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鑰匙的正確用法
布拉多克莊園的後花園此刻就像是被隕石光顧過的災難現場。
那個曾經不可一世、借用了整個不列顛地脈之力的英國隊長，現在像是一攤爛泥般躺在深坑底部。那身象徵著榮耀的紅白戰衣破爛不堪，露出下面布滿淤青和血痕的皮膚。
靈蝶貝齊跪在坑邊，雙手泛起柔和的紫色靈能光輝，正在為布萊恩止血。她的手很穩，但臉色慘白。
她太清楚剛才發生了什麼。
那是維度的碾壓。
於牧甚至沒有動用那種能夠焚燒天神的火焰，僅僅是用一種她看不懂的技巧，加上絕對的力量，就把全盛時期的布萊恩打回了原型。
「別白費力氣了。」
於牧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他站在坑邊，手裡還捏著那枚黑色的指環，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評論天氣。「死不了。我避開了要害，只是把他全身的骨頭拆了一遍，順便把那個連接異界的能量管道打了個結。」
貝齊身體一顫，抬頭看向這個男人。
「大人……您答應過不殺他。」
「我是個講信用的生意人。」於牧瞥了一眼坑底那個還在抽搐的身影，「只要貨物還有價值，我就不會銷毀。」
他轉過身，對一直候在一旁的白皇后招了招手。
「艾瑪，該幹活了。」
白皇后艾瑪·弗羅斯特踩著高跟鞋，優雅地走到坑邊。她現在的狀態很奇特，全身皮膚依然保持著鑽石化，那雙眸子裡閃爍著令人心悸的數據流光。
「這就是所謂的貴族？」艾瑪看著昏迷不醒的布萊恩，發出一聲輕蔑的冷哼，「腦子裡的防禦機制倒是做得挺嚴實，可惜，現在的他就像個沒鎖門的金庫。」
「動手。」於牧言簡意賅，「我要知道那個『門』的確切位置，還有關於梅林的一切。」
艾瑪點頭。她沒有彎腰，只是對著虛空伸出手。
嗡——
一股無形的精神風暴瞬間籠罩了布萊恩。並沒有溫柔的引導，而是最為粗暴的掠奪。鑽石形態下的白皇后，心靈感應能力被物理層面的絕對冷靜加持到了極致。
昏迷中的布萊恩猛地挺直了脊背，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慘叫聲，眼球在眼皮底下瘋狂轉動。
「住手！你會毀了他的大腦！」貝齊想要阻攔，卻被於牧的一道氣機鎖定，動彈不得。
「如果你想讓他變成白痴，儘管動。」於牧冷冷地看著她，「艾瑪在做開顱手術，你最好別亂碰手術台。」
貝齊咬著嘴唇，指甲深深嵌入泥土。
片刻後。
艾瑪收回手，眼中的光芒漸漸散去，恢復了正常的人類形態。她揉了揉太陽穴，顯得有些疲憊，但嘴角卻掛著滿意的笑容。
「這就是所謂的『異界』麼……真是有趣。」
艾瑪走到於牧身邊，低聲匯報：「情報到手了。這小子雖然是個看門的，但知道的東西還真不少。那個連接全能宇宙的樞紐叫做『星光堡壘』（Starlight Citadel），而在這個莊園地下，埋著一個叫做『圍攻之門』（Siege Perilous）的古老傳送陣。」
「圍攻之門？」於牧挑眉。
「只有擁有布拉多克血脈的人作為媒介，配合特定的咒語才能開啟。」艾瑪指了指坑裡的布萊恩，「這就是為什麼它是鑰匙。沒有他，那個門就是塊廢石頭。」
於牧點了點頭。
這就是他為什麼要留活口的原因。
「把他拖進屋裡。」於牧吩咐道，「別讓他死了。那是我的通行證。」
……
倫敦，軍情十三處（MI13）地下指揮中心。
這裡的氣氛比墳墓還要壓抑。
就在三分鐘前，那個代表著英國最高戰力的紅色信號源，在那個莊園的位置爆發出一陣刺目的強光後，徹底熄滅了。
大屏幕上一片雪花。
所有的監控探頭都在那一瞬間被EMP（電磁脈衝）燒毀。
皮特·智慧手裡的電話聽筒滑落，在那根紅色的電話線上晃晃悠悠，發出單調的碰撞聲。
「長官……」一名特工聲音顫抖，「我們要……派軍隊過去嗎？」
「派軍隊？」皮特猛地轉過頭，雙眼通紅，「派誰去？那可是連布萊恩都摁不住的怪物！派你們去送死嗎？還是嫌倫敦毀得不夠徹底？」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那個男人沒有大開殺戒。
如果於牧真的想毀滅倫敦，現在他們早就變成了灰燼。既然沒動手，就說明還有談的餘地，或者說，對方根本沒把他們放在眼裡。
「封鎖消息。」皮特咬著牙下令，「把莊園方圓十公里列為軍事禁區。對外宣稱……煤氣管道泄漏。誰也不准靠近那裡半步！」
這是他唯一能做的。
祈禱那個東方的煞星辦完事趕緊走人。
……
與此同時。
多元宇宙的夾縫之中，異界，星光堡壘。
這是一座懸浮在無盡虛空中的宏偉城堡，無數個平行宇宙的通道在這裡交匯。
就在布萊恩·布拉多克倒下的瞬間。
堡壘頂端的一口青銅古鐘，無風自鳴。
咚——
鐘聲沉悶，傳遍了整個異界。
大殿內，數十個穿著不同制服、來自不同平行宇宙的「英國隊長」同時抬起了頭。他們是「英國隊長軍團」，是維護全能宇宙平衡的執法者。
「9527宇宙的節點出現了劇烈波動。」
一個留著白色長須、身穿星袍的老者看著面前的水晶球。球體表面布滿了裂紋，那是下面那個宇宙傳來的反噬。
「布萊恩敗了。」老者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而且是被純粹的力量碾壓。那個宇宙里……誕生了一個變數。」
「我們要介入嗎，羅馬？」一名身材魁梧的隊長問道，「那個入侵者很危險，他身上有古神和天神的氣息。」
被稱為羅馬的女神搖了搖頭。
「還不是時候。」她看著水晶球里那個模糊的黑影，「那是梅林留下的局。那個東方人既然拿到了鑰匙，就說明他是被命運牽引而來的。讓他進來。」
「可是……」
「這是命令。」羅馬轉身離去，只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異界這潭死水，也該換換血了。」
……
倫敦東區，一處廢棄的維多利亞風格劇院。
這裡陰暗潮濕，空氣中瀰漫著福馬林和發霉木頭的味道。
一個穿著黑色燕尾服、臉色蒼白如紙的紳士正坐在一張紅色的絲絨椅子上。他手裡拿著一個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高科技平板電腦。
屏幕上，正播放著衛星抓拍到的模糊畫面。
那是於牧一劍拍飛布萊恩的瞬間。
「太美了……」
紳士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撫摸著屏幕上那個男人的身影。他的指甲是黑色的，尖銳得如同手術刀。
「這種基因結構……完美的融合。」
納撒尼爾·埃塞克斯，或者更為人熟知的名字——驚惡先生。
他看著畫面中於牧身上爆發出的那種並不純粹、卻霸道絕倫的混合能量，那雙死灰色的眼睛裡燃燒著病態的狂熱。
「天神組的本源，共生體的適應性，還有那種東方的神秘力量……」驚惡先生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如果能拿到他的基因樣本，我的傑作就能完成了。」
他放下平板，打了個響指。
黑暗中，無數雙紅色的眼睛亮起。
那是他的克隆大軍，也是他精心培育的「獵犬」。
「去吧，我的孩子們。」驚惡先生微笑著，露出口中整齊的尖牙，「我們要去給這位新來的客人，準備一份見面禮。既然他在找那個門，那我就幫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