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最後的晚餐，最後的羞辱
韋恩莊園，長長的餐桌上鋪著潔白的桌布，燭光搖曳，銀質的餐具反射著溫潤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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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盛的菜餚散發著誘人的香氣，從頂級的菲力牛排到珍稀的深海魚子醬，每一道菜都出自米其林三星大廚之手。
然而，餐桌旁的氣氛卻比冰窖還要寒冷。
正義聯盟倖存的成員們，一個個正襟危坐，面色凝重，仿佛即將走上刑場。
克拉克·肯特胸口的傷勢在現實寶石的力量下已經癒合，但那種被一指洞穿的無力感，卻成了他心中永遠的陰影。他看著眼前的美食，味同嚼蠟。
布萊斯·韋恩穿著一身得體的黑色晚禮服，她只是靜靜地坐著，面無表情，誰也猜不透她心裡在想什麼。
黛安娜、巴里·艾倫、海王亞瑟……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屈辱和不甘。
在餐桌的主位上，於牧正優雅地切著牛排，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仿佛他不是一個剛剛顛覆了世界的魔王，而是一個熱情好客的主人。
「各位，別客氣啊，都動筷子，啊不，動刀叉。」於牧將一小塊牛排送進嘴裡，滿意地點了點頭，「阿爾弗雷達的手藝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布萊斯，你真該給她漲工資了。」
沒人回應他。
整個餐廳里，只有刀叉偶爾碰撞盤子的聲音，以及於牧自己一個人說話的聲音。
「怎麼了這是？一個個都跟奔喪一樣。」於牧放下刀叉，環視了一圈，「我們剛剛取得了反抗天啟星入侵的偉大勝利，拯救了整個地球，難道不應該開香檳慶祝一下嗎？」
「你管這個叫『勝利』？」黛安娜終於忍不住了，她握緊了拳頭，美麗的臉龐因為憤怒而漲紅，「你奴役了達克賽德，搶走了她的軍隊，你現在是新的暴君！」
「哎，黛安娜，話不能這麼說。」於牧搖了搖手指，「首先，糾正一點，不是奴役，是『再就業』。我為天啟星數百萬待業人員提供了工作崗位，解決了她們的生存問題，我是個大善人。」
「其次，暴君？這個詞太難聽了。我更喜歡『世界秩序的維護者』這個稱呼。你看，我一接手，戰爭就停了，城市也修復了，死掉的人都活了。世界從未如此和平，你們應該感謝我才對。」
「感謝你？」巴里·艾倫氣得想笑，「感謝你把我們當猴耍？感謝你把整個世界變成你的遊戲場？」
「遊戲場有什麼不好？」於牧理直氣壯地反問，「至少在這個遊戲裡，我這個GM，比你們這群玩家靠譜多了。你們辛辛苦苦打了半天，結果呢？差點團滅。要不是我出手，現在大家都在天啟星的流水線上被做成罐頭了。」
英雄們再次啞火。
因為於牧說的是事實。他們無法反駁。這種無力感，比戰敗更讓他們難受。
「好了好了，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了。」於牧拍了拍手，像個即將離職，給員工發福利的好領導，「大家共事一場，也算有緣。我呢，馬上就要離開這個世界了。臨走之前，總得給大家發點年終獎，留個紀念。」
年終獎？
眾人心中升起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
只見於牧站起身，走到了克拉克面前。
「克拉克，你呢，人很好，就是太理想主義，太容易相信別人。」於牧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樣不好，容易吃虧。我送你個小禮物，幫你長長記性。」
他伸出手指，在克拉克的額頭上輕輕一點。
克拉克只覺得一股微弱但極其詭異的能量鑽進了自己的身體，然後就消失不見了。
「從今以後，你每次說出『希望』這個詞的時候，就會隨機失去一種超能力，持續二十四小時。好好體驗一下當個普通人的感覺吧，這有助於你理解我們凡人的痛苦。」於牧笑眯眯地說道。
克拉克的臉瞬間就白了。
這是什麼見鬼的詛咒？「希望」是他最常掛在嘴邊的詞！這不等於給他上了一個隨時可能掉鏈子的debuff嗎？
「你……」
「下一個，巴里。」於牧沒理會克拉克，又走到了閃電俠面前。
「巴里啊，你速度是快，但腦子轉得不夠快。總是衝動行事。」於牧搖了搖頭，「我給你也加個『祝福』。」
他同樣一指點出。
「以後，你每次進入神速力，都有百分之五十的機率，會不受控制地開始跳舞，舞姿隨機，可能是芭蕾，也可能是鋼管舞，直到神速力狀態結束為止。希望這能讓你在行動前，多思考一下。」
巴里·艾倫的表情凝固了。他想像了一下自己一邊用光速救人，一邊在天上跳著天鵝湖的場景……那畫面太美，他不敢想。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於牧又挨個「祝福」了過去。
海王亞瑟，每次想召喚海洋生物的時候，都會優先召喚來一群水母。
火星獵人榮恩，每次心靈感應，都會聽到對方心裡在唱什麼歌。
黛安娜的真言套索，現在套住人之後，對方會用rap的方式說出真話，還自帶B-box。
每一個「年終獎」，都充滿了惡趣味，精準地戳在了每個英雄最難受的地方。他們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可奈何。
最後，於牧走到了布萊斯·韋恩的面前。
整個餐廳的氣氛，在這一刻降到了冰點。
布萊斯抬起頭，那雙如同黑夜般深邃的眼眸，平靜地看著於牧。她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憤怒，也沒有恐懼，只有一片死寂。
於牧沒有對她做什麼。
他只是俯下身，湊到她的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
「你是個很特別的玩具，布萊斯。你的痛苦，你的掙扎，你的無力……都比其他人要美味得多。」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陶醉，像是在品味最頂級的紅酒。
「所以，我不會給你留下什麼『禮物』來折磨你。因為你本身，就是我留在這個世界最好的紀念品。」
「我會想念你的。」
「想念你的……絕望。」
說完，他直起身，臉上又恢復了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仿佛剛才那番魔鬼般的低語從未發生過。
布萊e斯·韋恩放在桌下的手，指甲已經深深地掐進了肉里，但她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只是那雙黑色的眼眸深處，有什麼東西，徹底碎了。
於牧心滿意足地看著這一切，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從這些英雄身上散發出的，那濃郁到化不開的負面情緒。
憤怒、屈辱、不甘、絕望……
真是……沁人心脾的芬芳啊。
「好了，晚宴結束。」於牧拍了拍手，「明天上午九點，全球直播，我要宣布一件關於地球未來的大事。各位，作為『榮譽嘉賓』，記得準時出席。」
說完，他轉身，哼著不知名的小曲，悠閒地離開了餐廳。
留下一屋子被羞辱到體無完膚的英雄，在死一般的寂靜中，咀嚼著各自的「年終獎」和無盡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