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黑王降臨，天空變成黑色
精神維度的碰撞沒有勝負，只有崩塌。
阿斯加德上空那一半金光一半深淵的異象轟然炸碎，兩道意識各自歸位。於牧的元神裹挾著從納爾腦子裡硬扯下來的一塊記憶碎片，重回肉身。
而納爾，徹底怒了。
古老的共生體之神沒想過會被一隻「蟲子」反向入侵大腦。這種恥辱，唯有毀滅整個星系才能洗刷。
於是，他來了。
不是投影，不是分身。
地球。
原本正是艷陽高照的午後，瓦坎達的重建工作正在紅後的指揮下有條不紊地進行。托尼·斯塔克剛把一塊從天神蒂亞穆身上切下來的指甲蓋焊接到「刑天」機甲的龍骨上，嘴裡還在抱怨著這種生物材料的排異反應。
下一秒。
光，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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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日食那種循序漸進的陰影，而是像有人隨手關掉了房間裡的燈。
絕對的黑。
大氣層外，原本璀璨的星河不見了，太陽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厚重得令人窒息的黑色粘液。它們包裹了整顆地球，像是一層正在蠕動的胎膜，將這顆星球與宇宙徹底隔絕。
所有的衛星信號瞬間歸零。
全球陷入恐慌。
「警告！檢測到行星級生物力場入侵！」紅後的警報聲不再是冷靜的機械音，而是帶上了刺耳的電流雜音，「無法解析目標構成！無法解析！那是……深淵本身！」
瓦坎達上空，黑暗中亮起兩點猩紅的光。
那是眼睛。
大到足以覆蓋半個大西洋的眼睛。
「我是深淵。」
聲音沒有經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在地球上七十億生靈的腦髓里炸響。陰冷、滑膩、帶著太古時代的腐朽氣息。
「我是光明的終結。」
轟隆！
天空塌了。
無數黑色的流星雨點般墜落。那不是石頭，是一頭頭猙獰的共生體巨龍，是數以億計的共生體戰士。它們嘶吼著，狂笑著，要將這顆星球變成納爾新的行宮。
「這就來了？」
托尼·斯塔克抬頭，看著漫天墜落的黑色死神。他身上的那套「生體戰甲Mark50」仿佛感應到了始祖的降臨，正在瘋狂顫抖，試圖脫離控制反噬宿主。
「賈維斯！鎖死邏輯核心！給我把這堆爛泥巴按住！」
托尼一拳砸在胸口，強行激活了心靈屏蔽裝置。黑色的面甲合攏，原本充滿科技感的鋼鐵俠，此刻變成了一頭流淌著液態金屬光澤的黑色怪物。
「既然老闆說了是以毒攻毒……」
托尼掌心炮亮起，這次噴射的不是電弧脈衝，而是高頻聲波與共生體特攻的火焰。
「那就看看誰更毒！」
不僅是他。
全球各地，那些穿上了共生體戰衣的英雄、九頭蛇特工、甚至是為了生存而拿起武器的平民，此刻都變成了黑色的惡魔。
這是一場極其詭異的戰爭。
入侵者是黑色，守護者也是黑色。
唯一的區別在於，入侵者想吞噬一切，而守護者想活下去。
紐約街頭。
蜘蛛格溫身上的白色戰衣已經被黑色的共生體覆蓋，變成了經典的「毒液女」造型。她在大樓間蕩漾，蛛絲變成了黑色的觸手，死死勒住一頭從天而降的共生體石像鬼。
「這感覺真噁心！」格溫一腳踹爆了怪物的腦袋，「就像穿了一件沒洗的緊身衣，而且它還在試圖舔我的皮膚！」
「忍著點，孩子。」
不遠處，懲罰者弗蘭克·卡斯特手持兩把被地獄火附魔的加特林，槍管早已燒紅。他身上的共生體戰衣結合了惡靈騎士的骷髏特徵，看起來比反派還要反派。
「殺光它們，就能脫了。」
噠噠噠噠噠！
地面戰場瞬間絞成一團肉泥。共生體對共生體，利爪對利爪，牙齒對牙齒。沒有戰術，只有最原始的廝殺。
但這僅僅是前菜。
真正的正餐，在大氣層外。
一道黑金色的流光撕裂了那層包裹地球的黑色胎膜。
於牧衝出了地球。
他懸停在近地軌道上，身後是蔚藍色的家園，面前是無邊無際的黑暗虛空。
而在那片虛空的中央。
納爾坐在一頭比月球還要龐大的巨龍背上，手裡提著一把劍。
黑死劍。
全黑朽刃。
宇宙第一把共生體兵器，也是斬下過天神頭顱的弒神之器。
納爾看著面前這個渺小的人類，那雙沒有瞳孔的慘白眼睛裡，透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我又聞到了那股令人作嘔的味道。」
納爾抬起劍尖，指著於牧。
「天神的臭味，還有……那把偽造品的鐵鏽味。」
他指的是於牧手中的【非攻】。這件墨家至尊機關，雖然經過系統的多次強化，甚至融合了多種稀有金屬，但在黑死劍這種概念級神器面前，依然顯得有些單薄。
「一個小偷。」納爾咧開嘴，露出滿口鯊魚般的尖牙，「竊取了神的力量，又偷學了魔的手段。你以為把自己拼湊起來，就能稱王？」
於牧笑了。
他在真空環境中漫步，每一步都踩碎一片虛空。
「老東西。」
「你所謂的深淵，在我看來，就是個大型垃圾回收站。」
於牧抬起手中的【非攻】。那原本是尺狀的兵器，在一陣複雜的機械變形聲中，化作一把長刀。刀身上流淌著紫金色的神魔二氣。
「從垃圾堆里爬出來的廢料，也配談王權？」
「找死！」
納爾沒有廢話。
他動了。
黑死劍揮出。
沒有劍氣。
因為空間本身被切開了。一道漆黑的裂痕瞬間蔓延至由於牧面前，那是「死亡」概念的具象化。在這道裂痕面前，任何物質防禦都是笑話。
於牧瞳孔驟縮。
躲不開。
這是鎖定了因果的一劍。
「非攻·神魔盾！」
手中的長刀瞬間解體，重組為一面巨大的塔盾。震震果實的震動之力、G病毒的生物力場、天人境的護體真氣，三層防禦疊加在盾牌表面。
鐺——！！！
沒有任何聲音能形容這次撞擊。
因為聲音傳播的介質已經被湮滅了。
一圈恐怖的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橫掃而出。地球軌道上那些倖存的人造衛星，在這股餘波下瞬間化作齏粉。
於牧整個人倒飛出去，像是一顆被擊飛的棒球，狠狠砸進了月球的引力圈，在大地上犁出一條長達數千公里的峽谷。
「咳……」
於牧從亂石堆里爬起來。
手中的【非攻】盾牌，碎了。
那件陪伴他許久的墨家神器，表面布滿了無法修復的裂痕，核心機關更是直接報廢。
「這就是差距嗎？」
於牧看著手裡只剩下半截的握把，隨手扔掉。
黑死劍。
太強了。
那不是單純的鋒利，那是規則上的碾壓。只要是被它判定的目標，就必須「死」。
「看到了嗎？」
納爾駕馭著巨龍，緩緩降臨月球上空。他居高臨下，如同看著一隻垂死的螞蟻。
「這就是真神與偽神的區別。」
「你的力量很雜，很強，但你沒有一件能承載這種力量的器具。」
「你的爪子，不夠硬。」
納爾舉起黑死劍，準備發動最後一擊。
「結束了，竊神者。我會把你的屍體掛在深淵的最深處，讓所有的共生體啃食你的靈魂一萬年。」
於牧擦掉嘴角的金血。
他站直了身體。
雖然有些狼狽，雖然兵器毀了，但他臉上的那股子狂傲，反而更盛了。
「沒兵器？」
於牧扯了扯領口，露出了那個一直掛在脖子上的、不起眼的小掛墜。
那是蛙崽之前從DC宇宙帶回來的，被他隨手扔在背包角落裡的——母盒碎片。
雖然只有碎片。
但那是來自另一個高維宇宙的科技結晶，是能連通「源」的鑰匙。
「誰說我沒兵器？」
於牧右手虛握，掌心對準了遙遠的太陽。
體內的《長生訣》瘋狂運轉，不再是汲取，而是共鳴。
「借點光用用。」
轟！
太陽仿佛感應到了召喚。
一道肉眼無法直視的日珥爆發，跨越一億五千萬公里，化作一道純粹的光柱，直射月球。
納爾下意識地眯起眼睛。
黑死劍是黑暗的極致，它本能地厭惡這種純粹的光。
光柱落在於牧手中。
並沒有消散。
而是被他體內那股霸道的神魔意志，強行壓縮、塑形。
母盒碎片崩解，化作無數光粒子，成為了這把光劍的骨架。
「你是黑暗之王？」
於牧手握光劍。那不是實體，那是恆星的怒火，是光明的具象。
「那老子今天就當一回……」
「太陽神。」
唰！
於牧消失了。
下一秒，他出現在納爾頭頂。
手中的光劍沒有任何花哨，對著那顆蒼白的腦袋，狠狠劈下。
「給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