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順藤摸瓜
倫敦的地下正在沸騰。
那兩千名剛剛倒戈的克隆體大軍，像是一群不知疲倦的行軍蟻，瘋狂湧入地下管網。但驚惡先生畢竟是活了幾個世紀的老怪物，他的老巢要是這麼容易就被攻破，那他早就在維多利亞時代被范海辛揚了骨灰。
地下傳來密集的爆炸聲。
高壓電網、液氮噴射、重力陷阱、甚至是微型反物質地雷。驚惡把他的地下王國打造成了一個巨大的絞肉機。那些只有簡單殺戮指令的克隆體，正以每秒鐘十幾個的速度在消耗。
「太慢了。」
於牧站在布拉多克莊園的廢墟上，看著那一處處塌陷的地面，眉頭皺出了一個「川」字。
他沒耐心在這裡看一群複製人玩塔防遊戲。
「老闆，紅後的算力正在破解對方的防禦系統，但這是一個物理隔絕的閉環網絡，預計還需要十五分鐘。」白皇后艾瑪的手指在虛空中飛速跳動，她的臉色有些難看，「那隻老蝙蝠切斷了所有對外接口，他在拖延時間。」
十五分鐘？
如果是平時，於牧或許還有閒情逸緻喝杯茶。
查看最新章節，請訪問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
但現在，他剛把英國隊長像死狗一樣揍了一頓，又把異界的鑰匙攥在手裡。這就像是剛搶了銀行，警笛聲已經在幾條街外響起了，這時候哪怕多耽誤一秒，都是對那個所謂「至尊法師」梅林的不尊重。
「不用那麼麻煩。」
於牧的身影突然模糊，空氣中留下一道殘影。
下一瞬，他已經出現在了幾公里外——倫敦塔橋最高的橫樑之上。
泰晤士河的夜風帶著潮濕的腥氣，吹得他那一身黑色風衣獵獵作響。腳下是流淌的河水，遠處是燈火通明的倫敦金融城。而就在他對面的東倫敦地下，那個巨大的紅點正在紅後的雷達上瘋狂閃爍。
那是驚惡先生的主基地。
也是這隻老鼠藏身的地方。
「既然找不到門。」於牧抬起右手，掌心向下，對準了腳下那片沉寂的大地，「那就把房頂掀了。」
嗡——
這一刻，倫敦的重力場亂了。
原本平靜流淌的泰晤士河水面，突然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按住，中間凹陷，四周激起數十米高的巨浪。
【震震果實·覺醒】+【萬象天引】。
既然要玩，就玩個大的。
「警告！檢測到超高能反應！重複！檢測到超高能反應！」
整個倫敦的防空警報在同一時間悽厲地尖叫起來。
就在於牧準備動手的瞬間，一道全息投影突然出現在塔橋上空。那是驚惡先生那張慘白而陰鷙的臉，哪怕是全息影像，也能看出他此刻的色厲內荏。
「住手！於牧！」
驚惡的聲音通過全城的廣播系統響起，帶著歇斯底里的瘋狂，「如果你敢動我的基地，我就引爆埋在倫敦地下的三千噸高能炸藥！還有，我的防禦系統連接著整個城市的電網，一旦被破壞，反應堆過載會讓半個倫敦陪葬！這裡有八百萬平民！你是想當屠夫嗎？！」
這就是驚惡的底牌。
他把自己和這座城市綁在了一起。典型的反派邏輯：我死，大家一起死。
塔橋下方，無數市民驚恐地看著天空中的投影，混亂開始蔓延。
於牧看著那個巨大的投影，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波動。甚至，他還覺得有些好笑。
「這就是你的遺言？」
於牧的聲音不大，卻詭異地蓋過了刺耳的警報聲，清晰地迴蕩在每一個人的耳邊。
「拿人命威脅我？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解？」
他是誰？
他是九頭蛇的至尊，是把天神組當燃料燒的瘋子，是連阿斯加德諸神都要看他臉色的霸主。
道德綁架？
那也得對方有道德才行。
「你……」驚惡先生愣住了，他沒想到這個東方人竟然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看著。」
於牧五指猛地收攏，像是在虛空中抓住了什麼東西，然後——狠狠往上一提！
「起！」
轟隆隆隆——！！！！
大地發出了悲鳴。
這不是形容詞，是真正的物理層面的悲鳴。
東倫敦方圓五公里的地面，在這一瞬間徹底崩裂。柏油馬路像餅乾一樣折斷，高樓大廈的地基發出令人牙酸的扭曲聲。
但最恐怖的不是毀滅。
而是——剝離。
在無數人呆滯的注視下，一塊巨大的、呈倒圓錐形的土石板塊，硬生生地被一股無法理解的恐怖引力，從地底深處「拔」了出來。
那是一個深埋地下的龐大金屬堡壘。
無數條粗大的電纜、水管、燃氣管道在半空中崩斷，噴灑出火花與水柱。原本堅固的地下防禦工事，此刻就像是一顆被人連根拔起的爛牙，赤裸裸地懸浮在泰晤士河上空三百米處。
什麼三千噸炸藥？什麼反應堆過載？
在於牧這種極端的「物理破解」面前，所有的線路都在第一時間被扯斷，所有的引爆裝置都在那恐怖的震盪之力下變成了廢鐵。
「這……這不科學……」
基地主控室內，驚惡先生癱坐在地上，看著窗外那不斷後退的土層和逐漸露出的星空，大腦徹底宕機。
他引以為傲的科學結晶，他經營了百年的地下王國。
就這麼……上天了？
「住手！快住手！」
一道帶著火焰尾跡的身影急速飛來。是MI13的特工主管，皮特·智慧。他踩著飛行器，滿臉大汗，手裡舉著特製的能量抑制器，試圖阻止這場正在發生的「神跡」。
「於牧！你在向整個英國宣戰！這是國際糾紛！這是……」
皮特的話還沒說完，就卡在了喉嚨里。
因為於牧轉頭看了他一眼。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左眼金光如大日，右眼漆黑如深淵。僅僅是一個眼神，皮特就感覺自己像是被扔進了液氮罐里，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那是生命層次的絕對壓制。
「滾。」
一個字。
皮特腳下的飛行器直接炸開，整個人像個斷了線的風箏，頭也不回地栽進了下方的泰晤士河裡。
沒人再敢廢話。
於牧一步跨出。
空間摺疊。
下一秒，他已經踩在了那座懸浮堡壘的頂端。
腳下的特種合金裝甲在他面前就像是紙糊的。他只是輕輕跺了跺腳，伴隨著一聲金屬撕裂的巨響，厚達三米的防護層直接洞穿。
於牧像是一顆黑色的隕石，帶著毀滅的氣息，直墜而下。
嘭！
主控室的防爆玻璃炸成粉末。
氣流倒灌，將滿屋子的文件吹得漫天亂飛。
驚惡先生狼狽地滾到控制台後面，手裡死死抓著一把造型詭異的能量槍，槍口顫抖著對準了那個從煙塵中走出來的身影。
「別過來！我有你的基因數據！我知道你的弱點！」驚惡尖叫著，像是一個被逼到牆角的瘋子。
「弱點？」
於牧隨手拍散了面前的煙塵，目光掃過周圍那些還在閃爍的屏幕。
白皇后艾瑪的身影緊隨其後出現。她沒有理會驚惡，而是徑直走向主控台，雙手化作鑽石形態，直接插入了數據接口。
「老闆，找到了。」艾瑪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這老傢伙不僅收集了變種人的基因，他還竊取了部分異人族的泰瑞根水晶數據，甚至……還有一份關於天神組基因序列的殘缺圖譜。」
「打包，帶走。」於牧下令。
「明白。」紅後的數據流瞬間衝垮了基地的防火牆，開始鯨吞海吸般地掠奪這裡的一切。
看著自己畢生的心血正在被當面搶劫，驚惡先生的眼中閃過一絲怨毒與決絕。
「這是你們逼我的……」
他猛地扔掉手中的槍，從懷裡掏出一管散發著璀璨金光的血液。那血液中蘊含的能量波動極度不穩定，甚至讓周圍的空間都出現了細微的扭曲。
那是他從黑市上高價收購的，據說來自某個死去的維度魔神的「神血」。
本來他是打算解析完畢後再使用的。
但現在，沒時間了。
「我是完美的！我是進化的終點！」
驚惡大吼一聲，將那管金色的血液，狠狠扎進了自己的頸動脈。
噗嗤。
金色的紋路瞬間爬滿了他的臉龐，原本蒼白的皮膚開始龜裂，從中透出刺眼的光芒。一股狂暴、混亂且充滿了毀滅欲望的氣息，從他那原本孱弱的身軀中爆發出來。
「力量……這就是神的力量……」
驚惡的身體開始膨脹，背後的燕尾服被撐破，長出一對猙獰的金色骨翼。
於牧看著這一幕，非但沒有阻止，反而饒有興致地抱起了雙臂。
「有點意思。」
他能感覺到，那管血液里確實有一絲微弱的神性。雖然駁雜不堪，就像是摻了水的假酒，但對於凡人來說，依然是足以致命的猛藥。
「紅後，鎖死周圍的空間坐標。」
於牧淡淡地吩咐道，「別讓他跑了。這可是個難得的……活體實驗樣本。」
「已鎖定，老闆。」
懸浮堡壘四周，一道紅色的雷射網瞬間成型。
正在變異中的驚惡先生，原本打算借著力量爆發的瞬間通過傳送裝置逃跑，此刻感應到空間的凝固，臉上那狂熱的表情瞬間僵硬。
關門，打狗。
於牧伸出手，掌心處，那把融合了科技與魔法的【非攻·深淵】正在緩緩成型。
「來吧，納撒尼爾。」
於牧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隻為了生存而拼命掙扎的小白鼠。
「讓我看看，你所謂的進化……」
「到底能不能扛得住我一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