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你的就是我的
金色的光輝如同失控的核反應堆，在驚惡先生那對剛剛破皮而出的骨翼上瘋狂流淌。
空氣中的氧氣被瞬間點燃，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見的熱浪，將主控室內的儀器燒成鐵水。
「力量……這就是進化的終點！」
驚惡懸浮在半空，原本蒼白的皮膚被一層金色的角質層覆蓋，雙眼噴射出兩道實質化的光柱。
他感覺自己無所不能。
那種從血液深處湧上來的神性，讓他產生了一種能夠徒手撕裂虛空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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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牧！現在的我，已經超越了你的理解！」
驚惡抬起右手，掌心對準了那個站在破碎穹頂上的黑衣男人。
金色的能量在他掌心匯聚，空間因為承受不住這股高密度的能量而發出玻璃碎裂般的脆響。
「跪下！成為我的標本！」
轟——！！！
一道直徑超過十米的金色能量洪流，裹挾著毀滅一切的氣勢，直奔於牧而去。
光柱所過之處，合金地板直接氣化，連原子結構都被強行打散。
於牧站在原地，衣擺被狂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看著那道足以把半個倫敦夷為平地的攻擊，沒有躲避，甚至連手裡的黑劍都沒有抬起。
【叮！檢測到低劣的基因融合體。】
【評價：將黃金扔進糞坑攪拌後的產物。毫無美感，粗糙至極。】
腦海中，系統的機械音帶著一絲人性化的嫌棄。
「確實挺噁心。」
於牧抬起左手，食指上的黑色指環瞬間液化，化作一面漆黑如墨的圓盾擋在身前。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那道狂暴的金色洪流在接觸到黑色圓盾的瞬間，就像是泥牛入海，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非攻·深淵】。
特性：貪食。
這把融合了墨家機關術、深淵黑死劍以及G病毒特性的武器，最喜歡的食物就是這種高純度的能量。
驚惡臉上的狂熱僵住了。
他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一擊被對方像喝水一樣吞掉，甚至那面黑盾還打了個飽嗝，表面泛起一層滿足的油光。
「不……這不可能！這是神的力量！」
驚惡嘶吼著，背後的骨翼猛地扇動，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雙手化作利爪，試圖進行物理層面的撕扯。
「既然能量無效，那就把你撕碎！」
近身戰？
於牧笑了。
他鬆開手中的黑劍，任由它懸浮在身側。
右臂上的肌肉瞬間膨脹，那條標誌性的麒麟臂顯現而出，暗紅色的鱗片下流淌著岩漿般的高溫。
【G病毒·完全解放】。
「你對力量一無所知。」
於牧一步跨出。
不是瞬移，是純粹的速度快到了極致，讓視網膜產生了殘留影像。
嘭！
一隻覆蓋著紅鱗的大手，毫無花哨地穿透了驚惡那層金色的角質層防禦，精準地扣住了他的脖子。
高速衝刺的驚惡像是撞上了一座大山，身體在半空中猛地停滯。
巨大的慣性讓他的脊椎發出一聲脆響，五臟六腑差點從嘴裡噴出來。
「咳……呃……」
驚惡雙手死死抓住於牧的手腕，試圖掰開這隻鐵鉗，但他引以為傲的怪力在對方面前就像是個嬰兒。
於牧單手將他提在半空，湊近了那張扭曲變形的臉。
「你的基因技術不錯。」
於牧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鑽進了驚惡的耳膜。
「記憶移植，無限克隆，還有那個能屏蔽心靈感應的蜂巢網絡。」
「這些東西放在你手裡，簡直是暴殄天物。」
於牧的另一隻手緩緩抬起，五指成爪，指尖閃爍著詭異的紫光。
那是【基因王座】的發動前兆。
「你……你想幹什麼……」
驚惡終於慌了。
他感覺體內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那種源自基因層面的恐懼讓他渾身顫抖。
「幹什麼？」
於牧的手掌猛地插入了驚惡的胸膛。
沒有鮮血飛濺。
驚惡感覺有什麼東西正在被強行從身體裡抽離。
那是他的本質。
是他的生命藍圖。
是他賴以生存的根基。
「啊啊啊啊啊啊！！！」
悽厲的慘叫聲響徹雲霄。
在於牧的掌心，一團散發著七彩光芒的雙螺旋光帶被硬生生地扯了出來。
那光帶上密密麻麻地刻錄著無數繁雜的數據和符號，那是驚惡先生數百年來的研究成果，也是他自身存在的證明。
【基因王座·掠奪】。
「不！那是我的！還給我！！」
驚惡拼命掙扎，身體卻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
原本金色的角質層剝落，露出下面蒼白鬆弛的皮膚。
骨翼斷裂，化作灰燼。
那種借來的神性力量，在於牧這種霸道的掠奪面前，根本沒有任何抵抗之力。
「現在，它是我的了。」
於牧五指收攏。
那團七彩光帶瞬間破碎，化作無數光點鑽進了他的掌心。
大量的信息流瞬間沖刷著他的大腦。
變種人基因庫……
天神組殘缺圖譜……
記憶備份與人格覆寫技術……
泰瑞根水晶的催化公式……
所有的知識，所有的技術，在這一刻全部歸於九頭蛇。
啪嗒。
於牧鬆開手。
驚惡先生——或者說現在只是一灘有著人形輪廓的原生質爛泥，軟趴趴地摔在地上。
他還沒有死。
但也跟死差不多了。
失去了基因核心，失去了所有的超能力，甚至連維持人形都變得困難。
「艾瑪。」
於牧甩了甩手上的粘液。
白皇后艾瑪·弗羅斯特踩著高跟鞋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個特製的數據存儲盤。
她看了一眼地上那灘還在蠕動的爛泥，眼中閃過一絲快意。
「老闆。」
「把他的意識抽出來，塞進這個盤裡。」
於牧指了指地上的驚惡。
「身體銷毀，但腦子還有用。以後九頭蛇的生化實驗室缺個活體教材。」
「明白。」
艾瑪蹲下身，指尖抵在驚惡那模糊的額頭上。
精神風暴發動。
最後一聲慘叫戛然而止。
地上的爛泥徹底停止了蠕動，變成了一堆毫無價值的有機廢料。
於牧轉身，看著這座懸浮在半空的巨大基地。
這裡面裝滿了驚惡先生幾個世紀搜刮來的違禁品和實驗器材。
留著是個禍害。
搬走又太麻煩。
「那就……垃圾分類吧。」
於牧雙手合十。
八卦爐的虛影在他背後一閃而逝。
轟——！！！
暗金色的火焰瞬間吞沒了整座基地。
這不是普通的火。
這是混沌真火。
無物不燃，無物不化。
幾萬噸重的合金堡壘，在短短几秒鐘內就開始融化、坍縮。
那些精密的儀器、那些罪惡的克隆槽、那些見不得光的秘密，全部在高溫中化為烏有。
片刻後。
一顆直徑只有兩米的黑色金屬球懸浮在於牧面前。
這是整座基地被提煉後的殘渣。
密度大得驚人。
於牧隨手一揮。
嗖！
金屬球如同炮彈般砸進了下方的泰晤士河。
轟隆！
巨大的水柱沖天而起，激起的浪花拍打在兩岸的堤壩上，引發了一陣小型的地震。
倫敦塔橋上，於牧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搞定。
「老闆，剛才的能量波動太大了。」
艾瑪收起數據盤，看了一眼遠處正在急速靠近的直升機編隊。
「英國政府急眼了，連皇家空軍都出動了。」
「一群只會事後洗地的廢物。」
於牧不屑地撇撇嘴。
正準備開啟傳送門離開。
【呱！】
腦海中，突然響起一聲熟悉的蛙叫。
【你的蛙崽回來啦！】
【蛙崽本次旅行地點：哆啦A夢劇場版·大雄的奇幻大冒險。】
【蛙崽為你帶回了旅行特產：通過環（魔改版）。】
【通過環（魔改版）：只要貼在任何牆壁或障礙物上，就能製造出一個通往對面的洞。註：因受到蛙崽身上神魔氣息的影響，該道具可無視空間封鎖與維度屏障。】
於牧的動作停住了。
他看著系統倉庫里那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金色圓圈，又想起了布拉多克莊園地下那個死活打不開的「圍攻之門」。
鑰匙？
誰還需要那玩意兒。
於牧轉身，看向莊園的方向。
「艾瑪。」
「在。」
「通知那個半死不活的英國隊長。」
於牧的手指在虛空中畫了個圈。
「告訴他，我有辦法去異界了。」
「不用他帶路。」
「我自己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