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這次，換我當傻瓜
「她瘋了嗎？！」
卡拉看著那道義無反顧沖向毀滅之槍的深藍色身影，發出了驚駭的尖叫。
那不是普通的能量攻擊！那是塞尼斯托凝聚了自身法則的必殺一擊，其蘊含的能量級別，足以將整個哥譚從地圖上徹底抹除！
以布萊斯現有的裝備，衝上去，和螳臂當車沒有任何區別，只會在瞬間被蒸發得連一個原子都剩不下！
「布萊斯！回來！」克拉克也瘋狂地掙扎著，試圖掙脫身上的黃色鎖鏈，但那鎖鏈卻越收越緊，深深地勒進了他的血肉之中。
然而，布萊斯沒有聽。
或者說，她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聽。
在衝出去的前一秒，她啟動了蝙蝠洞內，那個她從未想過會再次動用的、最深處的協議。
「阿爾弗雷達，啟動『地獄蝙蝠』協議。」
「小姐！不！你不能這麼做！」蝙蝠洞內，阿爾弗雷達蒼老的聲音帶著哭腔和絕望，「你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這套戰甲會殺了你的！」
「地獄蝙蝠」戰甲。
這是正義聯盟集合了所有成員的最高智慧和力量，在天啟星的熔爐中鍛造出的、專門用來應對末日級災難的最終決戰兵器。
超人在恆星核心為其錘鍊裝甲，神奇女俠在奧林匹斯聖山請赫菲斯托斯為其淬火，閃電俠進入神速力為其賦予超越時間的速度，綠燈俠用意志為其構築能量核心，鋼骨將其與自己的身體連結，海王在亞特蘭蒂斯的最深海溝為其冷卻……
它擁有著難以想像的、足以與神明抗衡的強大力量。
但這份力量，是有代價的。
驅動它的能源，不是電，不是魔法，不是任何常規的能量。
而是使用者的生命力。
每一次啟動，每一次攻擊，每一次防禦，都在瘋狂地燃燒著使用者的生命與靈魂。
它是一套飲血的魔鬼戰甲。
穿上它，就意味著踏上了一條無法回頭的、通往死亡的單行道。
「沒有時間了，阿爾弗雷達。」布萊斯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執行命令。」
「……遵命，小姐。」
隨著阿爾弗雷達那帶著哽咽的確認，一道紅黑色的流光從韋恩大廈的地下深處沖天而起，在半空中分解成數百個部件，如同擁有生命的活物般，精準地覆蓋在了布萊斯的深藍色戰甲之上。
咔！咔！咔！
金屬咬合的聲音不絕於耳。
一套猙獰、厚重、充滿了哥德式暴力美學的紅黑色重型裝甲，取代了原本的戰甲。
戰甲的背後，一雙巨大的、如同惡魔之翼的金屬蝙蝠翅膀猛地展開，翅膀的邊緣閃爍著不祥的暗紅色光芒。
胸口那個深藍色的蝙蝠標誌，也變成了燃燒著地獄之火的血紅色。
在穿上戰甲的一瞬間，布萊斯感覺自己的生命力，正如同決堤的洪水般，被瘋狂地抽取、燃燒！
劇烈的痛苦瞬間席捲了她的每一個細胞，但她的眼神，卻變得前所未有的明亮和決絕。
她感受到了……力量。
前所未有的、足以撼動天地的力量。
她轉過頭，透過血紅色的目鏡，看了一眼下方那個還在掙扎的、代表著希望的男人。
她在通訊頻道里，用只有克拉克能聽到的聲音，輕輕地說了一句。
那句話里，沒有了之前的冰冷和嘲諷，只有一種釋然和……一絲溫柔的歉意。
「克拉克，之前是我錯了。」
「你所堅守的那些東西，並不是可笑的理想主義。它只是……不適合這個殘酷的遊戲。」
「但總要有人，去當那個在黑暗中點燃自己的、光輝的傻瓜。」
「這一次，換我來。」
說完，她毅然決然地轉過頭，再也沒有一絲留戀。
地獄蝙蝠戰甲背後的雙翼猛地一振，整個人化作一道撕裂天際的紅黑色流星，以超越了所有人動態視覺的速度，悍然撞向了那柄從天而降的千米巨槍！
「轟——！！！」
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劇烈爆炸，在哥譚市的萬米高空轟然引爆！
整個天空，都被染成了兩種極致的顏色。
一半，是代表著秩序化恐懼的、冰冷的金黃色。
另一半，是代表著燃燒生命與意志的、決絕的暗紅色。
兩種截然不同的法則，在半空中發生了最慘烈的對撞！
恐怖的能量風暴席捲開來，將天空中的雲層瞬間撕成了碎片。如果不是有於牧設置的「空氣牆」保護，光是這股餘波，就足以將地球的生態圈徹底摧毀。
在那片能量風暴的中心，布萊斯雙手死死地抵住了那柄巨槍的槍尖，腳下的能量推進器開到了最大，將巨槍的下墜之勢，硬生生地止在了半空中！
她，居然真的擋住了！
「哦？」
天空之上，塞尼斯托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絲意外的神色。
「燃燒生命來換取力量？真是愚蠢而又……壯烈的做法。」
但她的意外，也僅限於此。
「只可惜，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再決絕的意志，也只是螢火之光。」
塞尼斯托眼神一冷，加大了能量輸出。
那柄千米巨槍上的黃色光芒瞬間暴漲了數倍！
「咔嚓！」
布萊斯的地獄蝙蝠戰甲上，發出了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她的手臂裝甲，出現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噗！」
布萊斯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染紅了面罩的內側。她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快要被那股無可匹敵的巨力給震碎了。
生命力流失的速度，也瞬間加快了十倍！
她能感覺到，死亡的陰影，正在迅速地籠罩自己。
「要……到此為止了嗎……」
她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
就在她即將撐不住，整個人連同戰甲都將被徹底碾碎的瞬間。
月球基地里，一直翹著二郎腿看戲的於牧，突然嘆了口氣。
「唉，真是的，好不容易培養出一個有點意思的女主角，怎麼能就這麼死了呢？」
他撇了撇嘴，像是嫌棄自己手下的員工業務能力不行。
「算了算了，誰讓我是個心地善良的好導演呢。」
「就當是……給你這個月的優秀員工，發點獎金吧。」
他伸出手指，對著屏幕上那個即將熄滅的紅黑色光點，輕輕一點。
「後台指令：玩家『布萊斯·韋恩』，臨時氪金到帳。」
「充值金額嘛……就先來個九千九百九十九萬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