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納爾！！！
納爾起身的瞬間，整個深淵王座周圍的黑暗都在沸騰。
那些附著在王座上、像血管般密布的共生體觸鬚瘋狂蠕動，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嘯。無數雙猩紅的眼睛在黑暗中睜開，那是被納爾奴役了億萬年的共生體軍團，此刻全部被喚醒。
「竊神者……」
納爾的聲音低沉如雷，每一個音節都攜帶著足以震碎星球的惡意。
他舉起黑死劍，劍身上那些血色紋路開始流動，像是活物般爬滿整個劍身。這把由宇宙最初的黑暗鍛造的神器，曾斬落過天神組的頭顱，此刻正發出渴望飲血的嗡鳴。
「既然你如此渴望力量……」
納爾那雙蒼白的眼睛中閃過殘忍的光芒。
「那我就讓你明白，真正的深淵……究竟有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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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前邁出一步。
整個深淵王國隨之震動。
無數共生體從黑暗中湧出，它們匯聚、融合、扭曲，最終化作一頭體型大到足以吞噬恆星的巨獸——格倫德爾，共生體始祖龍。
納爾躍上龍背，黑死劍指向遙遠的銀河系方向。
「出征。」
轟隆——！
無窮無盡的黑色浪潮從深淵中湧出。
那不是軍隊。
那是災難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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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加德，仙宮廢墟。
於牧站在半空中，身後那幅由神魔二氣構成的太極圖緩緩旋轉，將周圍的黑暗侵蝕一點點驅散。
金色的純陽仙氣如同烈日，每一縷氣息都能淨化大片的共生體菌毯。
紫色的至陰魔能如同深淵，所過之處，那些被感染的阿斯加德戰士體內的共生體被強行抽離，化作養分吞噬。
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體內達成了完美的平衡。
這就是度過天人五衰後的質變。
生與死，光與暗，神與魔，在他身上不再是對立，而是融為一體的武器。
「主人。」
安吉拉帶著天使軍團從空間裂縫中湧出。
數千名身披白金戰甲的天使戰士手持光矛，她們的到來讓這片被黑暗籠罩的神域終於有了一絲光明。
「清理外圍。」於牧下達簡短的命令，「把那些失控的傢伙都控制住，能救就救，不能救……」
他頓了頓。
「燒掉。」
「是。」
安吉拉沒有任何猶豫。
天使軍團如同一道道白色閃電，沖向那些被共生體感染的區域。光矛所過之處，共生體發出悽厲的慘叫，那種高頻的神性能量正是它們的克星。
索爾握緊風暴戰斧，看著那些曾經的戰友在天使的攻擊下或是恢復清醒，或是化作飛灰，心中五味雜陳。
「父親……」
他沖向奧丁所在的防護罩。
眾神之父的防護罩已經搖搖欲墜，那些裂紋像蜘蛛網般密布，隨時可能破碎。
就在索爾靠近的瞬間——
咔嚓。
護盾碎了。
無數黑色觸鬚如同毒蛇般從四面八方襲來，目標直指虛弱的奧丁。
「不！」索爾怒吼。
雷霆在他體內炸響，戰斧猛地劈下，斬斷了幾根觸鬚。
但觸鬚太多了。
就在一根最粗大的觸鬚即將刺穿奧丁胸口的瞬間——
啪。
一隻手，輕飄飄地握住了那根觸鬚。
於牧不知何時出現在奧丁身前。
他沒有用任何力量，就那麼單手握著那根足以洞穿神明的黑色觸鬚。
「嗯？」
於牧微微用力。
滋——
觸鬚發出刺耳的尖叫，表面開始冒煙，然後自燃，最後在三秒內化作飛灰。
不是被斬斷。
而是被他掌心那股純陽仙氣活生生「烤」死了。
「共生體最大的弱點，就是對高溫和高頻能量的抗性極差。」
於牧鬆開手，拍了拍掌心並不存在的灰塵。
他看向奧丁。
這位曾經威震九界的眾神之父，此刻蒼老得像是隨時會化作塵埃。奧丁之力幾乎耗盡，那隻獨眼裡滿是疲憊。
「於牧……」奧丁虛弱地開口，「感謝你的……」
「別急著謝。」於牧打斷了他，「我來這裡不是為了救你。」
奧丁愣住。
索爾臉色一變：「你——」
「我是來借你的阿斯加德。」
於牧轉過身，看向遠處那片正在瘋狂蔓延的黑色海洋。
「納爾想要我吃掉的天神遺骸，那就說明那東西對他很重要。」
「既然他這麼想要……」
於牧臉上露出一個極其危險的笑容。
「我就用它當餌，把他釣出來。」
他抬起手，對著整個阿斯加德的天空。
轟！
一股恐怖的精神力如同海嘯般席捲全境。
那不是攻擊，而是……宣告。
「納爾。」
於牧的聲音通過精神波動，穿透了層層黑暗，直達那個藏在深淵最深處的存在。
「我知道你在聽。」
「你的小玩具我很喜歡，已經燒掉一批了。」
「如果還想要更多，歡迎親自來取。」
「地址：阿斯加德，仙宮廢墟。」
「我在這裡。」
「等你。」
話音落下。
整個阿斯加德的黑暗突然沸騰了。
那些原本只是蠕動的菌毯，此刻像是被激怒的野獸，瘋狂地向著仙宮中心湧來。
數以萬計的共生體怪物從黑暗中爬出，它們的目標只有一個——
於牧。
「瘋了……」索爾喃喃自語，「你這是在主動吸引它們……」
「不然呢？」於牧回頭看了他一眼，「等它們一點點蠶食，把阿斯加德變成第二個共生體母巢？」
「我沒那個耐心。」
他身後的太極圖猛然放大。
金色與紫色的氣流開始瘋狂旋轉，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那些衝過來的共生體怪物一接觸到漩渦，立刻被絞成碎片，然後被紫色的魔氣吞噬，轉化為於牧自身的能量。
這是一個絞肉機。
也是一個無底洞。
「安吉拉，帶你的人護住奧丁。」於牧下令，「接下來的戰鬥，你們插不上手。」
安吉拉猶豫了一秒。
她能感覺到，主人身上那股氣息正在變化。
那不是變強。
而是變得更加……危險。
像是一頭正在甦醒的遠古凶獸。
「是。」
安吉拉最終還是服從了命令，帶著天使軍團在奧丁周圍構建防線。
於牧則緩緩升空。
他看向天際盡頭那片黑暗最濃郁的地方。
那裡，空間正在扭曲。
一道巨大的裂縫正在撕開。
從裂縫中，首先探出的是一顆比山嶽還要龐大的龍首。
格倫德爾。
共生體始祖龍。
它的身軀無法用尺寸衡量,每一片鱗片都是由無數共生體凝聚而成,身上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純粹的黑暗本質。
龍背上。
一個蒼白的身影緩緩站起。
納爾。
他握著黑死劍,那雙沒有瞳孔的眼睛死死鎖定在於牧身上。
兩人隔著數千米的距離對視。
沒有言語。
只有純粹的殺意在碰撞。
「終於肯出來了。」
於牧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咔咔的骨骼脆響。
他右手虛握。
眉心的紫金爐印記閃爍。
一把長約三米、劍身漆黑如墨、劍刃處卻泛著詭異紫金光澤的巨劍,憑空出現在他手中。
這是用天神蒂亞穆的骨骼、數萬艘戰艦殘骸、再加上八卦爐的煉化,鍛造而成的——
【弒神劍·天罰】
「來吧。」
於牧握緊劍柄,身後的神魔二氣猛然爆發。
金色的仙體開始發光,紫色的魔身開始燃燒。
兩股力量在他體內瘋狂碰撞、融合,最終化作一股足以撕裂空間的恐怖威壓。
納爾沒有廢話。
他揮動黑死劍。
格倫德爾張開巨口,噴出一道足以湮滅星球的黑暗吐息。
於牧同樣揮劍。
一道紫金色的劍氣撕裂長空。
兩股力量在半空相撞——
轟隆隆隆！！！
整個阿斯加德都在這一擊下劇烈震動。
天空被撕裂。
大地被掀翻。
無數共生體在能量餘波中化作飛灰。
這不是戰鬥。
這是神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