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螳螂捕蟬，誰是黃雀

  布拉多克莊園的夜，靜得有些詭異。

  老管家坎貝爾早就帶著其他的傭人躲進了地下室，生怕惹怒了這幾位鳩占鵲巢的煞星。

  主宅大廳已經被清理出來。那個被撞碎的壁爐被簡單封堵，中央擺上了一張巨大的紅木桌子。

  於牧坐在桌前，手裡把玩著一本從莊園圖書館裡翻出來的古籍——《阿瓦隆編年史》。

  書頁泛黃，上面記載著關於梅林、亞瑟王以及異界的各種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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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現在的心思並不在書上。

  「呼……」

  於牧合上書，閉上眼睛。

  體內的「八卦爐」正在低速運轉。他在嘗試做一件極其危險的事情——調和。

  白天那一戰，雖然看似碾壓，但他自己清楚。在動用《炁體源流》那種「化繁為簡」的技巧時，體內的能量衝突差點讓他經脈逆流。

  天神之力太過霸道，總想吞噬一切。

  深淵魔氣太過陰冷，時刻想要反噬。

  G病毒的本能是無序進化。

  而那點剛剛領悟的「炁」，就像是在一群暴徒中間努力維持秩序的交警，雖然有理，但沒槍。

  「還是太雜了。」

  於牧睜開眼，掌心浮現出一團混沌色的氣流。

  他需要一個更高層級的熔爐。這個熔爐不能只靠體內的真氣構建，必須借用外力。

  異界。

  那個充滿了原始魔法能量的地方，就是最好的煉丹爐。

  「老闆。」

  艾瑪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她手裡端著一台筆記本電腦，快步走來，神色有些嚴肅。

  「怎麼？那個廢物死了？」於牧問的是布萊恩。

  「沒有，靈蝶正在給他當免費護工，那傢伙命硬得很。」艾瑪把電腦放在桌上，轉過屏幕，「是紅後剛才截獲的一組數據。你看這個。」

  屏幕上是一張倫敦的地下管網分布圖。

  在距離莊園不到五公里的幾個節點上，亮著刺眼的紅燈。

  「這是什麼？」

  「基因異常波動。」紅後的虛擬形象投射在桌面上，小臉上寫滿了困惑，「老闆，這種波動的頻率很奇怪。它不屬於變種人，也不屬於異人族。它的底層代碼里，居然有史崔克工業當初研發哨兵機器人的影子，但又混雜了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

  於牧眯起眼睛。

  哨兵？

  那個早在劇情開始前就被他順手滅掉的X武器計劃？

  「不僅如此。」艾瑪補充道，「我剛才嘗試用心靈感應去探查那些區域，結果被擋回來了。不是魔法屏障，是一種……類似蜂巢思維的精神屏蔽網。就像是幾千個大腦連接在一起，共同構建的一堵牆。」

  於牧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倫敦。

  哨兵技術。

  蜂巢思維。

  基因克隆。

  這幾個關鍵詞串聯在一起，一個名字呼之欲出。

  「驚惡。」於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老蝙蝠居然躲在這兒。」

  漫威宇宙最頂級的遺傳學家，也是最噁心的陰謀家。納撒尼爾·埃塞克斯。這就說得通了。這傢伙一直致力於收集最強變種人的基因，試圖製造出完美的生命體。

  現在，自己這個集萬千偉力於一身的「完美素材」送上門來，那老變態怎麼可能忍得住？

  「他在監視我們？」於牧問。

  「肯定的。」紅後回答，「這附近的信號塔都被植入了後門程序。他現在估計正拿著您的戰鬥數據流口水呢。」

  「有意思。」

  於牧站起身，走到窗前。

  外面的夜色濃重，霧氣瀰漫。但他能感覺到，在這層迷霧之下，有無數雙貪婪的眼睛正在窺視這座莊園。

  「本來只是想來拿把鑰匙。」

  於牧看著窗外的黑暗，眼中的異色瞳孔微微收縮。

  「沒想到還能順手清理個害蟲。」

  驚惡先生手裡掌握的基因技術，尤其是那種克隆和記憶移植的技術，對於現在的九頭蛇來說，是個不錯的補充。

  既然對方想拿他當實驗小白鼠。

  那他不介意反過來，把對方連窩端了，充實一下自家的科技樹。

  「艾瑪。」

  「在。」

  「告訴靈蝶，別在那兒哭喪了。」於牧的聲音平靜而殘酷，「讓她把那個半死不活的哥哥帶到地下室去。既然有人想趁火打劫，那我們就先把門打開。」

  「現在？」艾瑪一愣，「不等白天？」

  「等？」於牧轉過身，身後的影子在燈光下拉得很長，像是一頭擇人而噬的魔神。

  「驚惡想做黃雀，那是他的事。」

  「但我這隻蟬，不僅會叫，還會吃人。」

  「就在今晚。」

  「我要用這倫敦地下的幾千隻『老鼠』，來給那個圍攻之門……祭旗。」

  轟隆——

  天空中划過一道悶雷。

  原本平靜的莊園地下，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

  那個被梅林封印了千年的「圍攻之門」，在於牧意志的強行干預下，開始甦醒。

  而與此同時。

  倫敦地下的下水道網絡中。

  無數個身穿黑色緊身衣、皮膚蒼白、額頭上刻著紅色菱形標記的克隆體，正如同潮水般向著布拉多克莊園湧來。

  他們的眼中沒有恐懼，只有被植入的絕對指令。

  捕獲目標：於牧。

  生死不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