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玩大的
金光與黑氣徹底消散。
那扇連接著無盡維度的鏡門已經化作齏粉。連帶著那個試圖取代本體的「神性於牧」，也被G病毒貪婪的觸鬚吞噬殆盡，連渣都不剩。
齒輪橋停止了崩塌。或者說，這片空間已經沒有東西可以崩塌了。
這裡是第三試煉的盡頭。
也是一片死地。
於牧站在虛空之中，手裡捏著一枚還在跳動的暗金色光團。那是古神殘魂被煉化後留下的純粹規則結晶，也是這片試煉場的底層代碼。
四周一片寂靜。
₴₮Ø55.₵Ø₥更新最快，精彩不停
沒有通關提示。沒有傳送門。也沒有那所謂「恭喜過關」的電子音。
那個叫梅林的老傢伙，似乎把「出口」設定成了定時開啟。
「紅後。」
於牧在腦海中喚了一聲。
【老闆，當前空間坐標已被鎖定。外部時間流速正常。距離試煉開啟已過去三小時零四分。】
「還要多久開啟通道？」
【根據異界規則解析，正常通關後的冷卻時間為二十四小時。您需要等待剩餘的二十小時五十六分。】
二十小時。
在這片什麼都沒有的虛空里發呆？
於牧看著手裡那團規則結晶，五指緩緩收攏。
他從來沒有等人的習慣。
既然門不開。
那就把牆拆了。
嗡。
體內的《炁體源流》開始逆向運轉。
原本溫順流淌在經脈中的神魔二氣，突然變得狂暴起來。金色的天神之力與黑色的深淵氣息，在他的拳鋒上瘋狂壓縮、坍塌。
空間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不是震動。
是恐懼。
這片原本用來困住古神的維度壁壘，察覺到了某種足以毀滅它的力量正在醞釀。
於牧抬起右手。
沒有蓄力。沒有花哨的起手式。
只是簡簡單單地，對著面前那片虛無的黑暗，揮出了一拳。
既然規則說要等。
那就打碎規則。
【戰神圖錄】·破碎虛空。
轟——！！！
……
星光堡壘。
巨大的水晶吊燈灑下冷冽的光輝。
相比於第三試煉里的驚心動魄，這裡安靜得有些過分。
布萊恩·布拉多克坐在台階上，手裡捧著那把斷裂的石中劍仿品，神情恍惚。
三個小時了。
那個男人進去之後，那塊監控屏幕就徹底黑了。
最後傳回來的畫面，是於牧正準備和那個長滿了觸手的古神殘魂「講道理」。
「斯塔克先生。」
布萊恩抬起頭，看向不遠處正在擺弄全息投影的鋼鐵俠。
「你確定……不用準備後事嗎？」
「根據記載，第三試煉里流放的都是全能宇宙級別的怪物。就算是我的父親，當年也只是勉強撐過了二十四小時，最後還是靠著梅林的後門才逃出來的。」
「這才三個小時。」
「如果他死在裡面，異界的防禦機制會失控，我們都會被那些怪物撕碎。」
托尼·斯塔克頭都沒回。
他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快跳動，一行行複雜的數據流在面甲上滑過。
「如果你很閒，可以去幫我把這台能量分析儀的插頭插緊點。」
托尼指了指旁邊一台正在冒煙的儀器。
「賈維斯剛剛檢測到一股極其異常的能量波動。頻率很高，而且……」
托尼頓了一下。
「而且很暴躁。」
坐在王座之上的羅馬，此刻卻坐不住了。
她死死地盯著那塊黑掉的屏幕，手指緊緊扣住扶手，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身為異界的監護人，她能感覺到。
腳下的這座堡壘正在顫抖。
不是物理層面的震動。
是某種連接著異界根基的法則線，正在被一股蠻橫的力量強行扯斷。
滴——！！！
刺耳的警報聲毫無徵兆地炸響。
整個大廳的燈光瞬間變成了猩紅的警告色。
【警告！警告！】
【檢測到高能打擊！】
【坐標：第三試煉場內部。】
【能量等級：無法估測。】
【空間壁壘完整度：70%……40%……10%……】
「怎麼可能？！」
羅馬猛地站起身。
那可是梅林親手布下的維度壁壘！就算是天神組來了，也不可能從內部強行突破！
除非……
裡面的那個人，把整個試煉場都吃了。
咔嚓。
一聲清脆的玻璃碎裂聲，在大廳中央響起。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住了。
布萊恩張大了嘴巴，看著大廳正中央的那片虛空。
那裡。
裂開了一道縫。
不是傳送門的光芒。
是漆黑的、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裂縫。
一隻手。
一隻覆蓋著黑色角質層、纏繞著暗金色雷霆的手，從裂縫中探了出來。
接著。
這隻手扣住了裂縫的邊緣。
發力。
撕拉——！！！
就像是在撕開一張薄薄的白紙。
那道原本堅不可摧的空間壁壘，被這隻手硬生生撕開了一個足以容納一人通過的大洞。
狂暴的空間亂流從洞口湧出，吹得大廳里的陳設東倒西歪。
一道修長的身影，從亂流中緩緩走出。
黑色的風衣獵獵作響。
他身上沒有傷。甚至連髮型都沒有亂。
只有那雙異色的眸子裡，還殘留著一絲未散盡的殺意，讓在場的所有人感到窒息。
於牧。
他回來了。
啪嗒。
於牧隨手將一樣東西丟在了托尼腳邊。
那是一團還在蠕動的、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肉塊。雖然只有拳頭大小，但上面散發出的恐怖氣息，卻讓布萊恩本能地想要跪下。
古神殘魂的核心。
「這玩意兒有點塞牙。」
於牧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評價一份難吃的早餐。
「紅後說裡面有點特殊的能量頻率，你拿去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裝進你的反神明裝甲里。」
托尼愣了一下。
他看著腳邊那團足以讓整個魔法界瘋狂的古神核心，又看了看一臉嫌棄的於牧。
「你……把它拆了？」
「不然呢？」
於牧走到布萊恩面前，從他手裡拿過那杯還沒涼透的紅茶，一飲而盡。
「那個大眼珠子想跟我賭命。」
「它輸了。」
「就這麼簡單。」
大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布萊恩看著那隻空蕩蕩的茶杯，腦子裡一片空白。
三個小時。
打穿了號稱必死的第三試煉。
順手宰了一個古神。
還嫌棄對方塞牙。
這就是差距嗎？
「不可能……」
王座上的羅馬終於回過神來。
她的臉色蒼白，原本高高在上的女王氣場，此刻蕩然無存。
「試煉還沒有結束！時間還沒到！你這是作弊！你這是在破壞規則！」
「規則？」
於牧放下茶杯。
他轉過身，看向那個有些歇斯底里的女人。
一步。
兩步。
他走上了台階。
每走一步，身上的氣勢就拔高一分。
當天神的神威、深淵的恐懼、以及破碎虛空的武道意志疊加在一起時，那股壓力足以讓空氣凝固。
於牧站在了王座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羅馬。
「從我走進來的那一刻起。」
「這裡就沒有規則了。」
「或者說。」
於牧伸出手，捏住了羅馬那精緻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我的話，就是規則。」
羅馬的身體在顫抖。
她想反抗。想調動異界的魔力將這個狂徒轟出去。
但她驚恐地發現。
這裡的魔力……叛變了。
那些原本聽命於她的魔法元素，此刻正歡呼雀躍地圍繞在這個男人身邊。仿佛他才是這裡真正的主人，而她只是一個借住的房客。
那是【國運】的力量。
於牧吞噬了大不列顛的國運，煉化了古神的殘魂。
從法理上講。
他現在就是異界的新王。
「坐過去一點。」
於牧鬆開手，指了指王座的邊緣。
羅馬咬著嘴唇，屈辱地往旁邊挪了挪。
於牧毫不客氣地坐了下來。
雖然有些擠。
但這代表著一種態度。
征服。
【叮！】
【恭喜宿主！暴力通關異界三重試煉！】
【通關評價：毀滅級（SSS）】
【獎勵結算中……】
【獲得物品：異界·星光堡壘控制權（50%）】
【獲得稱號：規則破壞者（佩戴後可無視大部分位面壓制）】
【獲得特殊能量：全能宇宙坐標碎片*1】
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於牧並沒有太多的興奮。
這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靠在王座上，閉上眼，感受著整個星光堡壘的脈動。
無數條能量管道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可見。它們像是一張巨大的蛛網，連接著多元宇宙的各個角落。
這就是梅林的遺產。
全能宇宙的交通樞紐。
「紅後。」
於牧在心中下令。
「建立模型。我要開啟通往多元宇宙的正式通道。」
【正在掃描星光堡壘能量架構……】
【建模完成。】
【警告！老闆，檢測到嚴重能量赤字。】
紅後的聲音帶著一絲急促。
【開啟正式通道需要瞬間爆發的能量，遠超目前儲備。】
【即使加上大不列顛地下的龍脈，以及您剛剛掠奪的古神能量，缺口依然高達40%。】
【如果強行開啟，星光堡壘會解體，地球的魔力網絡也會隨之崩潰。】
能量不夠。
於牧睜開眼。
眉頭微微皺起。
他費了這麼大勁，打穿了副本，宰了BOSS，結果因為沒油了開不走車？
這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還能從哪搞能量？」
【方案一：獻祭整個倫敦。利用八百萬人口的生命力填補缺口。】
於牧直接否決。
他是九頭蛇，不是屠夫。雖然他不介意殺人，但這種低效且毫無美感的殺戮，不符合他的格調。更何況，那些人現在是他的財產。
【方案二：等待二十年，讓異界自然恢復能量。】
更扯淡。
二十年？那時黃花菜都涼了。
【方案三……】
紅後沉默了一秒。
【掠奪外部高能反應源。】
於牧的目光越過大廳，投向了那些懸浮在空中的水晶球。
每一個水晶球里，都映照著一個不同的宇宙。
有的戰火紛飛。有的死寂荒蕪。
而在其中一顆水晶球里。
一支龐大到令人窒息的艦隊，正靜靜地懸浮在星海之中。
那是克里帝國的母星。
至高智慧的老巢。
於牧的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是一種獵人看到了肥美獵物的笑容。
「缺能量？」
他站起身，黑色的風衣無風自動。
「那就去搶。」
「傳令。」
於牧的聲音在大廳里迴蕩，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通知多瑞克八世。」
「讓他把那個什麼『人造恆星』給我拉過來。」
「還有。」
他看向托尼。
「把你那個『刑天』機甲也開過來。」
「既然地球的龍脈不夠。」
「那就拿整個銀河系來填。」
托尼的手抖了一下。
他看著那個站在王座前的男人，突然覺得頭皮發麻。
這傢伙。
不僅僅是要開門。
他是要把這扇門，直接焊死在全宇宙的臉上。
「於牧……」
托尼咽了口唾沫。
「你確定要玩這麼大？」
於牧轉過頭。
那雙異色的眸子裡，倒映著億萬星辰的毀滅與新生。
「大嗎？」
他輕笑一聲。
「這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