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圍攻之橋
轟——！！！
金光與黑氣在鏡門前炸開。
並沒有想像中毀天滅地的衝擊波。那隻從鏡子裡伸出來的金色巨手，在於牧的深淵氣息觸碰到的瞬間，就像是冰雪遇到了沸油。
消融。
那個「神性於牧」甚至沒來得及發出聲音，就被G病毒那貪婪的觸鬚纏繞、分解、吞噬。
鏡面破碎。
無數塊碎片在虛空中飛舞，每一片裡都映照出一個扭曲的世界。
於牧站在破碎的門框前，甩了甩手上的金色殘渣。
₴₮Ø55.₵Ø₥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弱。
太弱了。
所謂的「彼岸之門」，也不過是梅林利用異界規則製造的一個鏡像陷阱。它複製了闖入者的力量，卻複製不了闖入者的野心。
神性？
那種為了維護規則而存在的僵化思維，在於牧這種把規則當自助餐吃的暴君面前，脆弱得像張紙。
「這就完了？」
於牧踩碎了一塊鏡片。
四周的虛空開始蠕動。原本崩塌的齒輪橋並沒有消失，而是被一種更古老、更粘稠的黑暗強行粘合在了一起。
一股腐朽、混亂、帶著濃重鐵鏽味的氣息，從四面八方湧來。
空間被鎖死了。
不是那種簡單的空間封鎖。而是整個維度的物理法則被篡改了。上下顛倒，左右錯亂。
於牧腳下的齒輪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停止了轉動。
「有點意思。」
於牧抬頭。
頭頂那片破碎的星空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團巨大的、無法用言語描述的肉塊。它長滿了眼睛和觸手，占據了整個視野。
古神殘魂。
或者說，是被放逐的舊日支配者碎片。
它才是這第三試煉真正的看守者。
「凡人。」
一個宏大的聲音直接在於牧的腦子裡炸響。沒有語言，只有純粹的意念。
「你毀了我的鏡子。」
那團肉塊上的無數隻眼睛同時轉動，死死地盯著下面那個渺小的黑點。
「那東西很貴。」
於牧掏了掏耳朵。
「要賠錢？」
「不。」
肉塊蠕動了一下，似乎是在笑。
「我在這裡待了太久。梅林那個老騙子把我困在這裡當看門狗，我都快忘了新鮮血肉的味道。」
「我們來打個賭。」
無數條觸手從虛空中垂下，編織成一個巨大的牢籠，將於牧困在中間。
「你贏了，我送你去星光堡壘。」
「你輸了。」
「你的身體，歸我。」
這是一場不對等的豪賭。
對於古神來說，它只是一道殘魂，輸了不過是消散。但對於牧來說，輸了就是萬劫不復。
換做任何一個理智的人，此刻都會選擇談判，或者尋找破局的漏洞。
但於牧不是正常人。
他是個瘋子。
「好啊。」
於牧沒有任何猶豫。
甚至連思考的過程都被他省略了。
他看著頭頂那團令人作嘔的肉塊，那眼神不像是看著一個不可名狀的古神，而是在看一塊會說話的五花肉。
「不過，賭注得改改。」
於牧伸出右手。黑色的非攻·深淵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把長刀。
「我贏了，你的命歸我。」
「正好，我的八卦爐還缺一點高能燃料。」
狂妄。
古神殘魂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整個異界空間開始劇烈震盪。
「螻蟻！」
轟！
無數條觸手攜帶著混亂的法則之力，如隕石般砸下。
這些觸手不具備實體，它們是「扭曲」這個概念的具象化。只要被碰到，肉體就會發生畸變，精神就會陷入瘋狂。
於牧沒有躲。
他體內的《炁體源流》瘋狂運轉。
術之盡頭，萬法歸一。
以前，他體內的力量是分裂的。天神之力高高在上，深淵魔氣陰冷暴虐，G病毒貪婪無序，武道真氣中正平和。它們在他體內打架，互相掣肘。
但現在。
隨著《炁體源流》的統籌，這些力量第一次達成了和解。
「融。」
於牧低喝一聲。
滋滋滋——
黑色的魔氣中，突然跳躍起金色的電弧。那是響雷果實的力量。
緊接著，電弧化作了鋒利的劍氣。那是《慈航劍典》的劍意。
最後，所有的能量都被一層暗紅色的血光包裹。那是G病毒的生命掠奪屬性。
魔氣+雷電+劍意+病毒。
四合一。
於牧揮刀。
刷——！！！
一道漆黑的刀芒沖天而起。它沒有花哨的技巧，只有純粹的破壞力。
刀芒與觸手碰撞。
沒有爆炸。
只有吞噬。
那包含了混亂法則的觸手，在接觸到刀芒的瞬間，就被強行分解成了最原始的能量粒子，然後被刀身吸收。
「什麼？！」
古神殘魂發出一聲驚呼。
它活了無數個紀元，見過無數種力量體系。但從來沒見過這種把神聖和邪惡、秩序和混亂強行揉在一起的怪胎。
這就好比有人把岩漿和冰塊拌在一起吃，不僅沒炸，還打了個飽嗝。
「味道不錯。」
於牧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
非攻·深淵發出一聲愉悅的嗡鳴。它在進化。吞噬了古神的一絲力量後，劍身上浮現出了詭異的暗紋。
「再來。」
於牧腳下一踏。
轟！
齒輪橋崩塌。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主動沖向了頭頂那團巨大的肉塊。
被動挨打？
不存在的。
既然是自助餐，那就得自己動手夾菜。
「找死！」
古神殘魂怒了。
它不再保留。整個空間開始坍塌。無數個黑洞在它身邊成型，試圖將於牧撕成碎片。
現實被扭曲。
於牧感覺自己的左手變成了石頭，右腿變成了木頭。
這是法則層面的修改。
「滾！」
於牧暴喝一聲。
【戰神圖錄】·破碎虛空。
一股霸道絕倫的武道意志從他體內爆發。
咔嚓。
剛剛被扭曲的現實，被這股意志強行掰了回來。石頭變回了手，木頭變回了腿。
拳頭就是真理。
只要意志足夠強，法則也得讓路。
於牧衝到了肉塊面前。
兩者體型差距懸殊。就像是一隻螞蟻沖向了大象。
但這隻螞蟻，手裡拿著核彈。
「劍二十三。」
於牧並指成劍。
嗡——
世界靜止了。
不是時間停止。是思維停止。
這是源自《風雲》劍聖的至高劍術，攻擊的不是肉體，而是元神。
古神殘魂那龐大的身軀僵住了。它那數不清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恐懼。
它的思維停滯了。
雖然只有短短的一瞬。
但對於牧來說，足夠了。
「死之支配者。」
於牧的手掌按在了肉塊的正中心。
死亡權柄發動。
並沒有直接殺死對方。那樣太浪費了。
黑色的符文順著於牧的手掌瘋狂蔓延，瞬間爬滿了古神殘魂的全身。那是奴役的印記。
「給我……進去！」
於牧眉心的八卦爐紋路亮起。
一股恐怖的吸力爆發。
古神殘魂發出一聲絕望的哀嚎。它那龐大的身軀開始扭曲、壓縮，最後化作一道流光，被強行吸進了於牧的眉心。
嗝。
於牧打了個飽嗝。
八卦爐里，火焰升騰。古神殘魂在裡面橫衝直撞，卻始終沖不破那層看似薄弱的爐壁。
那是國運加持的牢籠。
「別掙扎了。」
於牧拍了拍腦門。
「老實點，還能留個全屍。不然就煉成渣。」
爐子裡的動靜漸漸小了下去。
一股股精純的精神能量反饋回來。於牧感覺自己的元神又壯大了一圈。
更重要的是。
他得到了一份記憶。
那是古神殘魂關於這個異界的記憶。
星光堡壘的構造、羅馬的弱點、甚至梅林留下的後手……
全都有。
「原來如此。」
於牧睜開眼。
原本漆黑的瞳孔中，閃過一絲明悟。
所謂的試煉，根本就是個幌子。
梅林那個老傢伙，是在養蠱。他把這些古神殘魂、時間怪物困在這裡，就是為了篩選出一個足夠強的繼承人，來接管這個爛攤子。
可惜。
他遇到的是個強盜。
於牧不打算繼承。他打算把房子拆了，把地皮賣了。
外界。
星光堡壘。
羅馬看著面前那塊徹底黑下去的水晶球，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
輸了。
徹徹底底地輸了。
連古神殘魂都被吃了。這個男人，根本就是個無底洞。
「女王陛下……」
身後的侍從聲音顫抖。
「還要啟動終極防禦嗎？」
「沒用了。」
羅馬苦笑一聲。
「把門打開吧。」
「既然攔不住，那就……請他進來。」
……
第三試煉場。
隨著古神殘魂被吞噬，周圍的那些扭曲景象迅速消退。
一條筆直的通天大道出現在腳下。
大道的盡頭，是一座漂浮在星海中的宏偉城堡。
星光堡壘。
全能宇宙的樞紐。
也是異界的核心。
於牧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領。
回頭看了一眼。
托尼·斯塔克正駕駛著反浩克裝甲，小心翼翼地從後面探出頭來。
「結束了？」
托尼看著空蕩蕩的天空，有些不敢相信。
「剛才那個大肉丸子呢？」
「消化了。」
於牧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托尼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決定回去之後，一定要給賈維斯升級一下資料庫，專門加一個「暴食症」分類。
「走吧。」
於牧邁步向前。
「去見見這裡的主人。」
「順便，收點房租。」
布萊恩·布拉多克跟在後面，看著那個男人的背影，突然覺得有些恍惚。
原本以為是一場九死一生的試煉。
結果。
硬生生被這個男人打通關了。
甚至連二十四小時都沒到。
這哪裡是試煉。
這簡直就是……掃蕩。
於牧站在星光堡壘的大門前。
這一次。
沒有任何阻攔。
大門緩緩打開。
露出了裡面那個坐在王座上的女人。
羅馬。
於牧笑了。
他沒有行禮，也沒有客套。
只是抬起腳，一步跨過了那道象徵著異界最高權力的門檻。
「聽說。」
「這裡通往全能宇宙？」
「借個路。」
「不還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