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誰讓你在餐桌上動粗
就在布萊斯將克拉克踩在腳下，宣布這場內戰以「留守者隊」的壓倒性勝利告終時，月球上的於牧打了個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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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差不多了，戲看夠了，也該吃正餐了。」
他覺得這場「開胃菜」已經達到了預期的效果。歸來英雄們的傲氣被打掉了，世界觀被碾碎了，內心的裂痕也已經種下。
是時候讓他們見見「神」了。
於牧打了個響指。
一個清脆的響指聲，卻仿佛蘊含著宇宙至高的法則。
哥譚廢墟上，正在對峙、激戰、或是絕望的所有人——克拉克、布萊斯、巴里、哈爾、卡拉、黛安娜——他們的身體瞬間被一團柔和的白光包裹。
下一秒，他們從原地消失了。
當他們再次恢復視覺和感知時，發現自己已經身處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這裡像是一個極盡奢華的觀景餐廳，擁有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深邃的宇宙，和一顆巨大無比、散發著蔚藍光芒的星球——地球。
他們……在月球上。
而在餐廳的正中央，擺著一張巨大的圓桌。桌子中間，一個熱氣騰騰的銅鍋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紅油滾滾，香氣四溢。
一個黑髮黑眸的年輕人，正坐在一把椅子上，悠閒地涮著一片毛肚。
正是於牧。
他看到眾人出現，只是抬了抬眼皮，然後用筷子夾起那片燙好了的毛肚，在蒜泥香油碟里蘸了蘸，塞進了嘴裡。
「嗯……味道不錯。」他滿意地咀嚼著，仿佛眼前這幾個宇宙中最頂級之一的超能者，只是不存在的空氣。
克拉克等人，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直面這個將他們玩弄於股掌之上的「魔神」。
沒有想像中的猙獰面孔，沒有邪氣沖天的黑暗王座，更沒有毀天滅地的恐怖氣場。
他就那麼普普通通地坐在那裡，穿著一身休閒服，吃著火鍋。
但正是這份極致的普通和悠閒，才帶來了最極致的恐怖。
他根本沒把他們放在眼裡。
「就是你！」
克拉克的怒火，在看到於牧的那一刻，徹底爆發了。
失去摯愛的痛苦，被戲耍的憤怒，戰敗的屈辱，所有負面情緒在這一刻匯聚成了毀天滅地的力量。
他甚至沒有多說一句廢話，雙眼瞬間變得赤紅，兩道比太陽核心還要熾熱、足以熔化一切的熱視線，如同創世之光，以無可匹敵的速度，狠狠地射向了正在吃火鍋的於牧！
這是他蘊含了全部憤怒和力量的一擊！
面對這足以蒸發一顆小行星的攻擊，於牧連頭都沒抬。
他只是慢悠悠地，伸出了他夾著毛肚的那雙筷子。
然後，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他用那兩根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木製筷子，輕輕一夾。
「啪嗒。」
一聲輕響。
那兩道毀天滅地的熱視線，就那麼被他……用筷子給夾住了。
是的，夾住了。
就像夾住兩根麵條一樣輕鬆寫意。
熾熱的能量在他筷子尖端瘋狂地奔涌，卻無法前進分毫，也無法散逸出一絲一毫的熱量。整個空間的時間和物理法則，仿佛都在那雙筷子周圍凝固了。
克拉克目瞪口呆，他感覺自己的能量正在瘋狂輸出，但就像射入了一個無底黑洞，沒有掀起任何波瀾。
於牧甚至還有閒心晃了晃筷子，那兩道被夾住的熱視線也跟著晃了晃，像兩條紅色的綢帶。
「嘖。」
於牧終於抬起了頭，皺著眉頭，看著滿臉通紅、拼命催動能量的克拉克。
他的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殺意，只有一種……在安靜的圖書館裡被人大聲喧譁了的不悅。
他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誰允許你，在餐桌上動粗的？」
話音落下。
他筷子一抖。
「砰！」
克拉克那兩道狂暴的熱視線，瞬間被一股無法理解的力量震碎，能量倒卷而回！
「噗！」
克拉克如遭雷擊，整個人倒飛出去，狠狠地撞在基地的牆壁上，張口噴出一大口金色的血液，氣息瞬間萎靡了下去。
秒殺。
不，連秒殺都算不上。
就像一個成年人，隨手拍飛了一隻煩人的蚊子。
整個大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哈爾、巴里，這兩個剛剛歸來、還抱著一絲幻想的英雄，此刻已經徹底傻了。他們的大腦已經無法處理眼前發生的事情。
用筷子……夾住超人的熱視線？
這是什麼概念？這已經超出了他們對物理、對能量、對力量的一切認知。
這不是強弱的問題，這是維度的碾壓。
布萊斯、卡拉和黛安娜三人，則是滿臉的苦澀和絕望。她們雖然知道於牧很強，但每一次親眼目睹，都會讓她們對「強大」這個詞的認知，刷新到一個新的、令人窒息的高度。
於牧沒再理會像灘爛泥一樣癱在牆角的克拉克。
他重新夾起一片肥牛，放進滾開的紅油鍋里，一邊涮一邊頭也不抬地說道：
「都站著幹什麼？還沒吃飯吧？」
「坐。」
一個簡單的字，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眾人身體一僵，仿佛被無形的絲線操控著，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在圓桌旁找位置坐了下來。
沒有人敢反抗。
也沒有人能反抗。
於牧給每個人發了一副碗筷，指了指桌上琳琅滿目的食材。
「別客氣，就當自己家一樣。正宗的四川牛油鍋底，我親手炒的。嘗嘗？」
他的語氣，就像是在招待一群許久未見的老朋友。
但桌上的每一個人，都如坐針氈，冷汗直流。
他們感覺自己不是在吃火鍋。
而是在和一尊無法揣測、喜怒無常的古老神魔，同桌共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