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金雨澤世，來自宇宙深處的注視
於牧的話音還未在空氣中完全消散，他身後那幅由神魔二氣交織而成的太極圖便猛然一震。
紫金八卦爐的概念虛影徹底沒入他的眉心，化作一道燃燒的豎痕。
那團被他強行吞入腹中的天神本源實在太過龐大。
即便經過《戰神圖錄》的碾壓與G病毒的重組，依然有近乎三成的能量無法在短時間內完全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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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溢出」的殘羹冷炙。
對於天人境的強者而言是殘渣，但對於這顆飽經摧殘的凡俗星球來說，卻是足以改寫生命圖譜的恩賜。
「太撐了。」
於牧打了個飽嗝。
並非那個動作不雅，而是在他張口的瞬間，一道肉眼可見的紫氣噴薄而出，直接衝散了瓦坎達上空那厚重的硝煙雲層。
既然吃不下。
那就賞給這群螻蟻。
也能順便要把「九頭蛇」這塊招牌，在這個宇宙里徹底鍍上一層金。
他抬手。
對著腳下的大地輕輕一按。
轟！
那幅覆蓋天空的太極圖轟然崩解。
並沒有化作破壞性的衝擊波，而是變成了一場雨。
一場違背了物理常識、呈現出純粹液態金色的暴雨。
嘩啦啦——
雨水從萬米高空墜落。
瓦坎達的屏障早已破碎，沒有任何阻礙。
金色的雨滴砸在焦黑的土地上，沒有濺起泥點，反而像是水滲入海綿，瞬間消失不見。
緊接著。
奇蹟發生了。
一株早已被戰火燒成黑炭的灌木，表皮突然崩裂，嫩綠的新芽以一種快進鏡頭的速度瘋狂抽條，眨眼間便開出了一朵妖艷的紫花。
不僅是瓦坎達。
這場雨覆蓋了全球。
紐約廢墟，那種足以讓普通人致癌的輻射塵埃在金雨的沖刷下冰消雪融。
亞馬遜叢林，原本被寇塔提星人抽取生命力而枯死的千里枯木，重新煥發出生機，甚至長得比之前更加高大、更加猙獰。
托尼·斯塔克撤掉了反浩克裝甲的面罩。
一滴金色的雨水落在他的鼻尖。
涼的。
但鑽進皮膚後卻變成了一股暖流。
他下意識地摸向胸口。
那裡因為早年彈片殘留和長期佩戴反應堆而留下的慢性損傷，正在以一種不科學的速度癒合。
不僅如此。
大腦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那些困擾了他數月的技術瓶頸，在這一刻竟然自動在他的腦海里重新排列組合，給出了最優解。
「賈維斯……」
托尼有些發愣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先生，檢測到不明高能反應正在修復您的細胞端粒。」
賈維斯的系統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擬人化的困惑。
「根據計算，您的預期壽命剛剛增加了……五十年。」
旁邊。
冬魔巴基的那條振金手臂上，金色的紋路若隱若現。
他感覺不到痛了。
那種幾十年來一直折磨著他神經的幻痛，在雨水中徹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對這具身體絕對的掌控感。
斯科特·薩默斯（鐳射眼）摘下了特製的紅石英眼鏡。
他驚恐地想要閉眼，生怕失控的鐳射光摧毀周圍的一切。
但預想中的毀滅並沒有發生。
他睜開眼。
看到了世界原本的顏色。
不再是一片血紅。
那雙曾經被視為詛咒的眼睛，此刻溫順得像是一隻貓。
「我能控制了……」
鐳射眼跪在地上，任由金雨淋濕全身，那個平時冷硬的變種人領袖，此刻哭得像個孩子。
全人類都在狂歡。
癌症晚期的患者從病床上爬起，拔掉了插管。
斷腿的士兵驚愕地看著殘肢末端重新長出的肉芽。
這不是醫療奇蹟。
這是神跡。
「喵嗚——！！！」
一聲悽厲且亢奮的貓叫打破了現場的肅穆。
那隻一直躲在石頭後面的橘貓猛地竄了出來。
它顧不上什麼邪神的尊嚴，在泥水裡瘋狂打滾，張開大嘴貪婪地吞咽著那些金色的雨水。
這可是天神組本源煉化後的神液！
哪怕只是那個男人指縫裡漏出來的一點湯水，對它這種靈體生物來說也是無上的大補。
「噗。」
兩聲輕響。
橘貓背後的皮毛炸開，一對漆黑的、覆蓋著細密鱗片的小翅膀鑽了出來。
它變異了。
或者說，在這個宇宙規則的加持下，它這具凡貓的肉身終於能承載一絲它本體的力量。
橘貓扇動著那對滑稽的小翅膀，懸停在半空，對著於牧所在的方向五體投地。
這一次。
它是真的服了。
跟著這種把天神當飯吃的大佬混，哪怕是當個寵物，也比在地獄裡當個朝不保夕的小領主強一萬倍。
瑟曦站在金色的雨幕中。
她沒有躲避。
那斷裂的手臂已經長好，皮膚光潔如初。
但她臉上的表情卻比哭還要難看。
她能感覺到。
腦海深處那個一直像達摩克利斯之劍一樣懸掛著的「指令」，斷了。
阿里瑟姆的連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種更為霸道、更為直接的壓制感。
源頭就在天上。
就在那個正踏空而下的黑袍男人身上。
「神隕落了……」
瑟曦喃喃自語。
旁邊的金格卻搖了搖頭，那張充滿市井氣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解脫。
「不，舊神死了。」
金格指了指天上那個如同魔主降世的身影。
「新神還在那兒站著呢。」
多瑞克八世終於把頭從泥土裡拔了出來。
他看著自己粉碎性骨折的膝蓋在金雨中迅速癒合。
那種力量。
那種毀滅你，又隨手治癒你的手段。
徹底擊碎了他身為星際皇帝最後的矜持。
「九頭蛇萬歲！」
多瑞克八世第一個喊了出來。
聲音嘶啞，卻透著一股子狂熱。
他身後的數萬名外星戰士，齊刷刷地跪倒在地，甚至連頭都不敢抬，任由金雨打濕脊背。
他們是在拜神。
於牧終於落在了地上。
腳尖觸碰地面的瞬間，周圍那濃郁到化不開的生命能量自動向兩側分開，為他讓出一條路。
他並沒有看那些跪拜的外星人，也沒理會那些神情複雜的超級英雄。
徑直走到托尼·斯塔克面前。
伸手。
「帳單。」
於牧吐出兩個字。
托尼愣了一下，大腦宕機了半秒才反應過來。
「什麼帳單？」
「這滿地的破爛，還有剛才為了布陣炸掉的那些建築。」
於牧指了指周圍的廢墟，又指了指天上那些已經成了光杆司令的克里戰艦。
「維修費，清潔費，還有我的出場費。」
「既然這兩個外星帝國這麼有錢，那就讓他們賠。」
托尼看著於牧那張理所當然的臉。
突然笑了。
笑得前仰後合，連眼淚都出來了。
這就是於牧。
哪怕成了所謂的神，哪怕剛剛拯救（或者說綁架）了全人類。
他關心的第一件事，依然是如何從那群倒霉蛋身上再刮一層油下來。
「沒問題。」
托尼打了個響指，「賈維斯，草擬一份索賠協議。」
「把斯克魯爾帝國的母星礦權和克里帝國的技術專利庫都加上去。」
「作為戰敗賠款。」
「另外。」
於牧轉過身，背對著眾人，看向那片深邃的星空。
原本輕鬆的氣氛瞬間凝固。
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那個男人身上的氣息變了。
如果說剛才還是慵懶的獅子。
那麼現在。
他就是一把已經出鞘、渴望飲血的魔刀。
他的視線穿透了大氣層。
穿透了月球。
甚至穿透了銀河系的旋臂。
看向了億萬光年之外的黑暗深處。
那裡。
一片死寂的虛空中。
六顆如同恆星般巨大的紅色光點，毫無徵兆地亮起。
那不是星星。
那是眼睛。
阿里瑟姆。
天神組的法官。
宇宙的審判者。
它醒了。
因為蒂亞穆的消失。
因為那個原本應該被收割的地球，不僅沒有變成孵化場，反而切斷了所有的信號。
「變數……」
一道足以震碎小行星帶的宏大思維波，跨越了無數光年，直接在於牧的腦海中炸響。
那是高維生物的低語。
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憤怒。
「竊神者……當誅。」
地球的大氣層開始震顫。
明明是白天。
天色卻突然暗了下來。
不是烏雲。
而是一道巨大到無法形容的陰影，正在向著太陽系投射而來。
那是阿里瑟姆起身時遮蔽星光的投影。
審判。
降臨了。
瓦坎達平原上，剛剛還在歡呼的人群再次陷入死寂。
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感，讓他們本能地想要尋找掩體。
只有於牧沒動。
他站在廢墟之上，黑金色的長袍無風自動。
面對那道跨越星河而來的恐怖殺意。
他沒有恐懼。
反而舔了舔嘴唇。
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度貪婪的笑容。
「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