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蛙崽立大功
金色的圓環在掌心轉動。
沒有任何魔法波動，也沒有高科技的電子音。
這就只是一個普通的、甚至有些掉漆的塑料圈。
但在【察言觀色】的真理視界下，這個圓環內部的規則線卻霸道得令人髮指。
無視材質。
無視厚度。
無視因果。
只要貼上去，對面就是通途。
「幹得漂亮。」
於牧隨手抓起桌上那隻還在呼呼大睡的青蛙，塞進系統空間。
這隻蛙雖然平時只會帶些土特產，但關鍵時刻總能掏出這種規則級的殺器。
既然有了這種物理外掛，那個需要特定血脈才能開啟的「圍攻之門」，也就失去了存在的必要。
或者說，它的價值從「唯一的鑰匙」，降級成了「備用的電池」。
於牧收起圓環，轉身走向通往地下室的暗門。
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迴蕩。
地下室。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和消毒水的刺鼻氣息。
靈蝶貝齊·布拉多克跪在一張簡易的手術台前，手裡拿著沾滿血污的紗布。
台上的布萊恩呼吸微弱，胸口塌陷，那身象徵榮耀的戰衣已經被剝下，露出下面慘不忍睹的軀體。
每一次呼吸，都能聽到碎骨摩擦肺葉的嘶鳴。
聽到腳步聲，貝齊猛地回頭。
看到來人是於牧，她身體一僵，下意識地擋在了手術台前。
「讓開。」
於牧沒有停步。
貝齊咬著嘴唇，雙手死死抓著手術台的邊緣，指節用力到失去血色。
「大人……您答應過……」
「我沒空聽你廢話。」
於牧抬手。
一股無形的勁氣直接將貝齊撞飛，狠狠拍在牆上。
他在手術台前站定，低頭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英國隊長。
「這就是所謂的異界守護者？」
於牧伸手，按在布萊恩那塌陷的胸口上。
並沒有使用溫和的醫療忍術，也沒有動用長生訣的生機。
無數暗紅色的觸鬚從他掌心爆射而出，瞬間刺入布萊恩的皮肉。
G病毒·強制重組。
「呃啊啊啊！！」
昏迷中的布萊恩猛地瞪大雙眼，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那些觸鬚像是有生命的寄生蟲，在他的體內瘋狂遊走，強行將斷裂的骨骼拉回原位，將破碎的內臟縫合。
這不是治療。
這是改造。
是將破碎的零件暴力拼湊，順便在核心程序里植入一段無法刪除的病毒代碼。
十分鐘。
慘叫聲停歇。
布萊恩大口喘息著，渾身被冷汗浸透。
他驚恐地發現，身體的疼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充沛得有些詭異的力量感。
但在這股力量深處，潛伏著某種讓他靈魂都在顫慄的陰冷意志。
「你……對我做了什麼？」
布萊恩掙扎著坐起來，試圖調動體內的異界能量。
嗡。
剛一動念，心臟處就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仿佛有一隻利爪正在狠狠攥緊他的心室。
力量散去。
他頹然倒回台上。
「給你裝了個開關。」
於牧收回手，掌心的觸鬚縮回體內。
他從旁邊扯過一塊白布，擦了擦手上的血跡。
「驚惡先生雖然是個廢物，但他留下的技術還是有點用的。」
於牧把沾血的白布扔在布萊恩臉上。
「基因鎖，加上神經阻斷劑。只要我一個念頭，你體內的G病毒就會瞬間增殖，把你變成一堆沒有意識的爛肉。」
布萊恩扯下白布，臉色灰敗。
他是戰士。
他不怕死。
但他怕變成那種受人擺布的怪物。
「為什麼不殺了我？」
「因為你還有用。」
於牧轉身，向著樓梯走去。
「本來你是唯一的鑰匙。但現在，我有更好的開門工具。」
「既然做不成鑰匙，那就做個電池吧。」
於牧停下腳步，側頭看了一眼牆角瑟瑟發抖的貝齊。
「把他洗乾淨，帶上來。」
「要是敢跑，我就用驚惡留下的克隆設備，造一千個聽話的英國隊長。」
「你知道我做得到。」
這句話成了壓垮布萊恩心理防線的最後一根稻草。
那個男人的語氣太平靜了。
平靜得就像是在說今晚吃什麼。
布萊恩垂下頭，雙手抓著手術台邊緣，直到指甲崩斷。
榮耀？
尊嚴？
在絕對的力量和那種將人視為零件的冷酷面前，一文不值。
……
莊園外。
夜色被數百盞大功率探照燈撕裂。
轟隆隆的履帶聲碾碎了莊園外圍的寧靜。
軍情十三處（MI13）終於到了。
不止是特工。
皇家裝甲團的挑戰者2型主戰坦克封鎖了所有路口，阿帕奇武裝直升機在低空盤旋，螺旋槳捲起的狂風壓彎了花園裡的樹木。
皮特·智慧站在一輛指揮車頂上，手裡的擴音器開到了最大。
「裡面的恐怖分子聽著！」
「這裡是大不列顛領土！你們已經被包圍了！」
「立刻釋放布拉多克公爵！解除武裝投降！否則我們將採取一切必要手段！」
皮特現在的壓力很大。
首相的電話一個接一個，要求他不惜一切代價解決這個麻煩。
可他看著遠處那座在黑暗中沉默的莊園，心裡卻在打鼓。
那個能把驚惡基地連根拔起的怪物，真的怕這幾輛坦克？
吱呀。
莊園那扇雕花大門開了。
只有一個人走了出來。
於牧。
他沒穿戰甲，也沒拿武器。
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閒庭信步，就像是剛吃完晚飯出來遛彎。
無數個紅色的雷射瞄準點瞬間落在他身上，密密麻麻，像是一身光斑外衣。
「這就是你們的『必要手段』？」
於牧站在台階上，看著面前那十幾根黑洞洞的坦克炮管。
皮特咬牙切齒。
「於牧！別以為你是復仇者就能為所欲為！這裡是倫敦！不是紐約！」
「把你的人撤走。」
於牧甚至懶得看他。
「我趕時間。」
「開火！！」
皮特吼出了那個讓他後悔終生的命令。
既然談不攏，那就打。
先下手為強。
然而。
預想中的炮火轟鳴並沒有響起。
戰場陷入了一種極其尷尬的死寂。
那些坦克手瘋狂扣動扳機，火控系統卻毫無反應。
天上的直升機駕駛員拼命拉動操縱杆，飛機卻像是被鎖死在空中，懸停不動。
「怎麼回事？！為什麼不開火？！」
皮特對著通訊器咆哮。
滋滋滋。
通訊器里傳來一陣刺耳的電流聲。
緊接著，一個稚嫩卻冰冷的小女孩聲音，強行切入了所有人的頻道。
「你好呀，特工先生。」
紅後。
所有裝甲單位的火控屏幕上，同時出現了一個紅衣小女孩的投影。
她坐在虛擬的椅子上，手裡晃蕩著一把巨大的數字鑰匙。
「你們的防火牆太爛了。連我那個時代的家用路由器都不如。」
咔咔咔。
機械轉動的聲音響起。
皮特驚恐地看到，那十幾輛坦克的炮塔，正在自行轉動。
不是瞄準於牧。
而是齊刷刷地調轉炮口，指向了他所在的指揮車。
天上的阿帕奇直升機也壓低了機頭，30毫米機炮鎖定了下方的特工方陣。
「如果你再不滾。」
於牧抬起右手，在虛空中做了一個開槍的手勢。
「我就讓你們自己人打自己人。」
「這也算是……英倫內戰？」
冷汗順著皮特的額頭流下，瞬間浸濕了後背。
他看著那個指著自己鼻子的黑洞洞炮口，喉嚨發乾，雙腿不受控制地顫抖。
這不是戰鬥。
這是被玩弄。
對方甚至不需要動手，光靠那個人工智慧，就能把整個英國的國防系統癱瘓。
「撤……撤退！」
皮特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喊出了這兩個字。
丟人。
太丟人了。
但他沒得選。
如果不撤，哪怕於牧不動手，這支裝甲部隊也會在下一秒把他轟成渣。
裝甲車隊狼狽地掉頭，帶著滾滾煙塵逃離了這個是非之地。
於牧看著遠去的車燈，無聊地打了個哈欠。
「紅後，盯著點。」
「如果有不長眼的再來，直接炸了。」
「是，老闆。」
……
倫敦金融城地下深處。
這裡沒有地鐵，沒有管網。
只有一個巨大的、由黑曜石砌成的圓形大廳。
大廳中央燃燒著綠色的火焰。
七個穿著黑色長袍、看不清面容的老者圍坐在火焰旁。
大不列顛魔法議會。
這才是這個國家真正的掌控者，也是梅林留下的最後一道防線。
「MI13敗了。」
一個蒼老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里響起。
「意料之中。凡人的鐵器擋不住那種層級的怪物。」
「布萊恩也被控制了。那把鑰匙已經落入敵手。」
「我們不能讓他進入異界。那裡是全能宇宙的樞紐，絕不能讓一個充滿了暴虐與混亂的異端染指。」
沉默。
許久的沉默。
綠色的火焰跳動著，映照出這些老者臉上決絕的神情。
「啟動那個吧。」
坐在首位的老者緩緩開口。
「可是……那是禁忌。一旦啟動，整個倫敦都會變成戰場。」
「顧不得了。」
首位老者站起身，手中的法杖重重頓地。
「既然常規手段無法阻擋。」
「那就釋放『獵巫人』。」
「把那些幾百年前封印在地獄邊境的怪物……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