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瓦坎達的淪陷，來自地底的綠色死神
瓦坎達，伯寧·扎納。
這座被稱為「黃金城」的非洲科技明珠，此刻正遭受著建國以來最荒誕的褻瀆。
引以為傲的能量屏障依然籠罩在城市上空，散發著淡藍色的幽光。它能抵擋核彈，能彈開外星戰艦的主炮，甚至能過濾掉空氣中的有害細菌。
但它擋不住來自腳下的東西。
「滋滋——」
那是某種高腐蝕性液體接觸金屬的聲音。
位於城市正中心的皇家宮殿，此刻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被綠色黴菌爬滿的巨大蛋糕。無數根粗大的、搏動的藤蔓從地磚縫隙里鑽出來，那是振金的地基，是地球上最堅硬的物質之一。
現在，它們變得像餅乾一樣脆。
「蘇芮！聲波炮！最大功率！」
特查拉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炸響，伴隨著劇烈的喘息聲。
黑豹戰衣的利爪划過空氣，切斷了一根試圖勒住奧克耶脖子的帶刺荊棘。斷口處噴出的綠色汁液濺在黑色的振金戰衣上，冒起陣陣白煙。
戰衣的納米修復系統在瘋狂報警。
那種汁液里含有某種針對振金分子結構的酶。
「沒用！哥哥！根本沒用！」
蘇芮的聲音帶著哭腔。
她站在實驗室的操作台前，周圍是幾十個全息屏幕，上面全是紅色的警告標識。
「這群該死的植物修改了自身的細胞震動頻率！它們……它們在吸收聲波的能量用來生長！」
窗外。
一門巨大的聲波防禦塔剛剛開火。肉眼可見的空氣波紋撞擊在一片湧來的藤蔓牆上。
藤蔓沒有碎裂。
相反，它們像是吃了興奮劑一樣，體積瞬間膨脹了一倍，表皮泛起一層詭異的紫光，然後猛地抽打在防禦塔的基座上。
「轟隆！」
防禦塔倒塌。
瓦坎達的防禦體系，正在被當作養料吞噬。
特查拉一腳踢開那個已經變成植物繭的瓦坎達士兵。他甚至來不及為死去的同胞悲傷。因為在他的視線盡頭，在那座巨大的振金礦山上。
一朵花正在開放。
那是怎樣的一朵花啊。
它沒有根植於泥土，而是直接紮根在裸露的振金原礦上。花瓣是黑色的，每一片都大得能包裹住一輛坦克。花蕊是一根根豎起的尖刺，正在不斷向著天空噴吐著肉眼可見的粉色孢子。
那些孢子落在地上，落在振金建築上，立刻就會長出新的菌毯。
「它們在污染源頭。」
特查拉的心臟沉到了谷底。
那是大山（Great Mound）。瓦坎達的力量之源。如果那裡的振金全部被這種外星植物同化，瓦坎達將不復存在。
更可怕的是。
這朵花正在發出一種低頻的嗡鳴。
那種聲音，甚至蓋過了戰場上的廝殺聲，直接鑽進人的骨髓里，引起一陣令人牙酸的共振。
特查拉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震動監測儀。
讀數爆表。
那不是地震。
那是整個非洲大陸板塊的……顫抖。
「滴——」
通訊器響了。
不是蘇芮，不是前線的邊境部落。
是一個從未在這個頻道出現過的、極其傲慢的信號接入請求。
特查拉沒有任何猶豫。他一爪子撕碎撲上來的食人花，接通了信號。
「如果我是你，就不會用那種毫無美感的爪子去撓痒痒。」
於牧的聲音傳來。
背景音很嘈雜，依然是那款種豌豆打殭屍的遊戲音效。
「於先生。」特查拉從來沒有覺得這個聲音如此動聽過，哪怕對方剛剛羞辱過他。「瓦坎達需要支援。立刻。」
「哦？」
那邊的聲音帶著幾分玩味。
「我記得某些人說過，瓦坎達不需要外人的憐憫？而且你們的護盾不是號稱不可逾越嗎？」
「它們在地下！」
特查拉吼道。
一隻從地下鑽出來的木質手臂抓住了他的腳踝。那手臂上長滿了倒刺，狠狠扎進了戰衣的縫隙。特查拉不得不啟動戰衣的動能爆發，將那截木頭震碎。
「那些植物人瘋了！它們想把整個振金礦山變成炸彈！如果不阻止它們，半個地球都會被掀翻！」
「炸彈？不不不。」
於牧的聲音突然變得清晰起來，仿佛他就站在特查拉的耳邊。
「對於它們來說，那叫『喇叭』。」
「或者說……叫床服務。」
特查拉愣了一下。
但他沒時間去思考這個比喻的深意。
「我可以給你技術！所有的！納米醫療，振金聲波武器，甚至那是心形草的基因圖譜！只要你……」
「成交。」
於牧打斷了他。
乾脆利落。
「不過我對那些草啊藥啊的不感興趣。我要的是那個礦。」
「全部。」
特查拉握緊了拳頭。
全部。
那是瓦坎達幾千年的積累。
但看著周圍不斷倒下的族人，看著那朵正在吞噬大山的黑色巨花。
「……拿去。」
國王低下了頭顱。
「很好。」
那個聲音笑了。
「抬頭看天，小黑貓。」
「快遞到了。」
特查拉下意識地抬起頭。
瓦坎達的天空，原本被植物孢子染成了渾濁的粉色。
但此刻。
一道刺目的亮光撕裂了雲層。
那是一道雷霆。
粗大，狂暴，帶著毀滅一切的意志，直接貫穿了瓦坎達的能量護盾——那個護盾對內部的生物識別系統顯然被紅後黑掉了。
雷霆墜落。
目標不是地面的植物，而是那朵生長在礦山頂端的黑色巨花。
「轟！」
雷光炸裂。
那朵不可一世的巨花瞬間被電流包裹，發出了類似野獸瀕死般的尖叫。黑色的花瓣在高溫下捲曲、碳化、崩解。
而在那雷光的中心。
一個身披紅色披風，手持戰斧的身影緩緩站起。
雷神索爾。
他甩了甩暴風戰斧上沾染的綠色汁液，那一頭金髮在電流的激盪下根根豎起。
「為了阿斯加德！」
索爾怒吼一聲，或者說，是為了那個承諾給他報銷酒錢的老闆。
他高舉戰斧。
天空響應了他的召喚。
原本晴朗的非洲天空，瞬間烏雲密布。成千上萬道閃電如雨點般落下。
這是一場雷電的洗禮。
植物怕什麼？
怕火。
但如果是比火更猛烈、更高溫、且帶有物理衝擊的雷電呢？
這是一場屠殺。
那些剛才還耀武揚威的藤蔓，在接觸到雷電的瞬間就變成了焦炭。躲在地下的根系被電流傳導，直接在泥土裡被烤熟，發出爆米花般的炸裂聲。
「這就是……神。」
特查拉看著那個沐浴在雷霆中的男人，第一次對自己引以為傲的科技產生了動搖。
在絕對的自然偉力面前，振金也不過是一塊比較硬的石頭。
「別發呆了！凡人！」
索爾大笑著，一斧子劈開了一棵試圖偷襲的樹人。
「你們的王說了，這片地以後歸他管！現在，幫我清理垃圾！」
而在索爾身後。
空間門再次打開。
一群背生黑色雙翼的生物飛了出來。
墮落天使軍團。
安吉拉手持雙刃，那一身黑色的戰甲在雷光下反射著寒光。
「淨化。」
她冷冷地吐出一個詞。
這群來自第十界的天使，在於牧的改造下，掌握了G病毒與黑暗魔法的混合力量。她們不需要雷電。她們直接撲向那些植物，將手中的黑暗長矛刺入樹幹。
原本生機勃勃的綠色，迅速變成了灰敗的黑色。
那是一種掠奪。
以生命吞噬生命。
瓦坎達的危機，似乎在一瞬間就逆轉了。
……
紐約，斯塔克大廈。
於牧坐在沙發上，面前的全息投影正實時播放著瓦坎達的戰況。
他手裡端著那杯還沒涼的茶。
「先生，監測到瓦坎達地底的高能反應並沒有消失。」
紅後的聲音響起。
全息圖上，那個代表振金礦山的紅點，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頻率閃爍。
「恰恰相反，能級在上升。」
於牧看著屏幕。
畫面里。
索爾正在大殺四方。那些寇塔提的植物士兵在他面前就像是等待收割的麥子。
但是。
那個指揮植物大軍的寇塔提將軍，並沒有恐懼。
鏡頭拉近。
在一片燃燒的樹林中。
那個全身覆蓋著厚重樹皮鎧甲的寇塔提將軍，正跪在地上。他無視了周圍劈落的閃電，無視了正在被屠殺的族人。
他的雙手深深插入了泥土裡。
甚至不僅僅是泥土。
那是直接插進了振金礦脈的縫隙中。
「他在幹什麼？」托尼·斯塔克湊了過來，手裡拿著那個用來檢測能量波動的平板，「自殺？他身上的生命能量正在急速流失。」
「不。」
於牧放下了茶杯。
「那是獻祭。」
畫面里。
寇塔提將軍的身體開始枯萎。原本飽滿的綠色皮膚迅速乾癟，像是一塊失去了水分的老樹皮。
但他臉上的表情卻越發狂熱。
「為了……真正的神！」
他的喉嚨里發出了最後一聲嘶吼。
「砰！」
他的身體炸開了。
沒有血肉橫飛。
炸開的是一團濃郁到極致的綠色光霧。這團光霧並沒有消散，而是順著他的雙手，瞬間鑽進了地下的振金礦脈里。
下一秒。
瓦坎達的大地停止了震動。
死一般的寂靜。
連正在釋放雷電的索爾都停下了動作，疑惑地看向腳下。
「怎麼回事？那傢伙把自己當肥料了？」索爾嘀咕了一句。
「咚。」
一聲悶響。
從地底深處傳來。
不是爆炸聲。
而是……心跳聲。
斯塔克大廈的玻璃在這聲悶響中微微顫抖。
托尼手裡的平板直接黑屏了。
「賈維斯！數據！」
「先生……全球地震台網監測到同一頻率的震動波。震源……地核。」
「咚。」
第二聲。
比第一聲更清晰，更沉重。
就像是一個沉睡了億萬年的巨人，正在翻身。
瓦坎達的振金礦山，突然亮了。
那不是被陽光照亮。
而是從石頭內部，透出了金色的光芒。無數道金色的紋路在黑色的岩石表面浮現，那是宇宙天神組特有的能量迴路。
那些原本被雷電劈焦的植物殘骸，在這股金色能量的沖刷下，竟然詭異地復活了。
而且發生了變異。
它們不再是綠色的。
而是變成了半金屬、半植物的金色怪胎。
一棵被燒了一半的大樹猛地拔地而起。它的樹皮變成了金色的金屬，樹葉變成了鋒利的刀片，樹幹上甚至浮現出了一張模糊的人臉。
那張臉，帶著神性的冷漠。
「吼——」
這棵「金樹」揮動著金屬樹枝，一巴掌抽在了毫無防備的索爾身上。
「鐺！」
一聲巨響。
雷神索爾，那個拿著暴風戰斧能砍爆飛船的男人，竟然被這一巴掌直接抽飛了出去，像一顆炮彈一樣砸進了幾公里外的水庫里。
「我靠！」
托尼嚇得差點咬掉舌頭。
「那是什麼鬼東西？振金成精了？」
於牧站了起來。
他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真正感興趣的笑容。
「我就知道。」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非洲的方向。
即使隔著大半個地球。
他也能感受到那股從地心深處湧上來的、浩瀚如星海般的意志。
寇塔提人很聰明。
甚至可以說是天才。
他們知道憑藉植物的力量無法對抗九頭蛇，無法對抗那些喪屍除草機。
所以他們沒有選擇硬碰硬。
他們選擇了一個更瘋狂的計劃。
利用瓦坎達的振金作為導體。
利用全族的生命能量作為引子。
去刺激、去喚醒那個寄生在地球核心裡的大傢伙。
天神組，蒂亞穆。
而在寇塔提的某種秘術影響下，植物的意識正在試圖通過振金網絡，去污染、去同化那個剛剛甦醒的神明。
他們想造一個……植物天神。
「這就是你想看到的嗎？奎。」
於牧輕聲自語。
「想用神的力量來審判我？」
「可惜啊。」
他抬起手。
掌心裡，那枚鑲嵌著六顆無限寶石（此時已吞噬化為廢石，但概念仍在）的手套虛影一閃而過。
對於別人來說，那是末日。
那是無法對抗的神跡。
但對於現在的於牧來說。
那是一株……剛剛從土裡長出來的、鮮嫩多汁的「人參果」。
「咚。」
第三聲心跳響起。
整個地球的大氣層都被這股聲波攪動，雲層翻滾，露出了後面那片深邃的星空。
而在那星空深處。
於牧的蛙崽系統突然彈出了一條提示。
【警告！檢測到高維生命體反應！】
【警告！檢測到大型星際艦隊折躍信號！】
克里人。
斯克魯人。
還有那支所謂的「星際聯軍」。
都在這一刻，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朝著地球撲了過來。
「越來越熱鬧了。」
於牧整理了一下領口，那件黑色的風衣無風自動。
他沒有去管那些正在瓦坎達大肆破壞的金屬植物怪獸。
也沒有去管那個被抽飛後正在暴怒往回趕的索爾。
他的目光穿透了地殼，鎖定在了地核深處那個金色的胚胎上。
「紅後。」
「在，先生。」
「通知廚師長。」
於牧舔了舔嘴唇，眼神里閃爍著一種名為「食慾」的光芒。
「今晚加餐。」
「主菜是……神造刺身。」
話音未落。
他的身影已經在斯塔克大廈消失。
下一秒。
瓦坎達的上空。
空間如同鏡面般破碎。
那個穿著人字拖、一臉沒睡醒的男人，憑空出現在了那座正在發光的振金礦山頂端。
在他的腳下。
是沸騰的金屬山脈。
是無數正在咆哮的金色植物怪物。
而在他的頭頂。
大氣層被撕裂。
一艘足有城市大小的克里帝國主艦，正帶著壓迫眾生的陰影，緩緩降臨。
前有外星艦隊騎臉。
下有遠古天神甦醒。
這大概是地球歷史上最絕望的一刻。
但於牧只是低頭。
看著腳下那塊正在發光的石頭，抬起腳，輕輕跺了一下。
「吵死了。」
「給爺安靜點。」
這一腳下去。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只有一種名為「霸道」的意志，順著他的腳底，蠻橫地鑽進了地心。
那是一種命令。
來自食物鏈頂端的……進食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