」
她的目光掃過兩位神明，那眼神空洞得可怕。
「我提出了一個基於『不信任』的方案。裝置核心控制權由我和鋼骨女士掌管，並設置最高權限的物理斷路器，一旦能量輸出有任何異常，我們會立刻引爆它。」
「我們不是在祈求奇蹟。」
她的聲音斬釘截鐵。
「我們是在給這個奇蹟，裝上一條屬於凡人的保險栓。」
超女王和神奇女戰士，徹底沉默了。
這個方案，無懈可擊。
它將她們所有的恐懼和猜疑，全部計算了進去，變成了一場……風險可控的賭局。
廢墟之上，風聲悲鳴。
布萊斯看著眼前兩位陷入掙扎的神明，那張被面具遮擋的臉上，一直如鋼鐵般堅硬的線條，似乎在那一刻，有了一絲裂痕。
她那冷硬的聲音，第一次，染上了一絲屬於「布魯斯·韋恩之女」的沉重。
「我不是讓你們相信那個魔鬼。」
「也不是讓你們相信這個裝置。」
她的目光，最終落在了超女王的身上，然後又轉向神奇女戰士。
「卡拉，狄安。」
「我是在請求你們……最後一次，相信我。」
一句「相信我」，讓兩位神明同時渾身劇震。
他們想起了無數個並肩作戰的日夜，想起這個凡人總是在最絕望的時刻，為他們這些擁有神力的「武器」，找到那唯一的，通往勝利的縫隙。
她從未讓他們失望過。
超女王看著布萊斯，看著她身後那片被黑暗吞噬的天空，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雙能摧毀星球，卻無法阻止世界沉淪的拳頭。
神明的傲慢，在凡人那沉重到極致的請求面前，被一點點壓垮。
良久。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好。」
「如果這是唯一的希望……我賭了。」
一場與時間賽跑的瘋狂行動，在廢墟之上展開。
正義聯盟所有殘存的力量被調動起來，托尼·斯塔克也被緊急徵召而來，他那身紅金色的戰甲，是廢墟中最亮眼的一抹色彩。
然而，當他看到那份全息設計圖時，整個人都凝固了。
鋼鐵面罩自動收起，露出的那張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震撼與痴迷。
他的雙眼死死盯著那些完全無法理解的符文和結構，嘴裡無意識地喃喃自語。
「我的上帝……這……這不是工程學……」
「這不是造物……這是神諭……是某個更高維度的存在，將一條全新的物理法則，直接『寫』了出來……」
他顫抖著伸出手，仿佛想要觸摸那些虛幻的光線，眼中閃爍著科學家見到神跡時的狂熱，以及……一絲髮自靈魂深處的，對那未知存在的恐懼。
「是誰……」
「到底是誰……寫出了這首……創世的詩？」
沒人能回答他。
在所有人緊張的忙碌中，第一塊由N基金屬鍛造而成的核心諧振片，被小心翼翼地安裝到位。
「嗡——」
一聲低沉，卻仿佛能穿透靈魂的奇異嗡鳴，在廢墟中響起。
反擊的序曲，奏響了。
但魔鬼的交易，才剛剛開始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