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你的劇本，我寫的
火鍋的熱氣「咕嘟咕嘟」地蒸騰著，濃郁的香辣氣息瀰漫在整個餐廳里，與窗外冰冷死寂的宇宙形成了荒誕而詭異的對比。
餐桌上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沒有人敢動筷子。
克拉克被巴里攙扶著，也坐到了桌邊，他低著頭，臉色蒼白，眼神空洞，似乎還沒從剛才那顛覆認知的一擊中緩過神來。
於牧自顧自地吃得不亦樂乎，時不時還發出「嘶哈」的讚嘆聲。
「哎，你們怎麼不吃啊？」於牧終於抬起頭，看著一桌子正襟危坐的「客人」，有些不滿地說道，「是不合胃口嗎？早說啊，還有清湯鍋底呢。別客氣，就當是慶功宴了。」
「慶功宴？」哈爾·喬丹終於忍不住了，他咬著牙，強壓著內心的恐懼和憤怒，開口問道，「慶祝什麼？慶祝你把我們像猴子一樣耍得團團轉嗎？」
「不不不，你誤會了。」於牧擺了擺手，用餐巾擦了擦嘴，「是慶祝第一幕的完美落幕。你們的表演非常精彩，特別是克拉克先生，最後的爆發力十足，很有感染力。還有卡拉女士，那段哭戲，我都快看哭了。」
他的話，就像一把把鹽，撒在了眾人的傷口上。
「表演？」克拉克猛地抬起頭，血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於牧，「你把我們的痛苦和絕望，當成是表演？」
「不然呢？」於牧理所當然地反問，「難道你們真的以為，你們的憤怒，你們的抉擇，你們的內戰，都是出於你們自己的自由意志嗎？」
這句話，讓所有人心裡「咯噔」一下。
「你……你什麼意思？」巴里·艾倫顫聲問道。
於牧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他打了個響指。
他身後的空間，突然像水波一樣蕩漾開來。一本厚厚的、裝訂精美的劇本，從虛空中緩緩浮現，飄落在於牧的手中。
劇本的封面上，用燙金的大字寫著——《地球OL 2.0：第一幕 · 虛假的重逢》。
於牧慢悠悠地翻開劇本，清了清嗓子，開始朗讀：
「第一場，第一幕，地點：蝙蝠洞。人物：克拉克、布萊斯、卡拉、黛安娜。」
「克拉克，面帶微笑，提著果籃：『布魯斯？我帶了點水果……』」
「布萊斯，內心緊張，表面強作鎮定：『……只是幾個普通的魔法罪犯越獄了。』」
於牧每念一句，克拉克和布萊斯的臉色就白一分。因為於牧念出的台詞，和他們之前說過的話，一字不差！
於牧繼續翻頁。
「第二場，第三幕，地點：哥譚市中心。人物：克拉克、哈爾、布萊斯。」
「克拉克，義正言辭：『我們是英雄，不是屠夫！』」
「布萊斯，嗤笑一聲：『你所謂的英雄，剛才差點被一個新手村的小怪幹掉。』」
他又翻了一頁，看向克拉克。
「第四場，高潮部分。人物：克拉克、布萊斯。」
「克拉克，看著被『刪除』的露易絲，發出撕心裂肺的咆哮：『不——————！！！』」
「布萊斯，冰冷地指出：『在你猶豫的那一刻，你就已經失去了選擇的資格。』」
最後，於牧將劇本翻到最後一頁，目光落在了剛剛才發生的內戰場景上。
「第六場，最終幕。人物：布萊斯，克拉克。」
「布萊斯，將克拉克踩在腳下，流著淚，低語：『別再反抗了，克拉克……你贏不了GM的。』」
「啪。」
於牧合上了劇本。
整個餐廳，死寂一片，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克拉克、布萊斯、哈爾、巴里……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極致的驚駭和荒誕。
他們的每一句台詞，每一個反應，甚至每一次內心的掙扎，全都在這本劇本上寫得明明白白！
他們以為的自由意志，他們以為的信念衝突，他們以為的痛苦抉擇……
全都是被安排好的劇情！
他們，從頭到尾，都只是在按照劇本演戲的傀儡！
這種認知，比任何物理上的攻擊都要可怕。它從根源上，徹底摧毀了一個人存在的意義。
自由意志的喪失，是比死亡更深沉的絕望。
「怎麼……怎麼會……」巴里喃喃自語，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自己的過去、現在、未來，都在這一刻，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笑話。
「看到了嗎？」於牧將劇本隨手扔在桌上，那本劇本「噗」的一聲化作了光點消散，「你們所有的掙扎，都在我的劇本大綱里。我只是想看一場有趣的戲劇，而你們，是我選中的演員。」
他端起一杯飲料，像是慶祝演出成功的導演，向眾人舉杯。
「好了，現在，我宣布，第一幕，正式結束。」
他喝了一口飲料，然後露出了一個更加令人不寒而慄的笑容。
「讓我們準備開啟……第二幕吧。」
於牧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那片深邃黑暗的宇宙。
「第一幕的主題是『內耗』和『絕望』。那麼第二幕，就來點更刺激的。」
他伸出手，對著遙遠的宇宙深處，再次打了一個響指。
「咔嚓。」
一聲仿佛來自宇宙本源的、細微的碎裂聲，在所有人的靈魂深處響起。
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一種莫名的、巨大的、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感，瞬間攥住了他們的心臟。
於牧轉過身，笑眯眯地對他們宣布：
「第二幕的劇名，叫做——《恐懼降臨》。」
「我剛剛，把某個被關押在宇宙中央能源電池裡的小可愛，給放出來了。」
「祝你們，玩得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