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降臨「太古星界」
於牧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一個極致純粹的黑色半球體，以他站立的坐標為核心，驟然向外爆開。
這不是常規的能量擴散。這是一種更高維度的物理法則改寫。黑色的能量觸鬚從虛空中鑽出，千萬根觸鬚精準地纏繞住每一個衝鋒的目標。
沖在最前方的暗影帝國重甲騎兵，前一秒還在舉起長槍準備衝刺。下一秒，連人帶槍，再連同胯下噴吐著硫磺烈焰的九頭魔龍，全部在接觸黑幕的瞬間解體。
沒有流血。沒有慘叫。
金屬鎧甲、血肉組織、魔晶核心，全部在萬分之一秒內被拆解成最基礎的能量粒子。
後方陣營中。
暗影大元帥巴赫大吼著下達防禦指令。他拔出那把燃燒著黑色火焰的魔劍，劈出一道縱貫天地的劍氣，試圖阻擋這種詭異的侵蝕。
劍氣劈在黑幕上。
連一絲漣漪都沒激起，直接被吞食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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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赫的軀體緊接著被黑幕淹沒。這位縱橫了數百年的統帥，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最終化為了一縷微不足道的能量補給。
上百座魔能毀滅塔頂端的紅色巨眼亮起警戒紅光，法陣紋路瘋狂充能。
但那層黑幕推進的速度超越了光速。
高塔被黑幕吞過。
百米高的堅固塔身直接化為飛灰。
龐大的暗影大軍陣營，出現了一個極其規整的巨大空洞。
百萬規模的軍隊。上百座戰爭巨械。
就這麼憑空消失在戰場上。剩下的幾十萬後備軍直接癱倒在地，連逃跑的念頭都被徹底震碎。武器掉落的聲響連成一片。
所有的物質和生命本源被強行轉化，化作一道道黑色的能量洪流，全數倒灌進於牧的體內。
光明王癱軟在殘破的城牆邊緣。
雙腿軟爛如泥，手指死死摳住晶石磚縫，指甲斷裂滲出血絲。
他引以為傲的光之源，需要耗費數千萬平民數百年的壽命來慢慢抽取供養。
而下面那個男人，只用了一次抬手，就生生將一整個帝國的主力軍團抽乾。
幾千年的認知體系徹底崩塌。
這根本不是什麼天神餘孽，這是超越了維度理解的災厄本身。光之國惹上這種怪物，覆滅已經是最好的結局。
艾麗西亞抱著頭縮在角落，牙齒把嘴唇咬得鮮血直流，拼命抑制住想要尖叫的衝動。
托尼敲擊著手腕上的虛擬鍵盤。
反浩克裝甲內部的報警紅光瘋狂閃爍，全息面板上的能量讀數已經突破了賈維斯的計算上限。
伺服器處理單元冒出輕微的焦糊味。
這傢伙是個無底洞嗎？
托尼盯著那個背影。一個人單挑一個文明，不僅贏了，還把對方連皮帶骨全吃了。九頭蛇的這套掠奪邏輯，簡直霸道到了沒有邊際的地步。
索爾握著暴風戰斧的手也鬆了松。
阿斯加德的征服是靠戰士的血肉拼出來的。
而於牧的征服，是直接把星球當成快餐盒飯吞下去。
於牧打了個極輕的飽嗝。
體內原本因為強行糅合光之源而產生的脹痛感，在百萬大軍生命本源的沖刷下，全部被撫平。
《道心種魔大法》全速運轉。天魔策總綱的符文在經脈中瘋狂遊走。
這幾股能量太過龐雜，如果換做普通的超凡者，瞬間就會被撐爆。
但於牧不同。
基因王座的無限進化屬性開啟。每一次細胞的崩裂與重組，都在將這股力量刻入基因最深處。
天神金丹、光之源、暗影本源。
三股磅礴的力量在八卦爐中翻滾、提純，最終凝結成一顆散發著混沌色澤的能量核心在丹田內徹底穩固。
他的軀體強度再次躍升。
【報告至尊。】
紅後的電子音在通訊頻道內響起。
【能量儲備達到137%，滿足開啟高階維度通道的最低閾值。正在重新校準坐標……警告！檢測到未知高維干擾，坐標鎖定失敗。】
於牧抬頭仰望虛無的穹頂。
金黑兩色的異瞳透出極致的狂妄。
「無妨。」
「不需要規避，直接用能量給我撞開一條路。」
能量充裕，自然不需要去尋找什麼安穩的捷徑。直接砸爛門框走進去就行了。
八卦爐內的能量被抽出兩成。
於牧單臂一揮。一道融合了破碎虛空武道真意的氣刃劈在前方虛無處。
空間發出帛裂的脆響。
【指令確認！啟動暴力破界模式！】
轟隆！
一道遠超烈陽城城門規模的多元宇宙光門，在於牧前方轟然成型。
這扇門不是被推開的，而是硬生生在維度的壁壘上撕開了一個巨型豁口。
光門內部沒有平穩的星光通道，只有狂暴撕裂的空間風暴和時間亂流。
於牧沒有任何停頓，單腳跨入光門。
「跟上。」
簡短的指令下達。
托尼將背部的推進器推到極致。
「為了九頭蛇！」
索爾單手拖拽暴風戰斧，雷霆包裹全身，一頭扎進光門。
浩克大吼一聲，粗壯的大腿在地面踩出一個巨坑，龐大的身軀緊隨其後。
白皇后艾瑪、懲戒者弗蘭克等人也沒有絲毫猶豫，迅速跟上隊伍。
進入通道的瞬間，極度扭曲的法則壓迫力從四面八方碾壓過來。
【警報！空間曲率超載！護航協議崩潰！】
通訊頻道內傳來尖銳的雜音。
【失去與各單位連結……】
紅後的電子音戛然而止。
強光刺亂了視界。周圍的空間壁壘呈現出光怪陸離的色塊。
空間擠壓的力度成倍增加。時空亂流中夾雜著各個維度的碎片。有的碎片裡閃過侏羅紀的恐龍，有的閃過賽博朋克的廢墟。鋒利的碎片瘋狂切割著於牧體表的防護。
於牧的軀殼表面浮現出混沌的能量護盾，將亂流隔絕在外。
他的大腦在極速推演。
這股力量的本質不是破壞，而是一種高維維度的強制分離與篩選機制。如果要強行護住托尼等人，對抗這整個通道的底層法則，至少需要抽乾八卦爐內六成的本源儲備。
為了幾個手下耗費剛到手的高階能量，得不償失。
托尼的裝甲有空間躍遷保護，索爾有阿斯加德的神體，弗蘭克有惡靈火焰，死不掉。各自散開行動，去收集不同區域的情報和資源，反而少些拖累。
他放開對空間法則的抵抗。
撤掉外層的部分護盾。
周圍的拉扯力瞬間將他整個人捲入亂流深處。
光明會的成員們在風暴中被分別拽向了不同的支流，消失在刺目的光暈中。
天旋地轉的感官刺激退去。
雙腳觸及堅硬的實體。
視界重新聚焦。
於牧環顧四周。
腳下是一座由純白色晶體構築的巨大圓形平台。直徑超過三公里，地面平整光滑，倒映著上方的景象。
四周是翻騰的濃密雲海，頭頂的星辰碩大且低垂。
這裡的重力是地球的百倍以上。普通人站在這裡，瞬間會被壓成肉泥。於牧的骨骼發出極其輕微的噼啪聲，迅速適應了這種重力參數。
空氣中漂浮著實質化的高能液滴。
不用刻意運轉功法，每次呼吸，這些液滴便自動滲入毛孔，轉化為精純的真氣。
體內的神魔二氣產生強烈的共鳴，活躍度直接翻倍。
這地方的階位，碾壓了之前經歷的所有低等維度。
遍地都是未經開採的高階本源。
於牧抬腳踩了踩地面。
白玉晶體反饋回來一種極度堅韌的觸感。這不僅僅是石頭，更像是某種巨大生物的骨骼化石打磨而成。
就在他準備進一步探查周邊地形時。
頭頂的光源突然被大面積遮蔽。
一團極其龐大的陰影壓了下來，將整座白玉高台完全覆蓋。
氣壓驟降。
於牧抬起頭。
一頭體型超過小型行星的星空巨獸破開厚重的雲層，緩緩降落。
巨獸的頭顱呈現出倒三角的結構，體表覆蓋著流轉的星光鱗片。它甚至不需要額外的動作，單憑呼吸帶來的能量潮汐，就讓高台上方的空間壁壘產生道道裂紋。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雷霆的轟鳴。
天父級巔峰的威壓直墜而下。
這種級別的生物，放在地球上，足以被稱為滅世之神。
而在巨獸寬闊的頭頂上，站著一道人影。
那人披著一套由純粹星光凝聚而成的戰甲。戰甲上的星光並非裝飾，而是實質化的破壞射線。那些射線打在白玉高台上，激起刺目的火花。
手裡倒提一桿長槍。
槍尖周圍環繞著金色的法則符文。
他居高臨下，視線死死鎖定在高台上的於牧身上。
帶著一種視生命為塵埃的絕對傲慢。
那人挺直脊背，長槍朝下一點：「下界飛升的螻蟻，見神為何不跪？」