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生化危機？不，是全自動除草機
斯塔克大廈頂層的全息投影被一片刺眼的紅色覆蓋。
警報聲像是指甲刮過黑板一樣尖銳。
「百分之零點三。」
托尼·斯塔克把手裡的咖啡杯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那是有史以來最昂貴的咖啡杯，現在變成了一堆陶瓷碎片。
「這就是我那該死的『橙劑2.0』對那些綠色雜種的殺傷率。」
只有百分之零點三。
甚至趕不上那些植物自我繁殖的速度。
全息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路面監控。
一輛裝載著高濃度除草劑的消防車正在向一棵占據了十字路口的巨型食人花噴射藥劑。
藥水淋在花瓣上。
沒有任何枯萎的跡象。
那朵花甚至抖了抖花瓣，像是洗了個澡。
下一秒。
巨大的花盤裂開，噴出一股墨綠色的酸液。
消防車被腐蝕穿透。
消防員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被幾十根藤蔓拖進了下水道。
「它們進化了。」
班納博士站在數據流前，摘下眼鏡擦了擦。
「準確地說，是在適應。」
「寇塔提人在基因層面鎖死了這些植物的耐藥性，常規化學藥劑對它們來說只是難喝一點的飲料。」
托尼煩躁地抓著頭髮。
「那就用火！把庫存的燃燒彈全部扔下去！」
「不行。」
史蒂夫·羅傑斯立刻反對。
「植物已經滲透到了居民區，很多藤蔓直接長在樓房的承重柱里。」
「燒死植物之前，紐約會先變成廢墟。」
會議室陷入了死寂。
每個人都感到了那種無處下手的絕望。
除了一個人。
於牧坐在真皮沙發上，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正在玩一款古老的遊戲。
屏幕上，一排排豌豆射手正在瘋狂射擊。
一群殭屍歪歪扭扭地走過來，把豌豆射手啃了個精光。
「Game Over。」
那充滿嘲諷意味的遊戲音效在安靜的會議室里格外響亮。
托尼猛地轉過頭。
「如果你沒有更好的辦法，能不能把音量關小點？」
「我在找靈感。」
於牧放下平板，站起身。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那個被綠色覆蓋的城市。
「化學行不通，物理代價太大。」
「那就回歸本質。」
他轉過身，看向門口。
「艾瑪，把那個小可愛帶進來。」
會議室的大門滑開。
白皇后艾瑪·弗羅斯特走了進來。
她身後跟著兩個九頭蛇士兵，推著一個巨大的防彈玻璃箱。
箱子裡關著一隻怪物。
它有著人形的輪廓，但皮膚是灰白色的，肌肉像岩石一樣隆起。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嘴。
沒有嘴唇。
兩排鋒利的牙齒外露，像是兩把交錯的鋸子。
而且它的下顎骨結構很奇怪，看起來可以張開到一百八十度。
「喪屍？」
史蒂夫下意識地舉起了盾牌。
他對這種東西有心理陰影。
「準確地說，是G病毒第47號變異體。」
一個蒼白的身影從艾瑪身後走出。
暗夜博士，莫比亞斯。
他現在的身份是九頭蛇生物實驗室的首席科學家。
莫比亞斯拍了拍玻璃箱。
裡面的怪物立刻躁動起來。
它沒有看周圍的人，而是死死盯著托尼辦公桌上的一盆仙人掌。
那盆仙人掌還是托尼為了防輻射養的。
「我們修改了它的基因序列。」
莫比亞斯按下一個按鈕。
玻璃箱打開了一個小口。
托尼的那盆仙人掌被扔了進去。
「吼！」
怪物發出了一聲極其興奮的嘶吼。
它撲向那盆滿是尖刺的植物。
沒有絲毫猶豫。
它張開那張巨大的嘴，一口咬住了仙人掌。
尖刺刺穿了它的牙齦，黑色的血流了出來。
但它根本不在乎。
它在大口咀嚼。
那種聲音，就像是粉碎機在攪碎木頭。
幾秒鐘。
連花盆裡的土都被舔乾淨了。
「它……在吃素？」
蜘蛛俠彼得·帕克瞪大了眼睛，感覺自己的生物學知識受到了衝擊。
「我們剔除了G病毒中對肉類蛋白的渴望，將其替換為對纖維素的無限飢餓。」
於牧走到籠子前。
那裡面的怪物吃完仙人掌後，依然在瘋狂地用頭撞擊玻璃。
它在渴望更多的植物。
「它的胃液是強酸，能在一分鐘內消化掉最堅硬的鐵木。」
「它的牙齒能咬碎鋼板。」
「最重要的是。」
於牧打了個響指。
「它很餓。」
「永遠都吃不飽。」
托尼看著那個正在瘋狂尋找植物的喪屍，只覺得頭皮發麻。
把喪屍改造成素食主義者？
這種腦洞簡直是瘋了。
「你要把這些東西放到城裡？」
史蒂夫難以置信地看著於牧。
「那是幾百萬隻喪屍！」
「不。」
於牧糾正道。
「是幾百萬台全自動生物除草機。」
他轉過身，對紅後下達了指令。
「啟動『除草計劃』。」
「把所有的庫存，全部扔下去。」
……
曼哈頓上空。
幾十架印著九頭蛇標誌的昆式戰機呼嘯而過。
機腹打開。
無數個黑色的金屬膠囊像雨點一樣落下。
地面上。
一棵巨大的食人樹剛剛捲住了一輛校車。
車裡的孩子們在尖叫。
藤蔓正在擠壓車廂，試圖把裡面的「肉罐頭」擠出來。
「砰！」
一個金屬膠囊砸在了食人樹的根部。
白色的煙霧噴出。
膠囊裂開。
一隻灰白色的「除草者」喪屍爬了出來。
它抬起頭。
那雙渾濁的眼睛裡並沒有活人的倒影。
只有那棵巨大的、散發著濃郁生命氣息的樹。
「餓……」
喪屍發出了一聲含糊不清的低吼。
它撲了上去。
就像一個餓了三天的流浪漢看到了一桌滿漢全席。
它一口咬在了樹根上。
「咔嚓！」
堅硬如鐵的樹皮被瞬間咬穿。
大量的綠色汁液噴了出來。
對於人類來說那是腐蝕性的酸液，但對於這隻喪屍來說，那是無上的美味。
它開始瘋狂地撕扯、咀嚼。
食人樹感到了疼痛。
這是它誕生以來第一次感到疼痛。
它鬆開了校車。
無數根藤蔓像鞭子一樣抽向那隻喪屍。
「啪！」
喪屍被抽飛了出去，胸口被打得凹陷。
但G病毒賦予了它恐怖的再生能力。
它還沒落地就已經癒合了。
它跳了起來，在空中抓住了一根藤蔓。
然後開始像吃麵條一樣，把那根藤蔓往嘴裡塞。
「嘶——」
食人樹發出了恐懼的氣流聲。
它試圖把藤蔓收回來。
但越來越多的黑色膠囊在周圍落下。
一隻。
十隻。
一百隻。
灰白色的屍潮瞬間淹沒了綠色的樹海。
並沒有發生人們想像中的喪屍吃人慘劇。
那些喪屍對奔跑的人類視而不見。
哪怕人類撞到了它們身上，它們也只是不耐煩地把人推開，然後繼續去啃樹皮。
這是一種極其荒誕的畫面。
原本是捕食者的植物，現在變成了自助餐。
原本是恐怖怪物的喪屍，現在變成了兢兢業業的園丁。
「我的上帝……」
一個躲在商店裡的店主舉著手機，顫抖著直播著這一切。
「它們……它們把那棵樹吃光了！」
畫面里。
那棵幾十米高的食人樹，在不到五分鐘的時間裡，就被幾百隻喪屍啃得只剩下一個深坑。
連埋在地下的根都被刨出來吃掉了。
吃完之後。
那些喪屍並沒有停留。
它們抬起鼻子，嗅了嗅空氣中植物的味道。
然後匯聚成一股灰色的洪流，沖向了下一個街區。
所過之處。
寸草不生。
真正的寸草不生。
連路邊磚縫裡的小草都被摳出來吃了。
網絡上炸開了鍋。
「九頭蛇萬歲！這玩意兒比除草劑好用多了！」
「我想養一隻！我後院的雜草太難清理了！」
「樓上的你瘋了吧？那可是喪屍！」
輿論的風向瞬間逆轉。
恐懼變成了狂歡。
看著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植物怪獸被喪屍按在地上摩擦，人類產生了一種扭曲的報復快感。
斯塔克大廈。
托尼看著全息投影上那個正在瘋狂下降的植物覆蓋率數據。
百分之九十。
百分之五十。
百分之二十。
那些代表植物的綠色區域，正在被代表喪屍的灰色迅速吞噬。
「雖然很噁心。」
托尼不得不承認。
「但這確實有效。」
於牧看著屏幕。
他的表情並沒有太多的波動。
這只是開胃菜。
他要的不是清理幾個街區的雜草。
他是要讓那個坐在月球上的傢伙，明白什麼叫做真正的絕望。
「紅後。」
「把那個叫漢斯的小隊叫回來。」
「讓瓦坎達那邊把屏障開大點。」
「因為有人要急了。」
……
月球。
藍區。
原本生機勃勃的綠色宮殿，此刻被一股死寂的氣息籠罩。
奎坐在他的植物王座上。
他的身體在顫抖。
不是因為恐懼。
而是因為憤怒。
以及一種生理上的噁心。
通過寇塔提一族的精神網絡，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地球上正在發生的一切。
那種被撕咬、被咀嚼、被消化的痛苦。
成千上萬份地疊加在他的神經上。
「死物……」
奎的喉嚨里發出了尖銳的摩擦聲。
「那是對生命的褻瀆！」
利用屍體製造的怪物。
居然在吞噬神聖的植物。
這比殺了它們更讓寇塔提人無法接受。
這是在食物鏈上的逆位。
「彌賽亞。」
劍客走了進來。
他那張半木質化的臉上也寫滿了驚恐。
「我們的先鋒軍……全滅了。」
「那些怪物根本殺不死。」
「而且它們吃得越多，分裂得越快。」
「地球上的植物已經被吃掉了三分之一。」
「再這樣下去，地球會變成一片荒漠。」
奎猛地站了起來。
背後的植物披風因為憤怒而變成了血紅色。
「不能再等了。」
「那個叫於牧的人類，他是個惡魔。」
「他根本不在乎生態，不在乎自然。」
「他只想贏。」
奎走到宮殿的邊緣。
看著那顆蔚藍色的星球。
現在上面已經多出了許多灰色的斑塊。
那是他的族人被吞噬後的痕跡。
「既然他不想要植物。」
「那就讓大地來審判他。」
奎伸出手。
掌心裂開。
一顆黑色的種子浮現出來。
那顆種子周圍的空間都在扭曲。
它散發著一種毀滅性的波動。
「啟動『死地開花』。」
劍客愣了一下。
「可是……那樣會毀掉整個大陸板塊。」
「我們的目標不是淨化嗎？」
「淨化失敗了。」
奎的聲音變得冰冷。
沒有任何溫度。
「那就毀滅。」
「把這顆種子投放到能量反應最強的地方。」
奎的手指指向了非洲大陸的中心。
那裡有著地球上最豐富的土壤。
以及一種蘊含著強大能量的金屬。
瓦坎達。
「讓死亡之花在那裡綻放。」
「我要把那個國家的每一寸土地，都變成劇毒的沼澤。」
「我要用幾百萬人的血肉，來餵養這朵花。」
劍客低下了頭。
「遵命。」
他接過那顆黑色的種子。
轉身走向了發射台。
月球背面。
一門巨大的生物大炮緩緩抬起了炮口。
它的根系深深扎入月球核心，汲取著能量。
炮口對準了地球。
鎖定了那個擁有振金的國家。
地球。
斯塔克大廈。
紅後的警報聲突然變得急促。
「檢測到高能生物訊號反應！」
「源頭：月球。」
「目標鎖定：瓦坎達。」
「能級評估：滅國級。」
於牧看著屏幕上那個急速放大的紅點。
嘴角勾起一抹早就預料到的弧度。
「終於忍不住了嗎？」
他並沒有通知瓦坎達撤離。
甚至沒有讓托尼去攔截。
他只是轉過身，看向身後的黑暗處。
「準備好了嗎？」
黑暗中。
一個巨大的、如同山嶽般的黑影動了動。
那是被他用皮姆粒子縮小後帶回來的……
機械哥斯拉的殘骸。
只不過現在。
它被重新組裝了。
不再是那種簡陋的廢鐵拼湊。
而是融合了振金、烏魯神金，以及……
從那個第十界天使界域帶回來的某種技術。
「去吧。」
於牧的聲音很輕。
「告訴那些玩泥巴的外星人。」
「在這個星球上。」
「只有我能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