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全球恐懼，傀儡降臨
那是什麼？
哥譚市的夜空，被一種前所未見的、令人作嘔的屎黃色徹底浸染。
那不是雲，不是霧，更像是宇宙的膿瘡破裂，流淌出的粘稠汁液，將整個天空都包裹了起來。
緊接著，那片黃色的天幕之後，無數細小的光點亮起，如同億萬隻甦醒的螢火蟲。
它們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大、變亮。
「警告！警告！偵測到大規模高能反應正在接近！威脅等級：滅絕級！」
哈爾·喬丹綠燈戒指發出的悽厲警報，撕裂了廢墟上的死寂。
「是……戒指！」巴里·艾倫的聲音都在發顫。
沒錯，那是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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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以萬計的、散發著不祥黃光的戒指，匯聚成一道璀璨而致命的洪流，如同末日的蝗災，帶著席捲一切的恐懼和毀滅，朝著這顆蔚藍色的星球，急速衝來！
「阻止它們！」克拉克第一個反應過來，他強忍著身體的虛弱和內心的悲痛，化作一道紅藍殘影沖天而起。
卡拉和黛安娜緊隨其後。
布萊斯則在第一時間通過戰甲連接了全球通訊：「所有城市的緊急避難所立刻開啟！重複，這不是演習！所有人立刻進入避難所！」
然而，太晚了。
黃色的洪流已經抵達了大氣層。
它們沒有像隕石一樣砸向地面，而是在空中分散開來，像一群擁有自我意識的捕食者，精準地撲向了地面上那些情緒最激烈的人群。
大都會，金融區。
一個剛剛因為股票暴跌而賠光了所有家產的男人，正癱坐在街邊，眼神空洞，心中充滿了對未來的絕望和恐懼。
一枚黃燈戒指仿佛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悄無聲GI地懸停在了他的面前。
「理察·瓊斯，你心中懷有巨大的恐懼。歡迎加入黃燈軍團。」
冰冷的電子音在他腦中響起。
「什麼東西？」理察茫然地抬起頭。
戒指的光芒瞬間將他籠罩。
「啊啊啊啊——！」
悽厲的慘叫聲響徹街區。那不是獲得力量的狂喜，而是被活生生改造的極致痛苦。
他的身體開始不自然地扭曲、膨脹。皮膚下仿佛有無數隻蟲子在蠕動，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他的嘴巴裂開到了耳根，長出了鯊魚般的利齒，雙眼被純粹的黃色能量填滿，再也看不見一絲屬於人類的情感。
幾秒鐘後，慘叫聲停止。
一個身高三米，渾身覆蓋著黃色能量構成的甲殼，背後長著一對扭曲蝠翼的怪物，取代了理察德的位置。
它不再是理察·瓊斯。
它是一個只知道製造和散播恐懼的傀儡。
「恐懼……更多的恐懼……」怪物發出嘶啞的咆哮，猛地撲向了身邊一個嚇呆了的路人，利爪輕易地撕開了對方的胸膛。
鮮血和尖叫，成為了最好的養料。
類似的場景，在全球的每一個角落同時上演。
哥譚、大都會、中心城、星城……
所有人口密集的城市，在短短几分鐘內，就徹底淪陷了。
那些被於牧魔改過的黃燈戒指，它們選擇宿主的標準只有一個——心中懷有巨大的恐懼。而在視差魔的意志影響下，這個世界上，又有誰能心中毫無恐懼？
失戀的少女、失業的工人、病危的老人、甚至是因為考試不及格而害怕被父母責罵的學生……
任何一個心懷恐懼的人，都成為了黃燈戒指的目標。
他們被強制戴上戒指，然後變成形態各異、只知道遵從本能去製造更大混亂和恐懼的怪物。
整個地球，瞬間變成了一座巨大的、正在上演喪屍圍城的煉獄！
「該死！這些東西殺不完！」
哈爾·喬丹構築出一把巨大的綠色機槍，瘋狂地掃射著下方街道上密密麻麻的黃燈怪物。子彈將它們打成碎片，但碎片很快又會重新聚合成形，甚至變得更加猙獰。
「它們不是關鍵！」克拉克一拳將一頭怪物轟飛，熱視線掃過，試圖攔截那些還在空中尋找目標的黃燈戒指，「必須阻止那些戒指找到宿主！」
英雄們終於明白了問題的關鍵。
他們的任務，不再是拯救平民，也不是打敗怪物。
而是和那數以萬計的黃燈戒指，搶時間！
他們疲於奔命，在城市上空極速穿梭，試圖在戒指找到宿主之前將其攔截、摧毀。
但這太難了。
戒指的數量太多了，它們像病毒一樣擴散，防不勝防。
每當他們摧毀一枚戒指，就有十個、一百個平民在他們看不到的角落裡，被另一枚戒指選中，變成新的怪物。
絕望的情緒，如同瘟疫般在所有人心中蔓延。
「克拉克，我們撐不住了！」巴里·艾倫的聲音在通訊頻道裡帶著哭腔，「怪物越來越多了！我……我根本疏散不過來！」
「堅持住！」克拉克咬著牙，一拳將三枚飛向醫院的黃燈戒指打爆，但更多的戒指從他身邊呼嘯而過。
他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
就在這時，哈爾·喬丹的腦海里，那個自從於牧種下種子後就一直存在的、微弱的低語聲，突然變得清晰起來。
「看到了嗎？哈爾·喬丹。你的意志，你的力量，在這種規模的災難面前，毫無意義。」
是那個「老年哈爾」的聲音。
「你的朋友們在責怪你，他們覺得你是個廢物。你的力量正在衰退，你的意志正在動搖。」
「不……閉嘴！」哈爾怒吼著，試圖將這聲音驅逐出腦海。
「為什麼不試試另一種力量呢？擁抱恐懼，你就能獲得駕馭恐懼的力量。你將不再無力，你將能拯救所有人……」
那聲音充滿了誘惑。
哈爾的呼吸變得急促，他手上的綠燈戒指光芒因為他內心的劇烈掙扎而忽明忽暗。
他看到，不遠處，一個街心公園裡，一群正在玩耍的孩子被十幾頭黃燈怪物包圍，哭喊聲響成一片。
而一枚黃燈戒指，正不偏不倚地，朝著一個抱著泰迪熊、嚇得渾身發抖的小女孩飛去。
哈爾想都沒想，就要衝過去。
可就在他動身的瞬間，那道魔鬼般的低語再次響起。
「來不及了，你的速度太慢了。用意志，你救不了她。」
「但是，用恐懼可以。」
哈爾的身體猛地一僵，停在了半空中。
他眼睜睜地看著那枚黃色的戒指，離那個小女孩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他的內心，在這一刻，天人交戰。
是堅守意志，眼睜睜看著悲劇發生？
還是……擁抱那股被他唾棄的力量，去換取拯救一切的可能？
他猶豫了。
就在這生死一線的、不到零點一秒的猶豫中，那枚黃色的戒指，已經飛到了小女孩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