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暴君給大不列顛換個天
紅色的閃電核心在於牧掌心瘋狂跳動，發出刺耳的滋滋聲。
那是阿瓦隆規則的具象化，是整個異界對入侵者的排斥。
「警報！警報！檢測到非法入侵！即將執行強制彈出程序！」
宏大的機械音在荒原上空炸響，四周的空間開始呈現出一種不真實的玻璃化質感，無數道裂紋向著於牧腳下蔓延。
想要把我踢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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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牧五指猛地收攏。
掌心處，那尊暗金色的八卦爐虛影不再是一閃而逝，而是徹底凝實，懸浮在他身後三丈之處。爐身古樸，上面雕刻著並不屬於這個維度的道家符文，爐蓋掀開一角，噴吐出混沌色的真火。
「給我，進去。」
於牧手臂發力，青筋暴起。
那團代表著「規則」與「審判」的紅色核心，被他硬生生地拽了下來，像扔垃圾一樣塞進了背後的八卦爐中。
轟隆——！！！
整個試煉空間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
原本灰色的天空瞬間崩塌，大塊大塊的空間碎片像鏡子一樣剝落，露出後面漆黑虛無的混沌亂流。
腳下的凍土層開始液化，數萬名英靈騎士消失的地方，升騰起一股股金色的煙霧。那是大不列顛積攢了數千年的王者氣運，此刻失去了規則的束縛，變成了無主的遊魂。
「住手！快住手！！」
一直癱軟在遠處的布萊恩·布拉多克瘋了似的爬起來。
他看著正在崩塌的世界，眼珠子都要瞪出血來。
「你會毀了通道！這是連接現世與異界的唯一橋樑！如果沒有了規則支撐，我們都會迷失在維度夾縫裡！」
布萊恩衝著於牧嘶吼，雙手在虛空中亂抓，試圖抓住那些正在消散的金色煙霧。
那是他的信仰。
是布拉多克家族守護了千年的榮耀。
現在卻被那個男人當成燃料，一股腦地塞進了那個詭異的爐子裡。
「毀了？」
於牧站在正在塌陷的荒原中心，周圍是毀天滅地的空間風暴，但他連衣角都沒有亂。
他轉過頭，那雙異色瞳孔冷漠地注視著布萊恩。
「這種只認血統不認實力的破路，毀了就毀了。」
於牧抬手一招。
八卦爐猛地旋轉起來，產生了一股恐怖的吸力。
漫天金色的氣運煙霧，像是找到了宣洩口的洪水，打著旋兒鑽進爐口。
「要是路斷了。」
於牧的聲音蓋過了風暴的呼嘯。
「我就用這滿天神佛的骨頭，重新鋪一條姓於的路。」
嗡——
八卦爐劇烈震顫。
短短三秒。
原本瀰漫在整個空間的金色氣運被抽取一空。
爐蓋落下，發出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
「煉。」
暗金色的火焰在爐內翻滾，並沒有持續太久。
當爐蓋再次開啟時，一顆龍眼大小、通體呈現出暗金色的珠子飛了出來，懸停在於牧面前。
珠子表面流轉著複雜的紋路，隱約可見獅子與巨龍搏殺的圖騰。
這就是大不列顛的國運。
也是通過第一試煉的真正「憑證」。
於牧張開嘴，一口將珠子吞了下去。
咚。
布萊恩聽到了自己心臟停跳的聲音。
他看著那個男人吞下珠子的瞬間，身上那件黑色的風衣突然無風自動。
一道巨大的、虛幻的黑色投影在於牧身後浮現。
那不是西方的王袍。
那是東方的冕服。
黑底金紋，日月星辰點綴其間，九條黑龍在衣擺處遊走咆哮。
一股比剛才那數萬英靈騎士加起來還要恐怖百倍的威壓，瞬間橫掃了整個破碎的空間。
「嗚——」
插在遠處岩石上的那把石中劍投影，突然發出了一聲哀鳴。
它在顫抖。
劍身上的星光忽明忽暗，像是一個遇到了天敵的小獸。
不需要任何咒語。
也不需要所謂的血脈認證。
於牧只是對著那把劍伸出了手。
「過來。」
嗖。
石中劍自行拔出，化作一道金光，溫順無比地落入於牧掌心。
劍柄上的紅寶石不再閃爍著抗拒的光芒，反而變成了一種討好的暗紅色，主動配合著於牧體內那股深淵般的氣息。
「這就對了。」
於牧握著劍，隨手挽了個劍花。
「不管是神器還是廢鐵，聽話的才是好劍。」
咔嚓。
隨著石中劍的臣服，周圍那崩塌的幻境徹底粉碎。
視線一花。
眾人重新回到了布拉多克莊園地下的那個巨大空腔。
只不過，這一次，那個原本矗立在中央的青銅祭壇已經變成了一堆碎石粉末。
而在廢墟之上，一扇嶄新的、由暗金色能量構築的大門正在緩緩成型。
門框上不再是凱爾特符文，而是九頭蛇的骷髏標誌。
這就改朝換代了？
托尼·斯塔克打開面具，看著那個站在廢墟頂端、手持石中劍的男人，忍不住吹了聲口哨。
「星期五，記錄下來。這可能是人類歷史上最暴力的拆遷現場。」
「甚至都沒要那個老頭簽字。」
索爾扛著風暴戰斧走過來，看著於牧手裡的劍，眼中閃過一絲狂熱。
「霸道。太霸道了。」
索爾拍了拍大腿。
「哪怕是我父奧丁當年征服九界的時候，也是先打服了再談條件。於，你這直接把人家的桌子給掀了，連談的機會都不給。」
「跟死人有什麼好談的。」
於牧隨手將石中劍插回腰間的劍鞘——雖然這把劍原本並沒有鞘，但在接觸到於牧腰帶的瞬間，深淵物質自動凝聚成了一個黑色的劍鞘。
他活動了一下脖子，感覺體內多了一股暖流。
那顆氣運珠並沒有直接提升他的戰鬥力。
但在【察言觀色】的視野里，他能看到自己周圍的因果線發生了變化。
原本那些針對他的、充滿惡意的紅色線條，現在全部變成了代表順從的綠色。
運氣變好了。
在這片大不列顛的土地上，甚至在整個異界範圍內，環境都在主動配合他。
一塊碎石從頭頂掉落。
本來軌跡是砸向於牧的肩膀。
但在半空中，這塊石頭詭異地拐了個彎，砸在了旁邊剛想站起來的布萊恩腳背上。
「哎喲！」
布萊恩抱著腳跳了起來，疼得呲牙咧嘴。
「看來這地方確實換主人了。」
於牧瞥了一眼倒霉的英國隊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轉身面向那扇新開啟的大門。
門後是一片濃重的白霧，看不清任何景象，只能聽到隱約傳來的海浪聲。
第二試煉。
智慧之海。
那個在傳說中會讓無數智者迷失方向、最終化為泡沫的地方。
「走吧。」
於牧沒有絲毫猶豫，大步走向那扇門。
「既然拿了入場券，就去看看那個所謂的智慧，到底能不能擋得住我的拳頭。」
……
與此同時。
異界最深處，星光堡壘頂層。
一位身穿星辰長袍、面容冷艷的女神正站在露台上，手裡端著一杯紅茶。
羅馬。
全能宇宙的監護人，梅林的女兒。
就在於牧吞下氣運珠的那一刻，她手中的茶杯突然裂開了一道細紋。
滾燙的茶水灑在白皙的手指上，她卻仿佛毫無察覺。
「規則……被篡改了。」
羅馬抬起頭，那雙仿佛蘊含著無數星系的眸子裡，第一次出現了波動。
她能感覺到。
第一試煉的控制權丟了。
不僅是丟了，是被一種極其野蠻、霸道的方式，硬生生地從異界的底層代碼里剜走了。
那個東方人。
他根本不是來接受考驗的。
他是來掠奪的。
「父親。」
羅馬看向身後的虛空，聲音帶著一絲凝重。
「如果不阻止他，他會把整個異界都吃掉。」
虛空中沒有回應。
梅林的本體似乎陷入了某種沉默，或者說，正在積蓄著某種更大的反擊。
……
第二試煉的入口處。
於牧的一隻腳已經踏入了白霧。
這裡的霧氣很重，粘稠得像是某種半凝固的膠質，連神識都無法穿透太遠。
「小心。」
身後的白皇后艾瑪·弗羅斯特突然上前一步，鑽石化的手指按住了太陽穴。
「霧裡有東西。」
艾瑪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明顯的警惕。
「不是異界的守衛。這股精神波動很陰冷，帶著強烈的怨念和死氣。」
「而且……」
艾瑪頓了頓，看向於牧。
「這股氣息很熟悉。就像是剛才在倫敦地下被你炸死的那幾個老傢伙。」
魔法議會？
於牧停下腳步。
他站在濃霧邊緣，並沒有急著深入。
原來躲在這兒。
之前在地脈反噬中，那七個長老雖然肉身炸了，但靈魂似乎並沒有完全消散，而是借著某種秘法逃進了異界。
想在這裡陰我？
於牧伸出手，抓了一把面前的白霧。
霧氣在他指尖散開，裡面夾雜著一絲絲綠色的磷火。
那是亡靈的訊號。
「有意思。」
於牧鬆開手，任由那些磷火消散。
「本來以為只是來拿把劍。」
「沒想到還有人趕著送外賣。」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眾人。
「跟緊點。」
「這霧裡不僅有謎題。」
「還有幾隻沒死透的老鼠，等著我們去超度。」
於牧抬起右手，食指上的安茲·烏爾·恭之戒亮起一抹幽紫色的光芒。
對於玩弄靈魂和死靈這種事。
他是專業的。
「紅後。」
「在，老闆。」
「把《大悲咒》放起來。」
於牧一步踏入濃霧。
「我要讓他們知道，什麼叫物理超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