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光與影的對決
真空沒有聲音，但當那把由恆星怒火凝聚而成的「太陽神劍」與納爾手中的黑死劍撞擊在一起時，整個地月系的引力場都發出了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
那是純粹的光與極致的暗在概念層面上的互噬。
沒有花哨的劍招，只有最原始的力量宣洩。於牧手中的光劍每一次揮動，都在太空中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金色裂痕，那是高溫將空間本身燒灼後的疤痕。而納爾的黑死劍則像是活著的黑洞，貪婪地吞噬著周圍的一切光熱，試圖將這股刺眼的亮色拖入永恆的死寂。
「光……」納爾那張蒼白如紙的臉上寫滿了厭惡，黑死劍上的血色紋路瘋狂搏動，「我最討厭這種刺眼的東西。它讓我想起了那些自以為是的『園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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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的是天神組。
「討厭？」於牧單手持劍，另一隻手在虛空中快速結印。他身上那件由神魔二氣幻化的長袍在太陽風的吹拂下獵獵作響，整個人就像是一顆正在爆發的超新星。
「討厭就對了。」
於牧眼中的金光暴漲，那不是普通的視覺特效，而是《長生訣》運轉到極致後，體內先天真氣轉化為至陽至剛的生命能量的外顯。
「既然你是陰溝里的老鼠，那我就給你來點更刺激的。」
【骨王世界·超位魔法·天候操控】
【道家天宗·五雷正法】
【響雷果實（概念模擬）】
三種截然不同的力量體系在於牧體內那座已經熔煉了萬物的「八卦爐」中強行融合。
原本漆黑的宇宙背景中，毫無徵兆地亮起了金色的雷霆。不是那種自然界中常見的藍白色閃電，而是呈現出一種粘稠的、液態的黃金色澤。
那是「陽雷」。
專門克制一切陰邪、污穢、黑暗屬性的規則之雷。
「落！」
於牧劍指蒼穹。
轟隆——！！！
雖然真空中無法傳聲，但那股龐大的能量波動直接在所有具備靈魂的生物腦海中炸響。億萬道金色的雷霆匯聚成一片金色的海洋，對著納爾那龐大的身軀當頭澆下。
滋滋滋——
就像是滾燙的牛油潑在了冰塊上。
納爾體表的共生體鎧甲開始劇烈沸騰，冒出大股大股腥臭的黑煙。那些原本不可一世、連物理攻擊都能免疫的黑暗物質，在這股蘊含著「破邪」屬性的陽雷面前，竟然發出了類似活物慘叫般的動靜。
「啊——！！！」
納爾發出了一聲憤怒的咆哮。他沒想到，這個看似雜亂無章的凡人，竟然掌握著這種專門針對他本源的力量。
這不僅僅是能量攻擊。
這是屬性壓制。
「該死的蟲子！」納爾揮動黑死劍，斬斷了面前的雷海。他那雙沒有瞳孔的眼睛死死盯著於牧，身後的黑暗瘋狂涌動，試圖修復受損的鎧甲。
但這一次，癒合速度變慢了。
傷口處殘留的金光像附骨之疽，不斷灼燒著新生的共生體組織。
「這就急了？」
於牧的身影突然消失。
【天魔策·天魔幻身】
下一秒，太空中出現了成百上千個於牧。每一個都手持光劍，每一個都散發著令納爾作嘔的純陽氣息。虛虛實實，真假難辨。
這不是簡單的光學分身，而是利用《道心種魔大法》扭曲了納爾的精神感知。
「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是深淵之主，是宇宙的古神。」
千百個於牧同時開口，聲音重疊在一起，帶著一種直透靈魂的嘲弄。
「可在我看來，你不過就是個因為家裡被裝修了，就撒潑打滾的老無賴。」
納爾揮劍橫掃，大片的分身破碎，但更多的分身又從虛空中冒了出來。
「閉嘴！」納爾怒吼。
「怎麼？被我說中了？」
於牧的真身隱藏在分身之中，如同一條伺機而動的毒蛇。他的精神觸角順著剛才黑死劍留下的空間裂縫，悄無聲息地鑽進了納爾的思維防線。
「幾十億年前，你在黑暗裡睡得好好的。天神組來了，點了個燈，造了個星系。」
「你打不過人家，就被趕到了這窮鄉僻壤。」
「說白了。」
於牧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判意味。
「你就是個被天神組拋棄的孤兒。」
「一個只能躲在陰溝里，靠欺負弱小來找存在感的……垃圾。」
轟！
納爾的理智弦，斷了。
對於這位自視甚高的古神來說，被天神組擊敗並驅逐，是他永恆的痛點。而現在，這個傷疤被一個凡人血淋淋地揭開，還撒了一把鹽。
「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納爾放棄了防禦。
他身後的黑暗徹底暴走，化作無數條猙獰的觸手，無差別地攻擊周圍的一切空間。黑死劍更是爆發出一股足以湮滅星系的恐怖波動。
破綻。
就在納爾情緒失控，全力輸出的那一瞬間。
於牧動了。
所有的分身瞬間歸一。
他沒有退避，反而迎著那漫天的黑暗觸手沖了上去。手中的太陽光劍在這一刻坍縮，所有的光熱被壓縮到極致，變成了一根細若遊絲的金線。
【慈航劍典·劍心通明】
【唯我獨尊·一劍隔世】
噗。
一聲輕響。
那根金線無視了漫天飛舞的觸手，無視了黑死劍的防禦力場，精準無比地刺入了納爾的左肩。
那是連接他與共生體巨龍格倫德爾的關鍵節點。
「啊！！！」
納爾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金線入體，瞬間炸開。
那不是物理傷害，而是高維度的能量灌注。納爾引以為傲的不死之身，在這一刻出現了停滯。他的左肩直接融化，黑色的血液噴涌而出，卻在半空中就被金光蒸發。
「這……不可能……」
納爾捂著肩膀，身形暴退。他驚恐地發現，那個傷口不僅沒有癒合，反而還在向四周擴散。那種金色的能量正在從基因層面瓦解他的共生體結構。
「沒什麼不可能的。」
於牧懸停在遠處，手中的光劍雖然黯淡了幾分，但那股氣勢卻越發逼人。
「你的外掛是這把劍。」
「而我的外掛……」
於牧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又指了指這片浩瀚的星空。
「是腦子。」
……
地球，瓦坎達。
巨大的全息投影將這一幕實時轉播給了所有人。雖然畫面因為強烈的能量干擾而時斷時續，但那個將古神一劍捅穿的畫面，依然清晰地印在了每個人的視網膜上。
「我的天……」
托尼·斯塔克看著數據面板上那爆表的能量讀數，感覺自己的科學觀正在被按在地上摩擦。
「賈維斯，剛才那道金色的雷……你記錄下來了嗎？」
「記錄下來了，先生。」賈維斯的聲音也帶著一絲卡頓，「但無法分析。那種能量波長不屬於已知的任何元素，它似乎……帶有某種『正向情緒』的屬性？」
「情緒？」托尼扯了扯嘴角，「你是說他用『正能量』把那個黑怪給電焦了？」
「理論上……是的。」
旁邊，雷神索爾握著風暴戰斧，那隻獨眼中滿是震撼。
作為掌控雷霆的神，他比誰都清楚剛才那一招的含金量。那是超越了阿斯加德神力的雷法，是真正觸及到法則本源的力量。
「這就是……東方的仙術嗎？」索爾喃喃自語。
角落裡。
那隻長著翅膀的橘貓正把腦袋埋在兩隻前爪下面，渾身的毛都在抖。
作為來自地獄的邪神，它對這種至陽至剛的力量最為敏感。剛才於牧那一招五雷正法，雖然隔著大氣層，但那種天敵般的壓迫感，差點讓它當場尿出來。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橘貓心裡瘋狂碎碎念，「以後絕對不能惹他生氣，絕對不能偷吃他的零食……」
……
太空戰場。
局面陷入了僵持。
納爾雖然受了傷，但畢竟是古神，底蘊深厚。那股金色的能量雖然在持續破壞他的身體，但也被他用海量的黑暗神力強行壓制住了。
而於牧這邊，也不輕鬆。
維持這種高強度的神魔形態，再加上手搓恆星光劍，對他的消耗也是天文數字。
「呼……」
於牧調整著呼吸，體內的《長生訣》瘋狂運轉，從虛空中汲取著游離的宇宙能量來補充消耗。
這老東西，血條真厚。
要是換個普通的天父級，剛才那一劍早就灰飛煙滅了。
納爾死死盯著於牧，眼中的瘋狂逐漸冷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陰毒的算計。
他意識到，光靠蠻力，短時間內拿不下這個滑溜的小子。而且對方掌握著克制他的力量，再拖下去，只會對自己不利。
他需要幫手。
或者說，他需要一個完美的「容器」，來承載他另一部分力量，從而形成兩面夾擊。
納爾的目光穿透了大氣層，落在了地球上的某一點。
在那裡，他感應到了一個熟悉的氣息。
那是他無數子嗣中，最叛逆，但也最有潛力的一個。
毒液。
以及它的宿主，艾迪·布洛克。
「既然你喜歡玩人多欺負人少……」納爾突然笑了，那笑容猙獰而扭曲，「那我也叫個人。」
他猛地抬起完好的右手，對著地球虛空一抓。
嗡——！！！
一股無形的引力波瞬間鎖定了舊金山的某個公寓。
正在家裡吃著薯球、看著電視直播的艾迪·布洛克，突然感覺渾身一緊。
「艾迪！有東西在拉我們！」
毒液的聲音在他腦海中尖叫，帶著前所未有的恐懼。
「那是……老祖宗！」
「什麼？！」艾迪還沒反應過來。
轟！
他家的天花板直接碎裂。
一股黑色的光柱從天而降，將艾迪整個人籠罩在內。緊接著，他不受控制地飛了起來，速度快得驚人，眨眼間就衝破了雲層，向著外太空飛去。
「啊啊啊啊——！！！」
艾迪的慘叫聲響徹雲霄。
於牧眉頭一皺。
他看到了那道從地球升起的黑光。
「搖人？」
於牧正準備出手攔截，納爾卻像是瘋了一樣，揮舞著黑死劍沖了上來，完全不顧身上的傷勢，一副以命搏命的架勢。
「別想打斷！」納爾嘶吼著，「來吧，我的孩子！回歸父親的懷抱！」
黑光沖入戰場。
艾迪·布洛克重重地摔在月球表面，還沒等他站起來，納爾身上分理出一大團純粹的深淵本源，直接灌入了他的體內。
「吼——！！！」
艾迪的身軀開始劇烈膨脹。
黑色的共生體瘋狂增殖，紅色的螺旋印記在他胸口浮現。
原本只是街頭英雄級別的毒液，在這一刻，氣息開始瘋狂暴漲。
天父級。
一尊完全由納爾操控的、擁有神之力的「黑化毒液」，誕生了。
「二打一。」
納爾站在空中，看著被纏住的於牧，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意。
「現在，公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