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異界巨城奇觀
前方地平線上，一道巨大的白色屏障切斷了天地交界線。
長達數千萬里的晶體城牆橫亘在大地上。牆體高度突破五百米，由純白色的半透明矽基物質整體澆築而成，表面找不到任何拼接縫隙。整座城牆就是一塊無限延伸的單體巨石。
牆體內部流轉著粗大的暗金色魔力迴路，散發著漫長歲月沉澱下的滄桑氣息。
於牧視線掃過城牆中段。
純白色的防禦面上，密布著無數刀劈斧砍的豁口。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巨大的焦黑斑塊。
最大的一個環形坑洞直徑超過兩百米，深度達三十米。坑洞邊緣的晶體呈現出熔融後重新凝固的玻璃化特徵，在恆星光線照射下折射出刺目的反光。
反浩克裝甲懸停在半空。
托尼面部裝甲上的數據流瘋狂滾動，紅色警告框不斷彈出。
「先生，裝甲探測器捕捉到了坑洞中心殘留的高能輻射半衰期。」
托尼敲擊虛擬鍵盤，將一組三維建模數據投射在空氣中。
「這裡的能級讀數超出了常規魔法的範疇。」
「物質解離程度達到了原子級別。那個大坑不是爆炸造成的，是純粹的高能粒子定向抹除。」
托尼抬起機械臂，指向城牆上其他位置。
「當量換算過來，完全等同於克里帝國殲星艦副炮的滿功率齊射。」
「而且這種攻擊頻率極高。掃描結果顯示，城牆上的同級別彈坑至少有三百個。這座城池硬扛了三百發殲星級打擊，居然還沒有解體。」
於牧看著半空中的全息數據。
他腦海中快速進行沙盤推演。
如果把九頭蛇現有的星際艦隊拉到這個維度，面對這種級別的火力網，克里人的能量護盾撐不過第二輪齊射。
這個所謂的暗影帝國與光之國的戰爭烈度，遠超之前的評估。
能扛住三百發殲星級副炮轟擊的城牆材質，以及能打出這種攻擊的武器系統。
這個維度的武力上限極高。
於牧收攏下頜。
這不是一個可以隨便踩踏的新手村。
這是一個裝滿了高階資源的超級寶庫。只要把這些防禦材料和火力技術弄到手，九頭蛇的星際軍團就能完成一次跨越維度的升級。
馬車繼續向前推進。
寬闊的入城主幹道上，擠滿了等待進城的隊伍。
物種構成極為複雜。
前方是一群背部長著白色羽翼的人形生物。羽毛邊緣閃爍著微光，骨骼結構明顯輕於人類。
右側擠著十幾個身高不足一米的外族。他們的皮膚呈現出灰褐色的岩石質感，關節處有尖銳的晶體凸出，手中拖拽著沉重的金屬箱。
還有驅趕著六足馱獸的異界商隊。車廂里堆滿了散發著高能輻射的礦石原石，沒有覆蓋任何防護鉛板。
馬車混入排隊的人群。
於牧坐在車廂內，雙眸注視著窗外的平民。
【察言觀色】開啟。
【基因王座】全功率運轉。
一排排綠色的數據在視網膜上快速刷過，直透這些生物的表皮。
他發現了異常。
街道上幾乎所有的平民，無論人族、羽人還是晶化矮人，身體上都鑲嵌著一種菱形的白色晶體。
有的嵌在額頭中央，有的嵌在手背，還有的直接融合在防具和武器的握把處。
晶體散發著柔和的白光，為這些平民提供著微弱的魔力加持，強化他們的體力與耐力。
但這只是表面的饋贈。
在於牧的微觀視界中，能量的流動是雙向的。
白光注入平民體內的同時，一絲極其微弱、幾乎無法被肉眼察覺的紅色生命本源，正順著晶體的根部，從他們的血肉中被強行抽離出來。
晶體邊緣的肉芽呈現出不健康的灰白色，那是生命力長期流失的特徵。
晶體在反向吸血。
紅後的全息投影在車廂內亮起。
「老闆，我剛剛切入了城牆外圍的散逸能量波段。」
「建立能量拓撲模型完畢。」
紅後雙手拉開一張發光的城市地下網絡圖。
「這些平民身上的晶體，全部是微型能量節點。」
「晶體在抽取他們生命本源後，會將這些混合著魔力的能量向下傳導。能量穿過地面，接入地底的一套極其龐大且複雜的陣法。」
紅後在地圖上標註出無數條紅色的匯聚線。
「所有線條的終點都在這裡。」
「向著城市最中心的位置匯聚。」
於牧看著那張密密麻麻的網絡圖。
他扯了扯唇。
「把全體國民當成過濾雜質的人肉電池。」
「用幾千萬人的生命本源來供養一個核心。」
於牧吐出這句話。
「這光之國，看來也不怎麼光明。」
艾麗西亞坐在對面。
公主的身體猛地哆嗦了一下。
她從小接受的皇室教育是，光之源是神聖的恩賜，晶體是國民與神明溝通的橋樑。平民佩戴晶體是獲得庇護的象徵。
但現在，這個外來者用最直白、最殘酷的數據拓撲圖，撕碎了這層神聖的偽裝。
艾麗西亞手指發抖，嘴唇張合。
她想要反駁，卻找不到任何詞彙。
因為紅後展示的數據流是客觀存在的。那些紅色的線條清清楚楚地指明了能量的去向。
她不敢說話。她親眼見過這個男人碾碎暗影刺客的手段。
馬車停在城門前。
高聳的晶體城門下，站著兩排全副武裝的重甲騎士。
一名披著暗金色披風的城門衛隊長正在盤查過往商隊。
他轉頭看到了浩克扛著的那輛馬車。
視線觸及車廂側面殘破的烈陽紋章。
衛隊長猛地推開面前的商人，撞翻了兩個裝滿水果的籮筐。
他大步沖向馬車。
重型鎧甲踩在晶體地面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艾麗西亞推開車窗。
衛隊長衝到車窗下，雙膝重重砸在地上。
堅硬的晶體地面被膝甲砸出兩道細小的裂紋。
「公主殿下！」
衛隊長大喊出聲，眼淚直接湧出眼眶。
「您平安歸來，這是光之國最大的奇蹟！」
「陛下收到您遇襲的魔法傳訊後，雷霆震怒！整整十支皇家搜救隊已經派往邊境，危險等級已經提升至最高！」
衛隊長迅速站起身，拔出腰間的長劍。
「所有人退後！讓開主幹道！」
「皇家騎士團，結陣開路！最高規格放行！」
沒有陰謀，沒有陷阱。
在這位衛隊長的認知中，能護送公主穿過暗影帝國封鎖線的人，絕對是光之國最尊貴的客人。
兩排重甲騎士迅速集結。他們用盾牌將周圍的平民和商隊強行推向街道兩側。
一條寬闊的真空通道被清理出來。
浩克邁開粗壯的雙腿，扛著馬車大步走入城門。
托尼和索爾一左一右跟在馬車兩側。
隊伍正式進入烈陽城的主街。
這裡的建築全部由那種半透明的晶體打造。高聳的尖塔直插雲霄。
街道兩側擠滿了平民和商賈。
有人認出了馬車上的紋章，也看到了車窗處的艾麗西亞。
「是公主殿下！」
「殿下回來了！」
歡呼聲在人群中爆發。
聲浪迅速蔓延，整條街道沸騰起來。
兩側高樓的窗戶被推開。
無數色彩斑斕的花瓣從高處傾灑而下。
漫天的花雨落在馬車上，落在街道上。
索爾停下腳步。
他伸出寬大的手掌，接住了一捧紅色的花瓣。
這位阿斯加德的雷神咧開大嘴，衝著樓上那些探出頭來的異界少女們用力揮手。
「這地方的人還挺熱情。」
索爾大聲嚷嚷。
托尼的面部裝甲彈開。
「那是對著公主的。你只是個扛行李的保鏢，別給自己加戲。」
於牧坐在車廂內。
他沒有理會外面的喧鬧。
他正以一種視察自己私有財產的姿態，打量著這座城市的細節。
左側是一家售賣魔法藥劑的商鋪。櫥窗里擺放著各種顏色的液體。通過基因王座的掃描，於牧判定那些藥劑的成分能夠直接修復細胞損傷，效果等同於低配版的全面回復藥劑。
半空中，幾列由反重力陣法驅動的晶體列車正在平穩運行。沒有實體鐵軌，完全依靠陣法的排斥力懸浮。
右側的街道上，一隊巡邏的皇家騎士騎著裝配了魔力增幅裝甲的機械獸走過。機械與魔獸血肉完美嵌合。
魔法與科技在這裡形成了另一種詭異但高效的結合體系。
這不是破銅爛鐵。
這是一份完美的九頭蛇技術大禮包。
只要把這裡的技術資料全部打包帶回地球，融合托尼的斯塔克工業體系和紅後的算力。九頭蛇的底層士兵將徹底淘汰火藥武器，實現全民超凡化。
於牧靠在座椅靠背上。
征服一個文明，最快的方式就是掐斷它的核心。
隊伍在衛隊長的開路下，毫無阻礙地穿過了繁華的外城。
跨過一道巨大的晶體拱橋，進入內城區域。
人群逐漸稀少，建築變得更加宏偉莊嚴。
正前方的街道盡頭，一座散發著神聖白光的巨大王宮赫然出現在視野中。
王宮的穹頂直插雲層。
白色的光柱從王宮最深處射向天空，形成了一個籠罩全城的巨大光暈。
就在視線觸及那道白光的一瞬間。
於牧平靜的身體內部，突然產生了一絲悸動。
那是被《炁體源流》壓制在丹田深處的兩股力量。
金色的天神之力。
漆黑的深淵魔氣。
這兩股力量在沒有受到於牧指令的情況下，自行運轉。經脈中傳來一陣明顯的鼓脹感，丹田的溫度迅速升高。
它們在發出細微的共鳴。
它們在渴望。
在貪婪地索求。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