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拿來吧你
布拉多克莊園的地下室空氣凝固。
於牧隨手將那個金色的塑料圓環扔在半空。
圓環沒有落地，而是違背物理規則地粘在了那扇古老石門正前方的空氣上。嗡的一聲，圓環內部的空間開始扭曲，原本堅不可摧的維度壁壘像是一層被菸頭燙穿的保鮮膜，融化出一個漆黑的空洞。
洞的另一頭，並不是潮濕的泥土，而是一片璀璨到令人暈眩的星海。
異界的氣息順著洞口倒灌進來，帶著濃郁的魔力粒子，嗆得靈蝶咳嗽不止。
布萊恩·布拉多剋死死盯著那個圓環，剛接好的下巴差點又掉下來。
這是作弊。
梅林設下的「圍攻之門」有著嚴苛的血脈驗證和咒語流程，幾千年來沒人能繞過這套程序。結果這個男人隨手掏出一個看起來像兩元店裡買的塑料玩具，就把全能宇宙最頂級的安保系統給黑了？
「看來你的價值確實只剩下電池了。」
於牧沒有急著進去。他轉身，看著癱軟在手術台上的布萊恩，指尖輕輕彈出一道指風，擊碎了綁在布萊恩手腕上的最後一道皮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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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上衣服。跟我上去。」
「去……去哪？」布萊恩下意識地護住胸口，那是戰士最後的尊嚴。
「接客。」
於牧抬頭看向地下室的天花板。即使隔著厚重的混凝土和土層，他也能感知到地面上那股突然爆發的、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那種味道不屬於活人。
「一群死了幾百年的爛肉，也敢來我的地盤撒野。」
於牧邁步走向樓梯。
……
莊園外。
倫敦的夜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慘綠色的濃霧。這霧氣來得極快，眨眼間就吞沒了方圓十里的所有建築。路燈在霧氣中閃爍兩下，發出滋滋的電流聲後徹底熄滅。
溫度驟降。
草坪上的露水瞬間凝結成黑色的冰霜。
「這是……屍霧。」
白皇后艾瑪·弗羅斯特站在破碎的大廳門口，全身上下已經鑽石化。她看著那片翻滾的濃霧，精神感應網絡里傳來密密麻麻的躁動信號。
數量過萬。
而且沒有一個是人類。
「魔法議會那幫老不死的瘋了。」艾瑪的聲音透著一絲厭惡，「他們打開了地獄邊境的封印，把德古拉的眷屬全放出來了。」
話音剛落。
濃霧中亮起了無數雙猩紅的光點。
那是嗜血者的窺視。
吱嘎——
莊園外圍的鐵柵欄被暴力撕開。
數以千計的身影從霧中衝出。他們有的穿著中世紀的破爛鎧甲，有的穿著維多利亞時期的禮服，甚至還有二戰時期的軍裝。唯一的共同點是那蒼白的皮膚和嘴裡突出的獠牙。
吸血鬼大軍。
這不僅僅是普通的吸血鬼，這是被魔法議會豢養在異維度的「獵犬」，每一隻都經過黑魔法的強化，不懼陽光，不懼銀器，只聽從殺戮指令。
「吼！！」
沖在最前面的一隻吸血怪物高高躍起，利爪直撲艾瑪的面門。
艾瑪沒有動。
因為有人比她更快。
一隻覆蓋著振金機械臂的大手從側面伸出，一把扣住了那隻吸血鬼的腦袋。
咔嚓。
像捏碎一個爛西瓜。
污濁的黑血四濺。
冬魔巴基·巴恩斯從陰影中走出。他那張冷峻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左眼的紅色目鏡在夜色中拉出一道悽厲的流光。他另一隻手裡提著一把改裝過的重型爆彈槍，槍口還冒著熱氣。
「老闆說，清理乾淨。」
巴基的聲音沙啞，像是金屬摩擦。
他身後，一扇巨大的傳送門正在緩緩打開。
那不是通往地球任何角落的門。
那是通往第十界——海文（Heven）的通道。
「天使？」
剛從地下室爬上來的布萊恩看到這一幕，瞳孔猛縮。
從傳送門裡走出來的，不是傳說中聖潔的天使。她們沒有光環，沒有豎琴。
她們穿著暗金色的戰甲，背後的羽翼呈現出一種金屬般的鐵灰色。她們手裡拿著的也不是聖劍，而是鏈鋸劍、爆能槍和還在滴血的長矛。
墮落天使軍團。
這是於牧收服第十界後，親自調教出來的殺戮機器。
「殺。」
於牧站在二樓的陽台上，手裡端著那杯還沒涼透的紅茶，淡淡地吐出一個字。
轟！
天使軍團升空。
這完全是一場不對等的屠殺。
吸血鬼引以為傲的速度和再生能力，在第十界的高維科技和神力面前，就像是紙糊的玩具。
一名天使俯衝而下，手中的鏈鋸劍咆哮著切開了一隻吸血鬼伯爵的身體。高溫瞬間碳化了傷口，連再生的機會都不給。
「為了至尊！」
天使們高呼著狂熱的口號，鐵灰色的羽翼遮蔽了天空。
密集的爆能束將莊園前的草坪犁了一遍又一遍。那些剛才還凶神惡煞的吸血怪物，此刻正在絕望地尖叫，化作漫天飛舞的灰燼。
「這……這是軍隊……」
靈蝶站在布萊恩身邊，看著眼前這如同神話戰爭般的場景，握刀的手都在顫抖。
她一直以為九頭蛇只是個恐怖組織。
但現在看來，這分明是一個星際帝國。
就在吸血鬼大軍即將崩潰的時候。
那片慘綠色的濃霧突然劇烈翻滾起來。一股龐大、古老且充滿了腐朽氣息的威壓，從霧氣深處爆發。
「誰敢屠戮我的子民？」
聲音不大，卻帶著某種魔性的迴響，震得在場所有人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霧氣散開。
一個穿著鮮紅色天鵝絨長袍，手裡拄著一根蛇頭手杖的中年男人，踩著虛空緩緩走來。
他長得很英俊，蒼白的臉上帶著一種病態的優雅。但他身後那個巨大的影子，卻是一隻張開雙翼、遮天蔽日的惡魔蝙蝠。
德古拉。
吸血鬼之王。
傳說中與魔神做了交易，獲得了真正不死之身的始祖。
他手中握著一把散發著不祥紅光的長劍，劍身上鑲嵌著一顆還在跳動的心臟。
「凡人。」
德古拉居高臨下地看著陽台上的於牧，那雙猩紅的眸子裡滿是傲慢。
「你打擾了我的沉眠。作為懲罰，我要吸乾你的每一滴血，把你的靈魂囚禁在我的血河裡一萬年。」
「廢話真多。」
於牧放下茶杯。
他沒有拔劍。
甚至沒有調動體內的天神之力。
他只是對著空中的德古拉伸出了右手，五指張開。
【骨王世界·超位魔法·死之支配者】
嗡——
一股灰白色的波紋以於牧為中心，瞬間掃過全場。
這不是能量攻擊。
這是一種規則。
是對「生」與「死」定義的絕對篡改。
原本懸浮在空中、不可一世的德古拉，身體猛地一僵。他感覺自己引以為傲的「不死概念」，在這股灰白波紋的沖刷下，正在迅速崩解。
「什麼……這不可能！」
德古拉驚恐地發現，他的身體變重了。那種幾千年來從未有過的虛弱感，像潮水一樣淹沒了他。
「既然已經死了，就老老實實躺回棺材裡。」
於牧五指猛地收攏。
【萬象天引】+【北冥神功·改】
轟！
德古拉甚至來不及揮動那把魔劍，整個人就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扯了下來。
他像是一隻被扯斷了翅膀的蝙蝠，重重地砸在陽台上，正好跪在於牧的腳邊。
啪。
於牧的手按在了德古拉的天靈蓋上。
沒有鮮血淋漓的啃食。
也沒有野蠻的撕咬。
於牧體內的八卦爐虛影一閃而逝。掌心處，無數道紫金色的符文鎖鏈鑽入德古拉的頭顱，直奔他的靈魂核心。
「煉。」
這一個字出口，德古拉發出了比殺豬還要悽厲的慘叫。
「啊啊啊啊！！我的本源！我的血河！！」
他感覺自己體內的每一滴精華、每一絲神性，都在被強行抽取。那不是簡單的吸血，那是從基因和靈魂層面進行的榨取。
於牧就像是一台精密的離心機，將德古拉體內那些駁雜的怨氣、詛咒全部剔除，只留下最純粹的生命能量。
「味道有點腥。」
於牧皺了皺眉，似乎對這種低級能量的口感不太滿意。
但他並沒有停手。
隨著能量的注入，於牧之前強行融合天神之力留下的暗傷，正在以驚人的速度癒合。原本有些滯澀的經脈，在龐大生命力的沖刷下重新變得通透。
一分鐘。
僅僅一分鐘。
剛才還威壓全場的吸血鬼之王，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具乾癟的骷髏，身上那件華麗的長袍空蕩蕩地掛在骨架上。
「饒……饒命……」
德古拉那微弱的靈魂之火在眼眶裡跳動，發出了卑微的求饒聲。
「我……我願意臣服……我願意獻上寶物……」
他不想死。
活得越久，越怕死。
「寶物？」
於牧手上的動作稍微停頓了一下，並沒有完全抹殺他的意識。
「如果不值錢，我就把你磨成骨粉餵狗。」
德古拉顫抖著，用那雙只剩下骨頭的手，從懷裡掏出一塊鏽跡斑斑的青銅碎片。
那碎片看起來毫不起眼，但在拿出來的瞬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濕潤起來。一股柔和、神聖，帶著治癒氣息的光暈，從碎片上散發出來。
布萊恩·布拉多克猛地抬頭，死死盯著那塊碎片。
「那……那是……」
他的聲音在顫抖。
「阿瓦隆（Avalon）。」
於牧接過碎片。
入手溫潤，像是一塊暖玉。
【檢測到高維法則碎片。】
【物品：遺失的劍鞘（殘片）】
【來源：亞瑟王傳說】
【說明：遠離塵世的理想鄉。持有此物者，傷勢恆定癒合，青春永駐。這是打開阿瓦隆核心密室的鑰匙之一。】
「有點意思。」
於牧把玩著碎片。這東西裡面蘊含的生機規則，竟然比長生訣還要高出一個維度。
「算你運氣好。」
於牧隨手一揮。
一道漆黑的魔種打入德古拉的頭骨。
原本乾癟的骷髏架子瞬間充盈起來，血肉重生。但這不再是原本的德古拉，而是一個被魔種徹底改造、只知服從的傀儡。
「去。」
於牧指了指莊園大門。
「給我看門。少一隻蒼蠅進來，我就拆你一根骨頭。」
「是……主人。」
新生的德古拉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一個頭，然後轉身沖向那群還在負隅頑抗的吸血鬼。
這一次，他是作為屠夫。
……
倫敦地下。
魔法議會的大廳里一片死寂。
那面巨大的水晶球上，正好播放著德古拉跪地求饒的畫面。
七位長老的手都在抖。
「他……他把始祖煉化了？」
「那是德古拉啊！是不死者啊！就這麼……變成狗了？」
坐在首位的老者臉色慘白，猛地揮手切斷了畫面。
「快！切斷所有聯繫！」
「封鎖議會！開啟最高防禦結界！」
「這個東方人是惡魔！絕對不能讓他找到我們！」
他們怕了。
徹底怕了。
原本以為放出一條瘋狗能咬傷對方，結果對方反手就把瘋狗燉了，還把骨頭拿來當武器。
這種層級的怪物，根本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
……
布拉多克莊園。
戰鬥已經結束。
天使軍團正在打掃戰場，將那些吸血鬼的灰燼收集起來當做肥料。
於牧站在那個通往異界的黑洞前，手裡捏著那塊青銅碎片。
就在這時。
一直站在旁邊的布萊恩，突然捂著胸口倒了下去。
「呃啊……」
他發出痛苦的呻吟，胸口處，之前被於牧打斷的那些能量管道，此刻竟然在發光。
嗡——
於牧手中的碎片也開始震動，發出一陣陣悅耳的劍鳴。
兩者之間，產生了共鳴。
轟隆隆隆——！！！
莊園地下的深處，傳來一陣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劇烈的震動。
那不是地震。
是某種被封印了數千年的東西，正在甦醒。
那個被於牧用「通過環」繞過的圍攻之門，此刻竟然自動打開了。
一道刺目的金光從地下噴涌而出，直接衝散了天上的屍霧。
光柱中，隱約可見一座懸浮在雲端的城堡。
那是星光堡壘。
也是梅林的居所。
「看來，不用我去找。」
於牧看著那道光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轉頭看向倒在地上的布萊恩，又看了看手中的碎片。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開門方式。」
「既然主人家這麼熱情地把大門敞開了。」
於牧一步跨出，身形沒入那道通天徹地的光柱之中。
「那就進去，好好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