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反殺
碎石還在腳邊滾落，揚起的塵埃尚未完全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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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第二試煉的崩塌，那股一直壓在眾人心頭的沉重精神威壓也隨之消散。
於牧站在廢墟之上，體內《炁體源流》自行運轉。
剛吞噬的龐大精神力與大不列顛國運，正在被瘋狂壓縮、提純。
原本互不統屬的G病毒、天神之力與深淵魔氣，在這股新生的元神統御下，竟然出現了一絲融合的跡象。
雖然只是初步融合，但這具神魔之軀的負荷已大大減輕。
力量不再是隨時可能爆炸的火藥桶，而是變成了聽話的流水。
布萊恩·布拉多克縮在角落裡，手裡緊緊攥著那把斷裂的石中劍仿品。
他看著於牧的背影，就像看著一頭披著人皮的遠古凶獸。
剛才那七個魔法長老的下場，他看得很清楚。
連靈魂都被嚼碎了咽下去。
這種手段，比地獄裡的惡魔還要殘忍。
布萊恩低下了頭，不敢再看。
他怕自己多看一眼，就會變成下一個「口糧」。
【老闆，有一條來自MI13的加密通訊請求。】
紅後的投影浮現在半空。
【皮特·智慧發來了一份清單。包括大英博物館地下室的三件一級魔法收容物，以及英國皇室私庫里的一噸振金原礦。】
【他的原話是：這是給九頭蛇的「過路費」，請至尊高抬貴手，別把倫敦這一塊地給揚了。】
「算他識相。」
於牧掃了一眼清單，隨手劃掉兩項垃圾，又在上面添了幾筆。
「告訴他，把東西堆在莊園門口。少一克，我就去威斯敏斯特宮拆根柱子補上。」
【指令已發送。】
叮。
一聲清脆的提示音在於牧腦海中響起。
【呱！您的蛙崽寄回了一張旅行照片！】
於牧意念一動，調出系統面板。
照片背景是一片扭曲的星空，色彩斑斕卻又混亂不堪，像是一幅被打翻了顏料桶的油畫。
照片中央，一隻背著小書包的青蛙正坐在一塊懸浮的懷表上，手裡舉著一根烤串。
而在青蛙身後，陰影里潛伏著一隻長著無數觸手和眼睛的半透明怪物，正貪婪地盯著蛙崽……手裡的烤串。
【地點：異界·第三試煉入口·時間亂流區】
【備註：這地方的時間線好像打結了，蛙崽建議宿主小心別踩到過去或者未來的自己。】
時間？
於牧關掉面板，看向前方那扇緩緩成型的光門。
這次的門不再是青銅或岩石材質，而是一個不斷旋轉的黑白漩渦。
周圍的空間在漩渦的拉扯下，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拉伸感。
「托尼，帶著所有人退後。」
於牧突然開口。
正在調試戰甲數據的托尼愣了一下。
「怎麼？前面有輻射？」
「比輻射更麻煩。」
於牧指了指那個漩渦。
「那是時間亂流。進去之後，你的一秒鐘可能會變成一百年，也可能會倒退回受精卵狀態。」
托尼的面甲瞬間合上，倒吸一口冷氣。
「謝特，這種不科學的東西為什麼會存在？」
「格溫。」
於牧轉過身。
格溫·史黛西正擔憂地看著他，手裡的蛛絲髮射器處於預熱狀態。
「接著。」
於牧屈指一彈。
一道白色的流光從他指尖飛出，精準地沒入格溫的眉心。
那是他剛才吞噬魔法長老靈魂時，剝離出來的關於魔法解析和維度架構的純粹知識。
「這是那幾個老東西的遺產。你在外面守著，配合紅後解析這裡的維度坐標。」
格溫捂著額頭，龐大的信息流衝擊著大腦，讓她身形晃了一下。
等她回過神來，於牧已經走向了那個漩渦。
「你要一個人進去？」
索爾扛著暴風戰斧上前一步。
「這不合規矩。阿斯加德人從不讓朋友獨自面對危險。」
「這不是打架，索爾。」
於牧頭也沒回，擺了擺手。
「帶上你們，我還要分心去救人。」
「而且……」
他停在漩渦前，黑色的風衣被吸力扯得筆直。
「裡面的東西，大概率不夠分。」
獨食。
這就是於牧的邏輯。
既然涉及時間法則，那裡面的怪物或者寶物，絕對是大補之物。
與其帶著一群拖油瓶進去分經驗，不如自己進去吃自助餐。
……
異界最深處，星光堡壘。
羅馬站在巨大的監視水晶前，看著那個黑色的身影站在第三試煉的入口。
她的手指有些顫抖。
第二試煉被暴力破解，甚至連作為陣眼的長老團都被反殺。
這對異界的規則造成了不可逆的損傷。
這個男人不是來闖關的。
他是來拆家的。
「不能讓他這麼輕鬆過去。」
羅馬的聲音冰冷，透著一股決絕。
她伸出手，按在水晶球上。
一股龐大的魔力注入其中。
「啟動『圍攻之橋』的終極模式。」
身後的侍從驚恐地抬起頭。
「女王陛下，終極模式會解開『廷達羅斯』的封印！那些東西不分敵我，會把試煉場徹底變成死地！」
「執行命令。」
羅馬沒有回頭。
「如果不殺了他，整個異界都會變成他的後花園。」
「比起被九頭蛇吞併，我寧願毀了這裡。」
……
第三試煉入口。
於牧的一隻腳已經踏入了漩渦。
這裡的吸力極大，不僅僅是針對肉體，甚至在拉扯著體內的能量。
【警告！檢測到高維時間干涉！】
【警告！G病毒活性受到壓制！】
系統的警報聲刷屏。
於牧反而笑了一聲。
壓制？
那說明來對地方了。
只有足夠強的壓力，才能把體內那些雜亂的力量徹底鍛造成一塊鐵板。
「布萊恩。」
於牧突然回頭，看向那個縮在後面的英國隊長。
布萊恩嚇得一哆嗦，立正站好。
「如果二十四小時後我沒出來。」
於牧的聲音平淡，卻讓在場所有人心裡一緊。
「那就說明這地方被我吃干抹淨了，記得叫人來洗地。」
說完。
他一步跨出。
身影瞬間消失在黑白色的漩渦之中。
沒有眩暈感。
也沒有傳送時的失重感。
當視線恢復清晰時，於牧發現自己站在一條懸浮在虛空中的長橋上。
橋面由無數巨大的齒輪咬合而成，正在緩緩轉動，發出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天空是破碎的。
無數個畫面碎片在空中漂浮。
有的畫面里是侏羅紀的恐龍，有的畫面里是未來的星際戰艦。
過去、現在、未來，在這裡被揉成了一團亂麻。
於牧抬起腳，想要往前走。
但他驚訝地發現。
自己的動作變慢了。
不僅僅是慢。
就像是整個人被封進了琥珀里。
思維還在正常運轉，但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抗拒指令。
他抬起的那隻腳，在空中停滯了整整三秒，才緩緩落下。
咚。
落地聲在五秒後才傳進耳朵。
聲音與畫面不同步。
思維與肉體脫節。
這就是時間亂流？
「吼——」
一聲詭異的嘶吼從橋下傳來。
那聲音不像是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在骨頭縫裡炸響。
於牧轉動眼珠，看向橋下深不見底的虛空。
黑暗中。
一雙雙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眼睛亮了起來。
那是某種沒有固定形態的生物。
它們在時間的縫隙里遊走，身體時而像煙霧，時而像利刃。
廷達羅斯之獵犬。
專殺穿越者的清道夫。
羅馬那個女人，果然沒安好心。
這就是所謂的生存試煉？
把人扔進滿是鯊魚的魚缸里，然後鎖上蓋子。
於牧想笑。
但他現在連牽動面部肌肉都需要花費兩秒鐘。
既然動不了。
那就不動。
他索性閉上眼。
體內那顆剛剛融合了部分國運的八卦爐，開始瘋狂旋轉。
時間也是一種能量。
只要是能量。
就能煉。
周圍的虛空開始震顫。
那些原本撲向他的獵犬，突然在半空中停住了。
它們聞到了一股味道。
一股比它們還要貪婪、還要飢餓的味道。
那是深淵張開了嘴。
「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