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寇塔提的末路，斬草除根
於牧對著虛空那個貪婪的笑容還沒收斂，腳下的瓦坎達大地猛地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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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任何推進器。
沒有任何蓄力動作。
他整個人就像是一發違背了重力法則的炮彈，瞬間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一圈在空氣中炸開的白色音爆雲，將方圓百米內的碎石震成了齏粉。
「紅後。」
於牧的聲音在高速移動產生的激波中保持著詭異的清晰。
「把畫面切過去。」
「讓底下這群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看看。」
「什麼叫……除草。」
托尼·斯塔克還在盯著顯示屏上那串亂碼發呆，聽到這聲音猛地抬頭。
只見一道黑金色的流光撕裂了大氣層。
不是飛行。
那是肉身橫渡。
那種速度產生的摩擦熱量將周圍的空氣點燃，在於牧身後拖出一條長達數萬米的火焰尾跡，直指蒼穹之上那顆慘白的月球。
……
月球背面。
這裡並非地球人認知中的荒涼死地。
在藍區那片特殊的含氧層內，鬱鬱蔥蔥的奇異植物覆蓋了古老的克里人遺蹟。
巨大的食人花在陰影中蠕動，藤蔓像血管一樣攀附在斷壁殘垣之上，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甜氣息。
寇塔提人的臨時指揮中心。
奎跌跌撞撞地衝到通訊台前。
這位被稱為寇塔提彌賽亞的領袖，此刻那張樹皮般的老臉上寫滿了惶恐。
他手裡捧著一顆綠色的水晶球，那是他們種族最後的聯絡信標。
「快！向仙女座星系發射信號！」
奎衝著僅剩的幾名植物人衛兵嘶吼。
「告訴主星！地球極其危險！請求天父級強者支援！」
他不想復仇了。
剛才那股煉化天神的氣息，已經徹底擊碎了他的道心。
他現在只想跑。
跑得越遠越好。
「大……大人……」
一名衛兵顫抖著指著通訊屏幕。
「發不出去……」
「整個太陽系的信號頻段……都被鎖死了。」
屏幕上全是雪花點。
而在那雜亂的噪點中，隱約浮現出一個紅色的九頭蛇標誌。
奎愣住了。
一股寒意順著他的根系直衝頭頂。
還沒等他做出反應。
頭頂上方的人造大氣層突然傳來一聲爆響。
轟！
一道黑影如同隕石般墜落。
直接砸穿了那層脆弱的能量護盾，重重地轟擊在遺蹟廣場的中心。
煙塵四起。
碎石飛濺。
衝擊波以落點為中心向四周橫掃，將周圍幾百米內的外星植物連根拔起，撕成了碎片。
奎被氣浪掀翻在地。
他狼狽地爬起來，死死盯著那團逐漸散去的煙塵。
那個男人。
那個剛剛吃了神的惡魔。
來了。
於牧從深坑中緩緩走出。
他身上的黑金長袍一塵不染，連衣角都沒亂。
這裡是真空環境，但他完全不需要呼吸。
體內的能量循環自成一個小宇宙，外界的環境對他來說毫無意義。
「這就是你們的老鼠洞？」
於牧的聲音直接在奎的腦海中響起。
通過精神力震動傳導，即便是在真空中也能清晰對話。
他環視四周。
看著那些正在瘋狂蠕動的食人植物，看著那些長相怪異的寇塔提士兵。
臉上露出了一絲嫌棄。
「雖然這裡是月球背面，沒人看見。」
於牧抬起腳，踩碎了一根試圖纏繞上來的藤蔓。
「但畢竟也是地球的後花園。」
「種這種垃圾。」
「有礙觀瞻。」
奎退後了兩步。
求生的本能戰勝了恐懼，他猛地舉起手中的法杖。
「殺了他！」
「這裡是我們的主場！這裡到處都是聖樹的根系！」
「只要是碳基生物，就會被吸乾！」
隨著奎的怒吼，整個月球背面的植物瞬間暴走。
無數根粗大的藤蔓破土而出，如同蟒蛇群般撲向於牧。
空氣中瀰漫著那種足以麻痹神經的花粉毒霧。
甚至連地面本身都在蠕動，那是埋在地下的巨型食人花的胃囊。
這是一場植物的狂歡。
地球上。
巨大的全息投影將這一幕實時轉播給了所有人。
瓦坎達的廢墟上，多瑞克八世看著屏幕里那鋪天蓋地的綠色狂潮，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哪怕隔著屏幕，他都能感覺到那種窒息的壓迫感。
這就是寇塔提人最噁心的戰術。
把星球變成墳墓。
然而。
屏幕里的那個男人，連手都沒抬。
他只是在走。
一步。
兩步。
那種詭異的畫面讓所有人都忘記了呼吸。
那些猙獰的藤蔓在觸碰到於牧身體的一米範圍內，動作突然僵住了。
不是被斬斷。
也不是被燒毀。
而是……枯萎。
原本翠綠的表皮瞬間發黃、乾裂、變黑。
飽滿的汁液像是憑空蒸發。
堅韌的纖維化作了脆弱的飛灰。
於牧所過之處，綠色的海洋自動分開。
所有的生命都在凋零。
不管是劇毒的花粉，還是能夠刺穿合金的根須。
在靠近他的一瞬間，就被剝奪了存在的概念。
法則·寂滅。
這是於牧在度過天人五衰第四衰後，領悟到的終極力量。
既然肉身經歷過腐朽與新生。
那麼讓萬物重歸塵土，也不過是一個念頭的事。
「這就是你們引以為傲的生命力？」
於牧穿過了那片已經化作沙漠的攻擊圈。
他站在奎的面前。
兩人之間只剩下不到五米的距離。
奎手裡的法杖掉在了地上。
他看著周圍那些已經變成了灰白色粉末的族人，看著這片瞬間死寂的廢墟。
那種絕望比死亡還要冰冷。
打不過。
甚至連讓對方出手的資格都沒有。
對方甚至不需要攻擊，僅僅是「存在」本身，就是在否定寇塔提人的生命形式。
噗通。
奎跪下了。
這位曾經發誓要清洗全宇宙動物的激進分子，此刻卑微得像一條斷了脊樑的狗。
他五體投地，額頭重重磕在滿是塵埃的地面上。
「饒命……」
「偉大的神明……饒命……」
「寇塔提一族願意臣服！」
「我們精通種植！我們能催化任何農作物！我們可以幫您改造火星！改造地球的沙漠！」
「只要您肯收留……哪怕是當奴隸……」
奎一邊磕頭，一邊通過精神連接卑微地乞求。
他賭這個強者需要資源。
需要建設。
需要一群聽話的苦力。
地球上。
不少超級英雄看到這一幕，心裡都產生了一絲波動。
殺人不過頭點地。
既然已經投降了，或許……
但於牧並沒有像他們想的那樣點頭。
他低頭看著腳邊這個正在發抖的植物人首領。
那雙異色的眸子裡，沒有任何憐憫。
只有一種看到鞋底沾上髒東西後的不耐煩。
「種地？」
於牧笑了。
「我家裡已經養了一隻貓。」
「雖然那隻貓除了吃就是睡，偶爾還會仗勢欺人。」
「但它至少很乾淨。」
於牧抬起手。
食指輕輕點在奎那顆光禿禿的腦門上。
「而你們。」
「根子裡爛透了。」
「我不喜歡養吃人的花花草草。」
「更不喜歡……還要隨時防著會不會在背後捅我一刀的雜草。」
嗡。
指尖處亮起一點極其微弱的灰光。
並不刺眼。
但奎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他感覺到了。
那不是殺意。
那是抹除。
那股灰光順著他的身體瞬間擴散，不僅僅是作用於肉體，更是順著某種冥冥中的基因鏈條，直接反向追溯。
「不！！！」
奎發出了最後一聲悽厲的慘叫。
下一秒。
他的身體崩解了。
化作了最細微的原子塵埃。
緊接著。
整個月球背面的遺蹟都在震動。
那些躲藏在地底深處、尚未孵化的寇塔提孢子。
那些潛伏在戰艦殘骸里的幼體。
甚至連存儲在基因庫里的原始樣本。
在這一刻。
全部灰飛煙滅。
這是一種概念上的斬草除根。
在這個宇宙位面中，「寇塔提」這個物種，從基因層面被徹底畫上了句號。
風停了。
月球背面重新歸於死寂。
只剩下滿地的灰白塵埃，如同給這片廢墟鋪上了一層慘澹的骨灰。
地球上。
巨大的投影畫面中。
那個男人站在灰色的沙漠中央。
他沒有發表什麼勝利感言。
只是隨手撣了撣長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轉身。
看向鏡頭。
也就是看向地球上的所有人，以及那些星際艦隊。
「這就是標準。」
於牧開口了。
「以後。」
「不管是想來地球做客的，還是想來找麻煩的。」
「先掂量一下自己的基因庫夠不夠硬。」
「能不能經得起我這一指頭。」
多瑞克八世此時已經完全癱在了地上。
他看著屏幕里那個眼神。
那是指桑罵槐。
那是赤裸裸的恐嚇。
但他怕了。
哪怕手裡握著足以毀滅恆星系的艦隊，他也不敢有半點反抗的心思。
因為他知道。
如果今天哪怕只有一艘戰艦敢開火。
明天。
斯克魯爾帝國就會像那些植物一樣，變成宇宙歷史書上的一行文字。
於牧切斷了投影。
立威結束。
這裡的垃圾也清理乾淨了。
正準備離開。
忽然。
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視線落在了奎剛才跪著的地方。
在那堆灰白色的骨灰下面。
有一團東西，並沒有隨著剛才的「寂滅」法則消散。
那是一團黑色的、黏糊糊的液體。
只有指甲蓋大小。
正在頑強地蠕動著，試圖鑽進地縫裡逃跑。
「嗯？」
於牧挑了挑眉。
能在他的法則抹除下存活下來。
這東西有點意思。
他伸出手。
虛空一抓。
那團黑色黏液被強行攝入掌心，被一層無形的真氣死死禁錮住。
呲呲呲——
黏液發出了類似強酸腐蝕的聲響。
它在攻擊。
它試圖吞噬於牧的真氣，甚至想要順著毛孔鑽進他的皮膚。
這種特性……
不是生物。
更像是一種……活著的深淵。
於牧湊近看了看。
在那團不斷變換形狀的黑色物質核心，他感受到了一股極其古老、且充滿了惡意的意志。
那是之前在天上窺視他的那個傢伙。
納爾。
「共生體？」
於牧捏了捏那團黏液。
軟軟的，很有韌性。
「原來是放出來的偵察兵。」
「難怪剛才跑得那麼快。」
於牧掌心猛地騰起一股金色的火焰。
那是煉化過天神本源的三昧真火。
「嘶——！！！」
黑色黏液中傳出一聲極其微弱、卻讓人靈魂刺痛的尖嘯。
隨後被燒成了虛無。
但這只是一個分身。
正主還在黑暗裡躲著。
於牧抬頭。
看向深邃的宇宙深處。
那股若有若無的窺視感雖然消失了，但他知道，對方並沒有走遠。
「想玩躲貓貓？」
於牧拍了拍手上的殘渣。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行。」
「那我就陪你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