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這玩意兒,天神和深淵搶著要?
於牧丹田深處,那座剛剛被《炁體源流》強行捏合成一體的能量星雲,毫無徵兆地開始劇烈震顫。
金色的天神之力化作一頭咆哮的巨龍,瘋狂撞擊著經脈壁壘。
漆黑的深淵魔氣則凝聚成納爾那張貪婪的面孔,試圖掙脫束縛,沖向外界。
這兩股一直被於牧死死壓制,只能作為被動能源的頂格力量,在這一刻,竟然同時產生了自我意識。
它們在渴望。
在向著王宮深處那道通天光柱,發出最原始的咆哮。
「嗯?」
於牧的眉梢挑了一下。
他能感覺到,這兩股力量不是在反噬,而是在……爭搶。
就像是兩頭餓瘋了的野獸,同時看到了餐桌上最肥美的一塊肉。
「有意思。」
於牧心念一動,體內的八卦爐虛影轟然運轉。
《道心種魔大法》形成的紫色引力場瞬間籠罩了整個丹田。
「給我老實點!」
那兩股即將暴走的力量,在於牧霸道絕倫的意志鎮壓下,發出一聲不甘的嘶鳴,重新盤踞回丹田深處。
但那種源自本能的悸動,卻絲毫未減。
就在於牧鎮壓體內異動的同一時間。
烈陽城上空,那道連接天地的巨大光柱,也發生了詭異的變化。
嗡——
原本純淨、神聖的白色光芒,突然劇烈閃爍了一下。
緊接著,光柱的中心,一縷極細的金色絲線浮現。
隨即,另一側,一抹深邃的漆黑墨跡暈染開來。
金與黑。
神聖與深淵。
兩種截然相反的屬性,竟然在那道光柱中同時顯現,並且以一種詭異的平衡,互相糾纏、盤旋、升騰。
整個烈陽城,都在這一刻陷入了死寂。
街道上原本還在歡呼的平民,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們驚恐地抬起頭,看著那道不再純潔的光柱,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
「怎麼回事?光之源被污染了!」
「是黑暗!我感受到了深淵的氣息!」
「神啊!難道暗影帝國已經打進來了嗎?」
恐慌如同瘟疫,瞬間蔓延。
車廂外。
托尼的反浩克裝甲發出了刺耳的警報。
「老闆!那道光柱的能量讀數瘋了!」
托尼的聲音從通訊頻道傳來,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它的能量頻譜瞬間分裂成了兩極!其中一極的波段,和我們從阿里瑟姆金丹上採集到的數據,吻合度高達百分之九十九!」
「另一極……賈維斯無法分析!那不是任何已知的能量形式,那就像……就像是一個純粹的『無』,一個正在吞噬一切的黑洞!」
索爾也舉起了暴風戰斧,斧刃上的雷霆不安地跳躍著。
「這股力量……一半像是我父親的永恆之槍,另一半……比海拉的死亡神力還要純粹,還要古老。」
就連一直靠在岩壁上打盹的浩克,也睜開了眼睛,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咆哮。
他從那道光柱中,感受到了足以讓他興奮的威脅。
艾麗西亞跌坐在馬車裡,臉色慘白如紙。
「不……不可能……光之源是絕對純淨的,是父皇用生命守護的聖物,怎麼會被污染……」
於牧沒有理會眾人的驚駭。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道金黑交織的光柱,異色的雙瞳中,閃過一絲明悟。
原來如此。
所謂的「光之源」,根本不是什麼純粹的光。
它是天神與深淵兩種對立力量的聚合體。
就像一枚硬幣的正反面。
難怪自己體內的兩種力量會如此失控。
它們找到了同類。
也找到了……進化的契機。
這地方,來對了。
就在這時。
王宮深處,那道光柱的頂端,光芒開始匯聚。
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在光芒中緩緩成型。
他沒有從王宮裡走出來。
他就是從光里誕生的。
那是一個身穿白色鑲金邊長袍的中年男人,面容威嚴,雙鬢微白,頭頂懸浮著一頂由純粹光芒構成的王冠。
他只是靜靜地懸浮在半空,身上散發出的威壓,就讓整座城市的空氣都為之凝固。
「父皇!」
艾麗西亞看到那個身影,失聲驚呼,眼淚奪眶而出。
光明王。
光之國的主宰。
也是這座移動戰爭堡壘的最高權限者。
然而,光明王並沒有看自己的女兒一眼。
他的視線穿透了數百米的距離,穿透了馬車的車廂,直接鎖定在了於牧的身上。
那雙仿佛由恆星構成的金色眼眸里,沒有重逢的喜悅,只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以及一絲深深的……忌憚。
「天神的餘孽……」
光明王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像是一道驚雷,在每個人的靈魂深處炸響。
「……深淵的惡臭。」
他死死地盯著於牧,仿佛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你這具凡人的軀殼裡,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一句話。
直接點破了於牧體內最大的秘密。
艾麗西亞的表情徹底僵住。
她引以為傲、視若神明的父親,竟然用「餘孽」和「惡臭」來形容這位拯救了自己的「恩人」?
而且,那種忌憚的眼神,她從未在父皇的臉上見過。
哪怕是面對暗影帝國百萬大軍壓境時,父皇的眼神也只有冰冷的殺意。
可現在,他竟然在害怕?
於牧扯了扯唇角,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
他沒有回答。
因為答案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從光明王的話里,確認了一件事。
這所謂的「光之源」,就是他此行最大的寶藏。
一個融合了天神與深淵之力的超級能量源。
簡直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補品。
「看來,我們有很多共同語言。」
於牧推開車門,緩緩走了下來。
他抬頭,與半空中的光明王對視。
一個,是這片土地的守護神。
另一個,是來自異界的征服者。
兩道視線在空中碰撞,無形的壓力讓周圍的空間都開始扭曲。
光明王看著於牧那雙毫不掩飾貪婪的眼睛,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活了數千年。
從未見過這樣的眼神。
那不是凡人對神明的敬畏。
也不是強者對強者的挑戰。
那是……屠夫看著待宰羔羊的眼神。
「在你面前,沒有秘密。」
光明王緩緩抬起右手。
隨著他的動作,整座烈陽城的光芒仿佛都黯淡了一分。
那道通天光柱,以及城牆內流淌的魔力迴路,甚至每一個平民身上佩戴的晶體,都將能量匯聚到了他的掌心。
一股足以壓塌山脈的恐怖壓力,瞬間籠罩在於牧身上。
這不是攻擊。
是一場全方位的掃描,一場毫不講理的探查。
光明王的聲音,帶著神祗的審判意味,在天地間迴蕩。
「讓我看看。」
「你這具骯髒的容器里,到底還藏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